第264章 河邊營地(1 / 1)
“你不是剛從監獄裡逃出來嗎?為什麼會主動要求和我一起去冒險?”
“其實我也感到很好奇,你明明非常抗拒這次行動,為什麼最後還是接受了呢?”
“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你不會沒聽過這句話吧?”
“邏輯很正確,但理由不夠充分。”
“你是在懷疑,我有某些不可告人的動機嗎?”
“直覺告訴我,你並不是一個喜歡任人擺佈的角色。”
“我究竟該把這句話當做恭維,還是把它當成你的猜疑?”
“別誤會,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清明從揹包上摘下水壺,遞到大虎面前,“夜魔的巢穴是個什麼樣子?”
“和我們生活的地方沒什麼區別,只不過它們更喜歡把門窗封閉起來。”從樹上跳下來的大虎擺擺手,沒有接過清明手裡的水壺,“你是從出生以來,所有的記憶,都丟失了嗎?”
“這個問題,真把我難住了,鬼曉得,偷襲的傢伙,那一棍子,把我腦子裡哪些記憶給打飛了。”
“你還能想起是在哪裡被偷襲的嗎?”
“我只能模糊地想起,當時,周圍好像有很多果樹。”
“是不是還有一個又聾又啞的老人?”
“你知道我說的地方在哪裡?”
“那就是個老頑固,主任一直希望他能來營地裡幫忙,負責栽種水果和蔬菜,可惜老頑固不識字,聽不到也看不懂,所以,始終不肯離開自己看守的果園,他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原來是這樣啊,我反倒覺得,他比我們要幸運得多。”
“你見到那個老頑固的時候,他還活著嗎?”
“沒有印象,如果你沒有提起這個人,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好吧,我們得抓緊時間出發了,再耽誤一會,天黑之前就趕不回營地了。”
二十幾公里的路程,兩個人緊趕慢趕,還是走了足足五個多小時。
“我們離開的這幾天,還有其他人來過這座監獄。”大虎蹲在監獄門外的公路邊,嗅聞著指尖泥土裡殘留的氣息。
“只能希望他們沒有發現,遺漏在樓頂的武器吧。”在清明的記憶裡,他是最後一個離開監獄的人,臨行前的畫面,就像照片一樣刻在腦子裡,他只需要分析物品被移動過的痕跡,是人為還是其他原因造成的,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判斷出,這裡是否來過其他人,“在喪屍病毒爆發之前,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荒野求生愛好者,自由職業。”
“驢友?”
“荒野求生,不是旅遊。”
聽到大虎這樣驢唇不對馬嘴地糾正,清明沒有繼續深究,‘看你還能藏多久……’
直升機裡的零部件被隨手丟在地上,原本趴在操作檯上的人,此刻也不見了蹤跡,雨水將地面沖刷得一乾二淨,這裡已經失去了繼續搜尋的必要。
兩人無聲地對視一眼,隨即,便一前一後地鑽進旁邊的建築物。
隔離監區的鐵柵欄門並沒有上鎖,或者更準確點說,是有人搶先一步,將鎖都給撬開了,這可不是什麼好訊息。
積滿塵土的樓梯上,可以看到近期留下的鞋印,從足跡行進的方向判斷,就是衝著遺漏了武器的樓頂而去。
大虎回頭看向清明,兩人眼神裡,都是無可奈何的失望。
走在前面的大虎,突然揚起左手,示意清明停止前進,隨後他又俯下身子,像只發現了老鼠的野貓,圓瞪起雙眼,趴在樓梯上搜尋著獵物。
“發現了什麼?”
“爆炸陷阱。”說話間,大虎已經循著絆線,找到了懸吊在樓梯下方的手榴彈。
“三個逃走計程車兵,又回來過?”
“我也不清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樓頂上已經沒有我們需要的東西了。”
“還上去嗎?”
“來都來了,不上去看看,不甘心。”
山風輕柔而又舒爽,偌大的樓頂平臺,既看不到任何遺漏下來的武器,也沒有一隻由士兵變異而成的喪屍,只剩下幾臺陳舊的大型空調外機。
哪怕事先早已預想了最壞的情況,可當事實真的擺在面前,還是令兩人返回營地時的腳步,變得十分沉重。
光學瞄準鏡的準星,從目標身上移開,文傑凝視著漸行漸遠的背影,陷入沉思。
喪屍有著類似飛蛾一樣的趨光習性,漆黑的深夜,一點點火光,都會招來一大群喪屍的注意。
必須趕在天黑前,解決掉今天的晚飯,文傑在樹樁橫截面上,刻出十字型淺痕,然後就開始沿著淺痕,快速砍削樹樁,直到十字型凹痕的深度,接近三十釐米左右時,他才在樹樁中心位置,撒上木屑,點燃篝火。
單兵行軍鍋裡填滿溪水,架在熊熊燃燒的樹樁上,水開了以後,文傑又取出兩包壓縮餅乾,丟進鍋裡,耐心地等待著,壓縮餅乾被煮成一鍋糊糊。
吃完味道寡淡的晚飯,文傑便開始整理起今天晚上的露營地。
先在兩棵大樹之間,搭起一條隨時可以逃生的滑索,他要確保自己在遭遇危險時,不至於無路可逃,然後又在相對較高的樹幹上,將自己的睡袋懸吊起來,這就是他今晚睡覺的地方了。
距離懸吊睡袋的大樹,大概十五米遠的位置,文傑用魚線拉起一圈警戒線,每隔兩米,有一個用罐頭和鐵器製成的報警裝置。夜裡,只要有未知的東西靠近營地,文傑都能透過報警裝置,第一時間做出應對。
忙完手裡的工作,文傑熄滅了樹樁裡殘存的篝火,黑夜也在他鑽進睡袋的同時,悄無聲息地降臨。
儘管,營地還有五公里不到的距離,可由於兩人不敢隨意使用照明裝置,反倒讓黑夜變得格外兇險。
沒有辦法,兩人只能就近尋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建築物頂樓,勉強湊合一晚。
高溫防毒後的罐裝食物,很難繼續保持良好的口感和味道,胡亂填飽肚子以後,兩人各選一個房間,和衣而臥,但卻都沒有什麼睡意。
時近子夜,正昏昏沉沉的清明,感到懷裡的衛星電話,輕輕震動了一下,要不是沒有進入深度睡眠狀態,他還真沒有可能察覺到衛星電話的震動。
隨手滑開螢幕,本還有些睏倦的清明,撲通一下跳起身,難以置信地盯著螢幕上,十幾個正在快速閃動的紅點,他感覺像是有什麼未知的危險,正在朝著自己逼近。
指尖剛一搭上大虎的肩頭,手腕就被死死抓住,與此同時,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已經抵在了清明的喉結上。
左手食指放在嘴邊,清明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後又把衛星電話遞到大虎面前,示意他自己檢視螢幕。
十幾個紅點已經將兩人所在的建築物,團團圍住,無論從哪個方向突圍,至少都會遭遇三個紅點的夾擊。
“夜魔?”大虎只是嘴唇動動,並沒有發出聲音。
清明無聲無息地點點頭,然後湊到大虎耳邊,低聲問道,“你知道夜魔有什麼弱點嗎?”
大虎攤開雙手,一臉無計可施的表情。
忽然,清明想到什麼,他將衛星電話裝進一個塑膠袋裡,揮手喚醒在陽臺裡打盹的烏鴉,壓低嗓音對它說,“把這個東西丟得越遠越好。”
大虎猜到了清明的意圖,趕忙踮著腳跑過來,壓低嗓音打斷道,“沒了這個東西,我們怎麼查詢夜魔的位置?”
“它們也在利用衛星電話,定位我們。”
烏鴉輕巧地遁入夜空,即便是圍在樓下的夜魔,也沒有發現它的存在。
“塔克,訊號正在朝你們那邊移動,注意攔截目標,我們馬上過來增援。”
“放心,絕對不會讓它們逃掉。”
“訊號已經從你們那邊突圍,你們幾個蠢貨在幹什麼?”
“怎麼可能,我們什麼都沒有看到!”
“克魯斯,我們會不會上當了?”
“絕對不可能,除非,它們能從天上飛走!”
“天上?”克魯斯抬頭望向伸手不見五指的夜空,猛地驚醒過來,“糟糕,我們被戲弄了,上樓,上樓!”
房間裡殘留著人類的體味,只是,除了空氣中的氣味之外,獵物卻早已沒了蹤影。
空寂無聲的街道上,十幾雙血紅色的眼睛,如同鬼魅一樣四處亂竄,不時,還有物品被破壞或者砸向牆壁的爆響。
語焉不詳的咒罵聲,此起彼伏,從夜魔群的表現來看,它們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你是從公園裡找到的衛星電話?”
“你和俊凱遇到的,就是樓下這一夥夜魔的巢穴?”
“你為什麼不告訴其他人,身上有這麼個危險的東西?”
“那你又為什麼不告訴營地裡的其他倖存者,你並不是本國人?”
“別想逃避問題,你留著衛星電話,到底有什麼意圖?”
“宮廷玉液酒?”
“誰問你酒的問題了?”
“大錘加小錘,總共多少錢?”
“我看你明天怎麼和主任狡辯!”
“嘿嘿,我倒是對你的真實身份更感興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