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血煞宗,今日起,除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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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屠真人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慄,彷彿又回到了那個令他永生難忘的時刻。

他小心翼翼地組織著語言,每一個字都斟酌再三,生怕觸怒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前輩”。

“回稟前輩,晚輩能知曉一些秘辛,實屬一樁慘烈的機緣……”

他的思緒彷彿穿透了時光,回到了那個陰風怒號、血月高懸的夜晚。

“那大約是……在數年前,幾乎就在萬仙城那些頂尖勢力,那些元嬰老祖們集體消失之後不久。晚輩當時修為尚淺,只是金丹初期,為了尋找一味煉製血煞丹的主藥,冒險進入了‘太陰山脈’深處。”

血屠真人的眼中閃過一抹後怕。

太陰山脈深處,那是一片連陽光都難以穿透的亙古絕域,傳聞有上古兇獸蟄伏,有太古魔陣殘留,即便是元嬰修士,也不敢輕易涉足其核心區域。

“晚輩在外圍區域搜尋了數月,無功而返,正準備離去之際,卻突然感知到一股莫大無邊的危機感!那是一種……彷彿天塌地陷,末日降臨般的恐怖威壓,源頭似乎在山脈更深處,剎那間席捲了方圓數千裡!”

他頓了頓,嚥了口唾沫,似乎那股窒息感再次湧上心頭:“那股威壓,精純而浩瀚,帶著一種……一種讓晚輩神魂都為之凍結的腐朽與絕望。晚輩當時第一個念頭,便是元嬰老祖!而且,絕非尋常的元嬰老祖!”

蘇九靜靜地聽著,面無表情,但眸光深處,卻有不易察覺的微光在閃爍。

元嬰修士的威壓,他自然清楚,但能讓金丹中期的血屠真人時隔數年依舊如此恐懼,那絕非尋常。

血屠真人繼續道:“晚輩嚇得魂飛魄散,拼了命地想要逃離,但那股威壓中蘊含的某種力量,似乎禁錮了虛空,遁法都難以施展。”

“更可怕的是,那股威壓雖然浩瀚,卻帶著一種……一種油盡燈枯般的衰敗感,彷彿一頭瀕死的巨龍在發出最後的咆哮。”

“晚輩當時也是被逼到了絕境,心想橫豎是個死,不如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仗著修煉的血遁之術,在威壓稍弱的間隙,小心翼翼地循著那股氣息的源頭摸了過去。”

“深入了不知多少裡,穿過了一片被瘴氣籠罩的古老峽谷,晚輩終於在一處極為隱秘,被天然幻陣所遮蔽的山腹洞府中,找到了那股氣息的源頭。”

血屠真人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絲沙啞:“那是一位……一位盤膝而坐,身形枯槁,彷彿已經坐化了千百年的老者。”

“他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道袍,依稀能看出曾經的華貴,但此刻卻佈滿了塵埃。若非他身上還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卻依舊能讓晚輩心驚肉跳的元嬰氣息,晚輩幾乎以為那是一具乾屍!”

“他……他明明應該還有數百年的壽元,至少從他骨齡和氣息判斷是如此,但他的生機,卻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剝奪了壽元!”

蘇九聽到這裡,心中微微一動。

剝奪壽元?

天地異變?

他隱隱捕捉到了一絲關鍵。

血屠真人似乎沒有察覺到蘇九的異樣,依舊沉浸在當年的恐懼與震驚之中:“晚輩當時大氣都不敢喘,正準備悄悄退走,那老者……那老者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渾濁,黯淡,充滿了死氣,但深處卻又帶著一絲洞悉世事的滄桑與不甘。僅僅是一眼,晚輩就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看透了,彷彿所有的秘密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

“他的修為……在倒退!晚輩清晰地感知到,他原本磅礴如海的元嬰法力,正在飛速消散,境界也在跌落!”

“從元嬰中期,跌到元嬰初期,然後是……半步元嬰……最後,當他開口與晚輩說話時,他的修為,竟然已經跌落到了……金丹初期!與晚輩當時相差無幾!”

血屠真人臉上露出了極度不可思議的神情:“一位元嬰老祖,在短短不到半個時辰內,修為倒退了整整一個大境界還多!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晚輩當時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畢竟窺探了一位元嬰老祖的窘迫,哪還有活路?”

“但那老者……似乎已經看淡了生死,或許是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竟然沒有對晚輩出手,反而……反而嘆了口氣,與晚輩說了一些話。”

“他說,天地將變,大劫已至,神路將開,仙凡有別……他說,他本在閉死關,衝擊傳說中的化神境界,試圖打破這方天地的桎梏。”

“然而,就在他即將觸控到那一絲契機之時,天地間陡然降下一種莫名的偉力,非但沒有助他突破,反而開始瘋狂侵蝕他的道基,磨滅他的壽元!”

“他說,這不是針對他一人的,而是針對這片天地間所有達到一定層次的修士!化神境界的枷鎖,在徹底洞開之前,會有一波……或者說,是最終的,也是最猛烈的反噬與清洗!”

蘇九眼神驟然一凝,心中暗道:“果然如此!與天地枷鎖有關!”

他之前就有所猜測,南歸大陸的靈氣雖然不算頂尖,但也不至於數萬年來都無人能夠突破化神。

定然是存在著某種限制,一種無形的天地枷鎖,束縛著所有高階修士的道途。

而今,這枷鎖似乎要鬆動了,但在徹底鬆動之前,卻要先進行一次“清算”。

血屠真人繼續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那位前輩告訴晚輩,他因為在閉死關,錯過了最佳的避劫時機。”

“而南歸大陸上其他所有的元嬰修士,似乎都提前得到了某種預警,或者透過某些古老的秘法推算到了天機,他們選擇了……集體遠遁!”

“遠遁?”蘇九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讓血屠真人精神一振。

“是!那位前輩說,他們都去了傳說中的修煉聖地——中州大陸!據說那裡氣運更為昌隆,法則更為完善,或許有辦法能夠規避或者延緩這場天地大劫的最終清算。”

“他還說,這片南歸大陸,在未來的數百年,甚至上千年內,恐怕都將是元嬰修士的絕跡之地,直到天地枷鎖徹底穩固,新的秩序建立,才可能會有強者陸續歸來。”

“所以,前輩……”血屠真人小心翼翼地看著蘇九,“這也是晚輩……以及南歸大陸其他一些知曉些許內情的勢力,這些年來行事有些……有些張揚的原因。”

“因為,我們都認為,至少在數百年內,這片大陸,將是我們金丹修士的天下,再無元嬰老祖的掣肘。”

蘇九聞言,心中大致明白了。

天地枷鎖鬆動,化神之路將現,但在那之前,卻有一場針對元嬰修士的“清洗”或者“反噬”。

南歸大陸的元嬰修士為了避劫,集體遷徙到了更為強大的中州大陸。

而那位血屠真人遇到的元嬰修士,則是因為閉死關錯過了時機,成了犧牲品。

這也就解釋了為何萬仙城那些頂尖勢力會一夜之間人去樓空,也解釋了為何血煞宗區區一個金丹宗門,敢如此囂張跋扈,甚至敢對曾經的萬寶樓分部下手。

沒有了元嬰修士的壓制,金丹修士自然就成了這片大陸的頂層戰力。

仔細想想,這也很符合修仙界的殘酷法則。

趨吉避凶,本就是修士的本能。

面對可能威脅到自身性命乃至道途的天地大劫,選擇遠遁他鄉,尋求一線生機,實屬正常。

只是,這“天地枷鎖的反噬”,究竟是怎樣一種形式?

為何單單針對元嬰修士?

難道金丹修士就不會受到影響嗎?

或者說,影響較小,不足以致命?

蘇九心中念頭急轉,但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血屠真人一直偷偷觀察著蘇九的表情,見他聽完之後,只是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並沒有露出什麼特別驚訝或者忿怒的神色,心中不由得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位“前輩”既然是閉關五十年才出關,那麼他閉關之前,應該也是元嬰老祖一級的人物,甚至可能更強!

說不定,他就是當年沒有選擇離開南歸大陸,而是用了某種特殊秘法陷入沉睡以躲避大劫的老怪物!

如今大劫的初期反噬似乎已經過去,他甦醒過來,自然想了解外界的情況。

想到這裡,血屠真人臉上的恭敬之色更濃,他試探性地問道:“前輩……晚輩所知有限,就只有這些了。不知……不知前輩接下來有何打算?是否……要離開此地?”

他的言下之意,是希望蘇九這位大神趕緊走。

畢竟,一位實力深不可測,喜怒無常的“前輩”待在自家宗門,壓力實在太大了。

蘇九將手中的茶杯輕輕放下,杯底與石桌碰撞,發出一聲輕微的“嗒”聲,在這寂靜的亭臺內卻顯得格外清晰。

他抬起眼眸,目光平靜地落在血屠真人身上,緩緩開口道:“本座此次出關,除了瞭解一下外界變故,還有一件事。”

血屠真人心中“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連忙躬身道:“前輩請講!只要晚輩能辦到的,定當萬死不辭!”

蘇九淡淡道:“萬寶樓,你們血煞宗,最近似乎與他們有些……摩擦?”

轟!

此言一出,血屠真人只覺得腦海中彷彿有驚雷炸響!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萬寶樓!

他怎麼會突然提及萬寶樓?!

難道……難道這位前輩,與萬寶樓有關?

或者說,他根本就是萬寶樓請來的靠山?!

一瞬間,血屠真人想到了許多。

五十年前閉關……萬寶樓的鼎盛時期……如今出關……萬寶樓的衰敗……

這位前輩,莫非是萬寶樓隱藏的太上長老?

因為閉關錯過了宗門大難,如今出關,是來清算的?!

越想,血屠真人心中越是驚恐!

他之前所有的僥倖,所有的判斷,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那麼可笑!

什麼閉關五十年的前輩高人,什麼路過此地打探訊息,恐怕都是藉口!

對方真正的目的,就是為了萬寶樓而來!

旁邊的血煞真人,此刻也是面色劇變,額頭上瞬間佈滿了冷汗,雙腿都有些發軟。

他比血屠真人修為略低,心境也差了一籌,此刻更是被蘇九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嚇得幾乎魂飛魄散!

“前……前輩……您……您這話是……”血屠真人聲音顫抖,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心中念頭急轉,是坦白從寬,還是……

然而,就在他猶豫的剎那,蘇九身上那若有若無的威壓,似乎又凌厲了幾分,如同無形的利劍,懸在他的頭頂。

血屠真人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決絕!

他錯了!

他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不該相信對方只是路過!

他不該被對方“閉關五十年”的藉口所迷惑!

既然對方是為萬寶樓而來,那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

與其束手待斃,不如……拼死一搏!

他與血煞真人對視一眼,兩人都是修行了數百年的魔道巨梟,心思何等歹毒狠辣,瞬間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動手!”

血屠真人口中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幾乎就在蘇九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地一拍儲物袋。

一道血光匹練般射出,化作一柄猙獰的血色長幡,幡面之上,無數冤魂厲鬼咆哮,陰風怒號,血煞之氣沖天而起,直取蘇九面門!

“血魂幡!萬魂噬魄!”

這是他祭煉了三百年的本命法寶,歹毒無比,一旦被血煞之氣侵入,便會神魂受損,肉身腐朽!

與此同時,旁邊的血煞真人也是目露兇光,不退反進,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一股更為濃郁的血腥之氣從他體內爆發。

“血煞神爪!”

一隻完全由精純血煞之氣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帶著撕裂金鐵的尖嘯,從蘇九的側後方狠狠抓來,目標直指蘇九的後心要害!

兩人配合默契,一主攻,一偷襲,務求一擊必殺!

他們想得很清楚,蘇九雖然氣息恐怖,但展露出來的修為,畢竟只是金丹初期!

或許是某個大宗門的天才弟子,身懷異寶,所以才能釋放出那般驚人的威壓。

但真實的戰鬥力,未必就有那麼誇張!

而且,此刻雙方距離如此之近,正是他們這些魔道修士最擅長的搏命距離!

只要能重創甚至擊殺此人,他們血煞宗的危機,便能徹底解除!

甚至,還能得到一位“前輩高人”的儲物袋和……秘密!

富貴險中求!

然而,他們千算萬算,卻算錯了一點!

蘇九,根本就不是他們認知中的“金丹初期”!

面對兩人突如其來的致命一擊,蘇九的臉上,甚至沒有泛起絲毫波瀾。

他的眼神,依舊那般淡漠,彷彿血屠真人和血煞真人,只是兩隻不自量力,妄圖撼樹的蚍蜉。

“不自量力。”

蘇九口中輕輕吐出四個字,聲音不大,卻如同九天神雷,在血屠真人和血煞真人的靈魂深處炸響!

就在血魂幡那令人作嘔的血腥之氣即將及體,血煞神爪那鋒銳的爪風已經刮到他衣袂的剎那——

蘇九,動了!

他沒有祭出任何法寶,也沒有施展任何絢爛的法術。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抬起了右手,向前一按!

沒有驚天動地的靈力波動,沒有五光十色的法術光華。

只有一股……純粹到極致,霸道到極致,彷彿能夠壓塌萬古青天的恐怖力量,從他那看似修長的手掌中,轟然爆發!

《荒古戰體訣》!霸體訣第五式——血淬金身!

晉入體修四階中期,堪比元嬰修士的肉身力量,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了它猙獰的一角!

“嗡——!”

空間,彷彿在這一掌之下凝固了!

血屠真人那杆血魂幡,在距離蘇九面門尚有三尺距離時,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太古神山,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幡面上的無數厲鬼虛影,在接觸到那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的剎那,便如同冰雪消融般,瞬間化為青煙,消散無蹤!

“咔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響起,血魂幡的幡杆,寸寸斷裂!

“噗!”

血屠真人如遭雷擊,張口噴出一大蓬血霧,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駭然與不敢置信!

他的本命法寶……竟然……竟然被對方一掌之威,硬生生震碎了?!

這怎麼可能?!

這絕不是金丹修士能夠擁有的力量!

就算是元嬰老祖,也不可能單憑肉掌,就輕易摧毀他的血魂幡!

然而,不等他從這無邊的恐懼中反應過來,蘇九那看似緩慢,實則快到極致的一掌,已經穿透了血魂幡破碎的阻礙,輕輕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嘭!”

一聲悶響,如同重錘擂鼓。

血屠真人的護體血煞罡氣,在那一掌之下,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瞬間崩潰!

緊接著,他堅逾精鋼的肉身,也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噼裡啪啦”的骨裂之聲。

他的雙眼猛地凸出,眼球中佈滿了血絲,臉上那驚駭欲絕的表情,徹底凝固。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卻只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嗬嗬”聲,生機如同潮水般從他體內退去。

他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狠狠地撞在了亭臺的石柱之上,發出一聲巨響,石柱應聲斷裂,而血屠真人的身體,則軟軟地滑落在地,再無聲息。

金丹中期的血煞宗宗主,血屠真人……

隕!

而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幾乎就在血屠真人發動攻擊,到他身死道消,連一個呼吸的時間都不到!

另一邊,血煞真人那凝聚了全身功力的血煞神爪,也已然臨近蘇九的後心!

他親眼目睹了血屠真人慘死的全過程,那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幾乎要當場崩潰!

逃!必須逃!

這個念頭,如同瘋長的野草,瞬間佔據了他所有的心神!

然而,他快,蘇九的動作,比他更快!

就在血煞神爪即將觸碰到蘇九後心衣物的剎那,蘇九那按向血屠真人的右手,詭異地一折,化掌為爪,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抓來!

“咔嚓!”

又是一聲令人心悸的脆響!

血煞真人那足以撕裂法器的血煞神爪,在與蘇九那看似平平無奇的手爪碰撞的瞬間,便如同雞蛋碰石頭一般,轟然爆碎!

狂暴的力量餘勢不衰,順著血煞真人的手臂,湧入他的體內!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血煞真人口中發出!

他的整條右臂,從手掌到肩膀,在一瞬間,寸寸爆裂,化為漫天血霧!

劇痛與恐懼,徹底淹沒了他的理智!

他想要求饒,想要逃遁,但蘇九那隻覆滅了他血煞神爪的手,卻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脖頸!

“呃……”

血煞真人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雙腳離地,被蘇九單手提了起來,如同拎著一隻待宰的雞仔。

他拼命地掙扎,雙腿亂蹬,雙手胡亂抓撓,但蘇九的手臂,卻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神山,讓他所有的努力,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窒息感,死亡的陰影,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看著蘇九那雙淡漠到沒有絲毫感情的眸子,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絕望。

他不該動手的!

他不該被貪婪矇蔽了雙眼!

這哪裡是什麼金丹初期的修士!這分明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太古兇獸!

“為……為什麼……”血煞真人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幾個字,眼中充滿了不甘與困惑。

蘇九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懶得回答一個將死之人的問題。

手掌,微微用力。

“咔!”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血煞真人的腦袋,無力地垂了下去,眼神中的光彩,迅速黯淡,直至徹底熄滅。

金丹初期的血煞宗大長老,血煞真人……

隕!

蘇九隨手一甩,將血煞真人的屍體,如同扔垃圾一般,扔在了血屠真人的屍體旁邊。

整個亭臺之內,再次恢復了寂靜。

只有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兩名金丹真人,血煞宗的宗主與大長老,在短短數息之間,便被蘇九以雷霆萬鈞之勢,秒殺當場!

自始至終,蘇九甚至都沒有移動過自己的腳步。

他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衣袂飄飄,神情淡漠,彷彿只是隨手拍死了兩隻聒噪的蒼蠅。

那股若有若無,卻又霸道絕倫的恐怖威壓,依舊籠罩著整個血煞峰。

峰下,那些原本因為自家宗主和長老“恭送”前輩而暫時安心的血煞宗弟子們,此刻一個個都僵立在原地,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驚恐與茫然。

他們雖然看不清峰頂亭臺內具體發生了什麼,但那兩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以及那兩股讓他們無比熟悉的金丹氣息的突然消失,卻讓他們瞬間明白了——

出大事了!

而且,是天塌下來的大事!

蘇九目光平靜地掃了一眼亭臺外的雲海,彷彿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未曾在他心中留下絲毫漣漪。

他的目的,本就是獲取情報。

至於血屠真人和血煞真人的死,只能說是他們咎由自取。

若他們老老實實回答問題,蘇九或許還會留他們一命。

但既然他們選擇了動手,那便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對於敵人,蘇九從來不會有絲毫的憐憫。

他緩緩抬起手,兩枚滴溜溜旋轉,散發著濃郁血煞之氣的金丹,從血屠真人和血煞真人的丹田處飛出,落入了他的掌心。

金丹之上,甚至還殘留著兩人臨死前那不甘與恐懼的神魂烙印。

蘇九屈指一彈,兩道微不可查的勁氣射出,將金丹上的神魂烙印徹底抹除。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目光,重新投向了血煞峰之下,那些如同驚弓之鳥般的血煞宗弟子。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冷漠:

“血煞宗,今日起,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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