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萬仙城的秘密!(1 / 1)
聽到蘇九的問話,周通那剛剛恢復一絲血色的臉龐,再次變得黯然。
深深地嘆了口氣,彷彿要將胸中的鬱結之氣全部吐出。
他眼中閃爍著劫後餘生的恐懼,以及對未來深深的迷茫和擔憂。
“前輩有所不知……”周通的聲音依舊虛弱,但條理還算清晰,他整理了一下思緒,這才緩緩開口,將這幾年發生在萬仙城乃至整個南歸大陸的詭異變局,娓娓道來。
“數年之前,前輩您在萬寶樓煉製神丹引動丹劫之後不久,南歸大陸確實經歷了一場浩劫……不,或許稱之為試探更為準確。”
周通回憶起當時的情景,臉上露出一絲心有餘悸的神色:“南海,四方大陸的頂尖勢力,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同時派遣了元嬰後期的絕頂高手,降臨我南歸大陸,目標直指萬仙城!”
“那一日,萬仙城上空風雲變色,數股恐怖絕倫的氣息撕裂虛空,彼此對峙,威壓之強,令天地都為之顫抖!”
“整個萬仙城的修士,在那幾位存在的威壓下,都如同螻蟻一般,連呼吸都變得困難,金丹真人在他們面前,也脆弱得不堪一擊!”
周通的聲音帶著顫抖,彷彿又回到了那個令人絕望的時刻。
“具體發生了什麼,我等低階修士根本無從得知,只知道那幾位恐怖的存在,似乎並未爆發真正的生死大戰,對峙後,便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退走了,彷彿從未出現過。”
“自那以後,萬仙城表面上恢復了平靜,各大勢力之間的磨擦也減少了許多,似乎都在休養生息。晚輩本以為,這場風波就此過去,南歸大陸將迎來一段難得的和平時期……”
說到這裡,周通的語氣猛地一轉,充滿了苦澀和不解:“然而,就在一年之後,毫無徵兆地,萬仙城內……出大事了!”
“三大宗門,以及七大世家,這些執掌萬仙城乃至南歸大陸牛耳的頂尖勢力,他們的核心高層,包括那些坐鎮宗門與家族的元嬰老祖,以及大部分的金丹真人、核心弟子,竟然……竟然在一夜之間,集體離開了萬仙城!”
“集體離開?”蘇九的眉頭微微皺起,平靜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等規模的集體行動,絕非小事,背後必然隱藏著驚天的秘聞。
“是的,前輩!就是集體離開!”周通語氣肯定地說道,臉上充滿了困惑,“並非是偷偷摸摸地走,而是……似乎是有組織、有計劃地撤離!”
“他們帶走了宗門和家族中絕大部分的精英力量和重要資源,只留下了一些維持基本運轉的金丹長老和少數弟子,負責看守山門和處理一些日常事務。”
“他們去了哪裡?為何要離開?”蘇九追問道,聲音依舊平靜,但這個問題,卻是直指核心。
周通臉上露出更加濃重的苦澀,搖了搖頭:“不知道!完全不知道!這件事發生得太過突然,也太過詭異!”
“事後,留守的金丹長老們對此諱莫如深,無論我們如何打探,都得不到任何確切的訊息,彷彿這背後,有什麼巨大的禁忌!”
“不僅是三大宗和七大世家,就連我們萬寶樓……”
周通的聲音低沉了下去,“自從那些頂尖勢力離開後不久,我們萬仙城總部的金丹掌櫃,也嘗試聯絡坐鎮大陸各處,乃至傳聞中更深層背景的三位元嬰老祖……”
“結果,所有的傳訊都石沉大海,杳無音信!彷彿,連我們萬寶樓的元嬰老祖,也……也失去了聯絡!”
說到最後,周通的聲音中甚至帶上了一絲恐慌。
萬寶樓之所以能在南歸大陸屹立不倒,最大的依仗便是那三位神秘莫測的元嬰老祖。
如今連老祖都聯絡不上,這對於整個萬寶樓而言,不啻於天塌地陷!
蘇九靜靜地聽著,深邃的眼眸中,思緒如同星河流轉。
四大陸元嬰後期高手的試探性降臨……隨後不久,南歸大陸本土最頂尖的一批勢力,包括元嬰老祖和核心精英,集體神秘撤離……
甚至連萬寶樓這種背景深厚的商業組織,其高層也失去了聯絡……
這一切串聯起來,隱隱指向了一個驚人的可能性。
難道……南歸大陸發生了某種大變故?
或者說,這些頂尖勢力,察覺到了某種即將到來的巨大危機。
亦或是發現了某個超越大陸界限的巨大機緣,從而進行了一次戰略性的集體轉移?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意味著南歸大陸如今的局面,遠比表面上看起來要複雜和危險得多!
那些消失的元嬰老祖和金丹真人,才是真正知曉內情的人。
“原來如此……”蘇九心中瞭然,南歸大陸這潭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就在蘇九沉思之際,周通的聲音再次響起,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和憤懣:
“前輩,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或者說,更加殘酷。”
“三大宗門和七大世家的高層主力一走,雖然還有金丹長老留守,但萬仙城整體的威懾力,無疑是大大降低了。”
“尤其是對於我們萬寶樓而言,失去了元嬰老祖的音訊,又恰逢萬仙城總部負責坐鎮的金丹大掌櫃前段時間因為某種原因需要閉關療傷,暫時離開了一線。”
“導致萬仙城分號暫時只有一位金丹初期的副掌櫃主持大局……”
周通苦笑一聲:“以前有三大宗和七大世家這等龐然大物鎮壓四方,宵小之輩自然不敢放肆,我們萬寶樓的安全也有足夠的保障,甚至無需派遣太多強者坐鎮萬仙城。”
“可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
“失去了頂層力量的威懾,再加上內部力量的暫時空虛,我們萬寶樓這塊‘肥肉’,自然就被一些膽大包天的勢力給盯上了!”
“盯上萬寶樓?”蘇九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是的,前輩!”周通咬牙切齒地說道,“是一個名為‘血煞宗’的小宗門!此宗門盤踞在萬仙城西北方向三百里外的一座名為‘血煞峰’的山頭上。”
“宗內據說有兩位金丹真人坐鎮,一為金丹中期,一為金丹初期。此宗行事亦正亦邪,風評向來不佳,但以前礙於萬仙城各大勢力的威嚴,倒也不敢太過放肆。”
“可現在,他們顯然是看準了萬仙城高層力量空虛,以及我們萬寶樓暫時失去了元嬰老祖聯絡的這個‘機會’!”
“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地闖入萬仙城動手,畢竟城內還有三大宗和七大世家留守的金丹長老,以及護城大陣。但是……”
周通的眼中燃起怒火:“他們將目標對準了我們這些負責外出處理事務、押運物資的執事和弟子!做起了‘劫修’的勾當!”
“萬寶樓生意遍佈大陸,物資流通是常態,總有需要人手外出的時候。血煞宗那些混蛋,就專門在萬仙城外的一些必經之路上設伏,截殺我萬寶樓的人員,搶奪物資!”
“晚輩這次……就是負責押送一批剛剛從外地採購回來的珍稀靈藥返回萬仙城,結果在距離城門不足百里的地方,遭遇了血煞宗那兩位金丹真人的親自截殺!同行的幾位師弟……全都……全都……”
周通的聲音哽咽了,眼中充滿了痛苦和自責。
“若非晚輩身上帶著一件師門長輩賜予的保命法器,關鍵時刻激發,擋住了致命一擊,恐怕……恐怕也早已……”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悲痛的情緒,臉上只剩下對血煞宗的刻骨恨意:“晚輩拼死突圍,燃燒精血,這才僥倖逃得一命,但也身受重傷,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聽完周通的敘述,蘇九基本上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萬仙城高層力量的神秘消失,導致了權力的真空和威懾力的下降。
萬寶樓作為一塊巨大的蛋糕,在失去頂層庇護,至少是暫時失去聯絡的情況下,自然會引來鬣狗的覬覦。
血煞宗,一個擁有兩名金丹修士的宗門,放在平時,或許只敢在邊緣地帶小打小鬧,絕不敢輕易招惹萬寶樓這樣的龐然大物。
但現在,他們卻敢鋌而走險,截殺萬寶樓的執事,搶奪物資。
這絕不僅僅是膽大包天那麼簡單。
蘇九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點:血煞宗敢這麼做,必然是有所依仗,或者說,他們極有可能知道一些關於萬仙城高層消失的內幕!
僅僅十幾年的時間,對於修仙界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那些元嬰老祖,哪怕是閉個長關,也不止這點時間。
血煞宗敢如此明目張膽地針對有元嬰老祖坐鎮背景的萬寶樓,即使暫時聯絡不上。
很可能意味著,他們確信,那些消失的元嬰老祖,在短時間內,甚至可能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他們不怕報復!
這背後隱藏的資訊,才是蘇九真正感興趣的!
想要解開萬仙城乃至南歸大陸的謎團,或許從這個小小的血煞宗入手,會是一個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至少,能比大海撈針般地去尋找那些消失的元嬰老祖,要快得多。
“血煞宗……”蘇九口中輕輕唸叨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他不再耽擱,站起身來。
“多謝周執事告知這些。”蘇九的語氣恢復了淡然,“你的傷勢雖然被我暫時穩住,但還需儘快調養。這些靈石,你拿著,算是此次情報的報酬,也足夠你支付這家酒樓的費用和購買一些療傷丹藥了。”
說話間,蘇九隨手一揮,一個小巧的儲物袋便落在了周通面前的桌子上。
周通連忙拿起,神識一掃,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儲物袋中,靜靜地躺著一堆晶瑩剔透的中品靈石,數量之多,足以讓他購買好幾顆上好的療傷丹藥,甚至還有不少富餘!
“這……這如何使得!前輩救命之恩,晚輩已是無以為報,怎敢再收前輩如此厚賜!”周通連忙推辭,臉上充滿了惶恐和感激。
“收下吧。”蘇九的語氣不容置疑,“我還有事,先行一步。”
說完,不等周通再說什麼,蘇九的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在原地留下一個淡淡的殘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雅間之內。
周通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又看了看手中的儲物袋,一時間愣在了原地,心中五味雜陳。
這位強大的蘇前輩,行事真是……乾脆利落,深不可測!
良久,他才回過神來,緊緊握住手中的儲物袋,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名為希望的光芒。
至少,他還活著,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而那位蘇前輩……他要去血煞宗嗎?
周通不敢深想,連忙收好儲物袋,結清了賬單,隨後便步履蹣跚,卻又帶著幾分堅定地離開了酒樓,找地方療傷去了。
……
萬仙城外。
蘇九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如同瞬移一般,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金丹真人的遁速何其之快,三百里的距離,對他而言,不過是片刻功夫。
他的神識早已鎖定了周通所說的那座“血煞峰”。
那是一座孤零零矗立在荒原之上的山峰,山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彷彿被鮮血浸染過一般。
山峰周圍繚繞著淡淡的血色霧氣,散發著一股陰冷、暴戾的氣息,尋常生靈根本不敢靠近。
山峰之上,隱約可見一些依山而建的殿宇樓閣,風格粗獷而猙獰,透著一股蠻荒和殺伐之氣。
一道道禁制光華在山間若隱若現,形成了一座覆蓋整個山門的防護大陣。
這便是血煞宗的山門所在了。
蘇九的身影,如同九天降下的神祇,悄無聲息地懸停在了血煞宗山門之外的百丈高空。
他並未刻意隱藏身形,但也沒有立刻釋放出驚天動地的威壓。
他俯視著下方這座透著邪異氣息的宗門,眼神平靜無波,如同在看一群跳樑小醜。
按照周通所言,此宗有兩位金丹真人。
一個金丹中期,一個金丹初期。
這樣的實力,在如今高層戰力缺失的萬仙城附近,或許能算是一方霸主,可以為所欲為。
但在蘇九面前,卻與螻蟻無異。
他來此的目的,並非是為了替天行道,也不是為了給萬寶樓出頭,他只是需要情報,需要從血煞宗口中,撬出關於萬仙城高層消失的秘密。
念及此,蘇九不再猶豫。
“轟!”
一股磅礴浩瀚,卻又凝練如實質的氣息,如同沉寂了萬古的火山,驟然從他體內爆發開來!
這並非他體修元嬰境界的全部威壓,僅僅是屬於金丹初期境界的靈力波動,但經過《荒古戰體訣》的淬鍊和神猿真身的加持,這股氣息帶上了一種蠻荒、霸道、鎮壓一切的恐怖意境!
剎那間,風雲變色!
以蘇九為中心,方圓數里的天空,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一股無形的恐怖威壓,如同天穹崩塌,狠狠地朝著下方的血煞峰碾壓而去!
“嗡嗡嗡——!”
血煞宗的護山大陣,在這股恐怖威壓之下,瞬間被激發到了極致!
血色光幕瘋狂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之聲,彷彿隨時都會崩潰!
山門之內,無數正在修煉、行走、交談的血煞宗弟子,瞬間如遭雷擊!
修為低下的煉氣期弟子,直接被這股威壓震懾得癱軟在地,口噴鮮血,心神欲裂,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築基期的修士,也是面色慘白,渾身顫抖,體內的法力運轉都變得滯澀無比,彷彿揹負著一座無形的山嶽,連站立都十分困難!
“敵襲!!”
“好恐怖的威壓!是金丹真人!”
“快!快去稟報宗主和長老!”
整個血煞宗,瞬間陷入了一片巨大的恐慌和混亂之中!淒厲的警報聲響徹山谷!
與此同時,在血煞峰深處的兩座洞府之內。
兩股同樣屬於金丹境界的氣息,猛然爆發開來!
“何方鼠輩,敢在我血煞宗放肆!”
一聲充滿暴戾和憤怒的咆哮,如同炸雷般響起!
緊接著,兩道血色的流光,如同離弦之箭,從洞府中激射而出,瞬間出現在了山門上空,與蘇九遙遙相對。
那是兩名身穿血色長袍的修士。
為首一人,面容陰鷙,鷹鉤鼻,三角眼,渾身散發著濃郁的血腥煞氣,修為赫然達到了金丹中期!
他便是血煞宗的宗主,血屠真人。
另一人,身材矮胖,面相兇惡,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修為在金丹初期頂峰,是血煞宗的唯一一位長老,血煞真人。
此刻,這兩位在萬仙城周邊作威作福的金丹真人,臉上都寫滿了驚疑和凝重!
他們清晰地感受到了蘇九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恐怖威壓!
雖然對方顯露出的靈力波動,似乎只是金丹初期,但那股氣息中蘊含的霸道和精純程度,以及那如同實質般的恐怖威壓,卻遠遠超出了他們對金丹初期的認知!
甚至……比他們見過的某些金丹後期修士,還要可怕!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金丹初期!
此人是誰?
為何會突然降臨他血煞宗?
難道是……萬寶樓請來的幫手?
血屠真人和血煞真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
“閣下是何人?”血屠真人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怒,聲音嘶啞地開口問道,目光死死地鎖定著蘇九,試圖從他身上看出一些端倪。
“無故以神威壓迫我血煞宗山門,是何用意?莫非是想與我血煞宗不死不休嗎?”
儘管心中忌憚,但身為一宗之主,他不能弱了氣勢。
蘇九懸浮在空中,衣袂飄飄,神情淡漠,彷彿沒有看到下方血煞宗的混亂,也沒有在意眼前兩位金丹真人的質問。
他的目光,如同俯視螻蟻的神明,平靜地落在血屠真人和血煞真人身上。
直到對方問話完畢,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血煞宗弟子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閉關了五十年,最近才出關。”
蘇九的聲音平靜地敘述著他早已編好的理由,目光掃過下方驚恐的血煞宗眾人,最終定格在血屠真人臉上。
“聽聞外界變化頗大,尤其是萬仙城,似乎發生了不少事情。”
“路過此地,見你血煞宗也算一方勢力,想來應該知道一些情況。特來……問詢一二。”
他的話語平淡,但配合著他那深不可測的氣息和之前那霸道絕倫的登場方式,卻讓血屠真人和血煞真人瞳孔驟然一縮!
閉關五十年?!
最近才出關?!
這……這是哪裡冒出來的老怪物?!
修仙界閉關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苦修之士並不少見,但每一次有這種等級的修士出關,都意味著一方勢力的崛起或者格局的變動!
而且,看眼前這青年模樣……難道是駐顏有術的老怪物?
還是說……他真的如此年輕,就已經達到了這等深不可測的境界?!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足以讓血煞宗的兩位金丹真人感到深深的震駭!
現在才出關?
五十年是真還是假?
這個時間點,恰好卡在了萬仙城那些頂尖勢力消失之前不久!
難道……這位前輩的閉關,與當年之事有所關聯?
或者說,他根本就不知道這五十年來發生的驚天變故?!
血屠真人腦中念頭急轉,原本的驚怒和敵意,瞬間被巨大的震驚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敬畏所取代!
對方其實力,絕對不是他們兩個金丹中期和初期能夠抗衡的!
剛剛那恐怖的威壓,就已經證明了一切!
而且,對方似乎……只是想打聽訊息?
血屠真人立刻換上了一副截然不同的表情,原本的陰鷙和暴戾收斂了許多,臉上擠出一絲僵硬卻又努力顯得恭敬的笑容:
“原……原來是前輩高人駕臨!晚輩血屠,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前輩,還望前輩恕罪!”
他連忙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
旁邊的血煞真人也是反應極快,連忙跟著行禮,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前輩剛剛出關,想必對外界之事確有不解。此地風大,並非說話之所。若前輩不嫌棄,可否移步到宗內,讓晚輩……為您奉上一杯靈茶,詳細解說一番?”
血屠真人小心翼翼地發出了邀請,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面對這樣一位實力深不可測,又似乎只是為了打聽訊息的“前輩高人”,他可不敢有絲毫怠慢,更不敢有任何隱瞞或者欺騙的念頭。
萬一惹怒了對方,恐怕整個血煞宗,都會在頃刻間……灰飛煙滅!
蘇九看著對方態度轉變如此之快,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但並未點破。
他的目的,就是撬開對方的嘴,瞭解情報。既然對方如此“識趣”,倒是省了他一番手腳。
“也好。”
蘇九淡淡地點了點頭,收斂了部分外放的氣息,但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依舊籠罩著整個血煞峰,讓血屠真人和血煞真人不敢有絲毫異動。
“前輩,請!”
血屠真人連忙側身,恭敬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親自在前方引路,帶著蘇九朝著血煞峰頂,一處風景相對雅緻的亭臺飛去。
血煞真人則緊隨其後,神情緊張,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絲冷汗。
下方的血煞宗弟子們,看著自家宗主和長老,對那位神秘青年如此恭敬,甚至可以說是……畏懼,一個個都驚得目瞪口呆,隨即也明白了來者的恐怖,紛紛低下頭,不敢再有絲毫喧譁。
一場可能導致血煞宗覆滅的危機,似乎……就這麼暫時化解了?
……
亭臺之內,雲霧繚繞,可以俯瞰大半個血煞宗的景象。
血屠真人不敢怠慢,親自取出了珍藏多年的上品靈茶,小心翼翼地為蘇九斟上。
蘇九隨意地坐下,端起茶杯,卻沒有立刻飲用,只是目光平靜地看著血屠真人。
“說吧。”
他淡淡地開口,兩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血屠真人心中一凜,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他整理了一下措辭,恭敬地開口道:“前輩想知道什麼,晚輩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