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五階靈脈?怎麼可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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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山,如其名,每當夕陽西下,漫天紅霞便如火焰般燃燒,將整座山脈染成一片瑰麗的赤紅。

勢聯綿起伏,如臥龍盤踞,雲霧繚繞間,隱約可見飛瀑流泉,靈禽飛舞,宛若仙境。

然而,在這仙境深處,一處隱秘的山谷中,卻瀰漫著一種凝重而壓抑的氣氛。

山谷四周,奇峰聳立,峭壁如削,形成天然的屏障。

谷口處,隱約可見一層淡淡的光幕,如水波般盪漾,將山谷與外界徹底隔絕。

這便是李家隱居之地。

山谷中央,一座古樸的莊園依山而建,飛簷翹角,雕樑畫棟,透著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息。

莊園正中的議事廳內,燈火通明,氣氛卻格外沉悶。

李崢端坐在主位之上,他已經快三十歲了,正值壯年,面容溫和,雙目炯炯有神。

這些年家主之位,讓他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輕輕放下手中的茶盞,打破了沉默:“諸位,關於最近大陸上的局勢,可有什麼新的訊息?”

他下首左側,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緩緩開口,聲音蒼老而沉穩:“回稟家主,根據我們安插在外的眼線傳回的訊息,幾年前,南歸大陸突然陷入戰火,其他幾塊大陸的勢力聯手入侵,整個大陸生靈塗炭,血流成河。但就在這幾個月,戰火卻突然平息了,那些入侵者彷彿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實在蹊蹺。”

這位老者正是李老爺子,李香凝的爺爺,也是李家輩分最高、資歷最老的長輩。

自從之前李崢正式確立家主之位,他的稱呼就開始變化。

對李崢的尊重,眾人肉眼可見。

這樣做,並非他人強迫,而是他自願的,只有這樣,李家的權利交接才能安穩渡過,其他人也不會生意見。

畢竟我這個老傢伙都這樣做了,你們這些後輩還有什麼想法。

再加上,李崢的修為,也是踏入了煉氣後期境界,該有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李崢眉頭緊鎖,沉吟道:“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怎麼可能?難道是那些入侵者達成了某種協議,暫時休戰?”

坐在李老爺子下首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他身穿一件粗布麻衣,肌肉虯結,手臂上青筋暴起,一看便是常年習武之人。

他正是李邱飛,蘇九的二叔,早年曾參軍入伍,在軍中立下赫赫戰功。

後來,他厭倦了戰場上的廝殺,毅然棄軍回到李家,開始跟隨蘇九修煉體修功法。

李邱飛甕聲甕氣地說道:“家主,依我看,這其中必有蹊蹺!那些入侵者狼子野心,絕不可能輕易罷手。會不會是他們在醞釀更大的陰謀?我們是不是應該開啟陣法,出去探查一番?”

李邱飛的話音剛落,坐在他對面的一位老者立刻搖頭反對。

這位老者身材瘦削,面容清癯,雙目卻精光閃爍,他正是王勁松,蘇九武道境界的師傅,也是李家以前的大管家。

王勁松沉聲道:“二爺,萬萬不可!我們李家隱居於此,就是為了躲避外界的紛爭。如今大陸局勢不明,貿然開啟陣法,只會將李家置於危險之中。更何況,這護山大陣乃是姑爺留下來的,一旦開啟,想要再次關閉,需要消耗大量的靈石,我們李家的靈石儲備,已經不多了。”

李崢沉思片刻,緩緩點頭:“王老說的有理。我們李家雖然佔據三階靈脈之地,但發展時日尚且,與那些大陸的頂尖勢力相比,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再加上如今局勢混亂,我們還是靜觀其變,以不變應萬變。”

“可是……”李邱飛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李老爺子打斷了。

“邱飛,家主說的對,現在不是冒險的時候。”李老爺子語氣威嚴,不容置疑。

李邱飛雖然心中不甘,但也只能無奈地閉上了嘴巴。

議事廳內再次陷入沉默,眾人心中都明白,李家如今的處境,可謂是如履薄冰。

李崢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李老爺子的身上,輕聲問道:“爺爺,關於姑爺,可有什麼訊息?”

提到蘇九,眾人的神情都變得有些複雜。

李老爺子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小九已經離開一兩年了,一直沒有訊息傳回來。不過,我相信他一定平安無事。這孩子,身負大氣運,不會輕易出事的。”

李邱飛也忍不住說道:“是啊,蘇九那小子,肯定不會有事的。說不定,他現在正在哪個地方逍遙快活呢!”

王勁松也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李崢心中雖然擔憂,但也只能強壓下心中的不安,說道:“希望如此吧。姑爺是我們李家的底蘊,也是我們李家最大的底牌。”

“家主,老朽有一事擔憂。”王勁松突然開口說道。

“王老請講。”李崢道。

“蘇九這孩子,雖然天賦異稟,但畢竟修行時日尚短,他離開李家時,不過是築基中期的境界。以他這樣的修為,在南歸大陸上,恐怕……”王勁松欲言又止。

蘇九離開時候,只展現出修仙的修為,並沒有暴露出自己的體修修為。

李崢明白王勁松的意思,放眼整個南歸大陸,比蘇九修為高深的人,比比皆是。

更何況,如今大陸局勢混亂,強者如雲,蘇九的處境,的確令人擔憂。

“王老不必擔心。”李老爺子緩緩開口,語氣中充滿了自信,“小九這孩子,身上有大秘密。他的真正實力,遠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我相信,他一定能夠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李老爺子的話,讓眾人心中稍安。

他們都知道,李老爺子閱歷豐富,眼光毒辣,他既然這麼說,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李崢站起身來,說道,“大家都回去休息吧。這段時間,大家要加強戒備,密切關注大陸上的局勢變化。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向我彙報。”

“是,家主!”眾人齊聲應道,然後紛紛起身,離開了議事廳。

李崢獨自一人留在議事廳內,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思緒萬千。

姑爺,你到底在哪裡?你可知道,家裡人都很擔心你?

李崢心中默默祈禱,希望蘇九能夠平安歸來。

……

夜色漸深,落霞山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

只有山谷中的風聲,嗚嗚咽咽,彷彿在訴說著什麼。

李家莊園後山,一處隱蔽的洞府中,李香凝正盤膝坐在蒲團之上,閉目修煉。

她身穿一襲白色長裙,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襯托得她更加清麗脫俗。

洞府內,靈氣氤氳,如霧如紗。李香凝的身體周圍,隱約可見一道道靈氣漩渦,緩緩旋轉,將周圍的靈氣不斷吸入體內。

突然,李香凝的眉頭微微皺起,她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蘇九,你到底在哪裡?為什麼這麼久都沒有訊息?”

李香凝心中充滿了對蘇九的思念和擔憂。

…………

東海淵,建鄴城。

海風裹挾著淡淡的血腥氣,吹拂過建鄴城殘破的城牆。

夕陽如血,將海面染成一片妖異的猩紅。

城牆上,坑坑窪窪,焦黑的痕跡與未乾的血跡交織,訴說著方才戰鬥的慘烈。

城內,歡呼聲此起彼伏,如同劫後餘生的狂喜,又似對逝去同伴的哀悼。

蘇九站在“望海樓”二樓的雅間內,倚窗而立。

他靜靜地看著窗外,耳邊充斥著各種嘈雜的聲音。

“……這次多虧了鎮海盟的李長老,一劍斬殺了那頭四階巔峰的‘鬼面鱟’,否則咱們建鄴城可就危險了!”

“可不是嘛!聽說李長老已經觸控到了金丹期的門檻,不愧是我東海淵年輕一代的翹楚!”

“唉,可惜了王家那小子,才剛築基沒多久,就……就被那海妖給吞了……”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既然踏上了修仙這條路,就該有這個覺悟。”

……

蘇九默默聽著,心中並無多少波瀾。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酒香、菜香,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蘇九端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酒是劣質的濁酒,入口辛辣,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

他微微皺眉,但還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這酒……真難喝。”蘇九心中暗道

周圍的修士們依舊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高談闊論,推杯換盞。

“這次海妖攻城,幸虧有鎮海盟的諸位前輩坐鎮,否則建鄴城恐怕就危險了。”一個身穿錦袍的年輕修士,滿臉紅光,顯然是喝了不少。

“那是自然!鎮海盟可是咱們東海淵的守護神!那些海妖崽子,來多少,咱們殺多少!”旁邊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拍著胸脯,豪氣干雲。

“不過話說回來,這些海妖也真是奇怪,明明東海資源無數,為何偏偏要來攻打咱們人族的城池?”一個面容清瘦的中年修士,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蘇九的目光微微一動,這個問題,也正是他心中的疑惑。

他來到建鄴城不過短短數日,便遭遇了這場海妖攻城。雖然他憑藉著強悍的肉身和築基後期的修為,在這場戰鬥中也斬殺了幾隻低階海妖,但對於這場戰鬥的起因,卻是一頭霧水。

“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一個賊眉鼠眼,留著兩撇小鬍子的修士,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我可是聽說了,這海妖攻城,可不是為了什麼資源,而是為了咱們建鄴城地下的那條五階靈脈!”

“五階靈脈?!”周圍的修士們頓時一片譁然。

“真的假的?五階靈脈,那可是傳說中的存在啊!”

“不可能吧?建鄴城這種小地方,怎麼可能會有五階靈脈?”

“噓……小聲點!這種事情,可不能亂說!”

蘇九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精芒。

五階靈脈?

這倒是有點意思了。

靈脈,乃是天地靈氣匯聚之地,是修士修煉的根本。靈脈的等級越高,靈氣就越濃郁,修煉的速度也就越快。

一階靈脈,只能供煉氣期修士修煉;

二階靈脈,可供築基期修士修煉;

三階靈脈,可供金丹期修士修煉;

四階靈脈,可供元嬰期修士修煉;

而五階靈脈,那可是傳說中能夠供化神期大能修煉的至寶!

整個南歸大陸,幾乎都沒有五階靈脈。

建鄴城這種偏遠小城,竟然會有一條五階靈脈?

這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

“不過,我聽說這條五階靈脈,早在上古時期,數萬年前就被封印了。”小鬍子修士繼續說道,“那些海妖,就是想要破開封印,奪取這條靈脈。”

“原來如此……”周圍的修士們這才恍然大悟。

“這海妖,真是賊心不死!”

“哼,有鎮海盟在,它們休想得逞!”

蘇九心中卻是泛起了波瀾。

上古封印?

數萬年前?

“小二,再來一壺酒!”蘇九揚聲喊道。

“好嘞,客官稍等!”小二應了一聲,很快便端著一壺酒走了過來。

蘇九付了靈石,便繼續自斟自飲起來。

他一邊喝酒,一邊聽著周圍修士們的談論,心中卻是思緒萬千。

五階靈脈,上古封印,海妖攻城……這些資訊,看似雜亂無章,但蘇九卻隱隱感覺到,它們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聯絡。

……

“這位道友,一個人喝酒,未免太過無趣,不如一起?”

就在蘇九沉思之際,一個清朗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蘇九抬頭一看,只見一個身穿白衣,手持摺扇的年輕修士,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這年輕修士,面如冠玉,風度翩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你是?”蘇九淡淡地問道。

“在下李慕白,散修一個。”年輕修士拱了拱手,自我介紹道。

“蘇九。”蘇九也拱了拱手,算是回禮。

李慕白也不客氣,直接在蘇九對面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好酒!可惜,就是太烈了點。”李慕白砸了咂嘴,說道。

蘇九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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