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雖死無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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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平道宗的老者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不僅僅是因為蘇九先前的威壓,更是因為這三個問題所牽扯的因果,實在太過重大。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回稟前輩,這第一個問題,關於前往中州大陸的穩定通道。”“雖然我沒有去過,但據宗門典籍以及歷代前輩口耳相傳,此通道確實存在,便位於我南歸大陸極西之地的‘雪雷山’之巔。”

“雪雷山?”蘇九眉頭微挑,這個名字他倒是第一次聽說。

老者繼續道:“正是。雪雷山乃是一處奇險之地,常年被冰雪覆蓋,高空更有九天神雷肆虐,尋常修士莫說攀登,便是靠近百里都會被那逸散的雷威與酷寒凍斃。”

“在那雪雷山之巔,有一座上古時期遺留的超遠距離傳送陣,據說可以直接橫跨無盡海域,抵達中州大陸的邊緣地帶。”

“開啟此陣,需要海量的上品靈石,每一次傳送,對陣法本身也是一種巨大的負荷。因此,此陣並非隨意可以動用。”

老者說到這裡,看了一眼蘇九,心中暗道:“不過,以這位前輩的實力,恐怕所謂的守護者,也不過是土雞瓦狗。”

他明智地沒有將後半句說出來,只是補充道:“此陣由南歸大陸僅存的幾個隱世不出的元嬰家族輪流看守,尋常宗門世家,根本沒有資格動用。”

“即便是我三大宗門,也需付出極大代價,並獲得他們首肯,方能使用一次。但具體如何與那些守護家族接洽,我等留守之人,所知亦不詳盡,只有宗門真正的掌權者,或許才知曉一二。”

蘇九點了點頭,雪雷山,上古傳送陣,元嬰家族守護。

這些資訊,與他之前的猜測大致吻合。

看來,前往中州大陸,並非易事。

老者見蘇九沒有追問,心中稍安,繼續回答第二個問題:“至於前輩所問,南歸大陸的元嬰修士是何時開始大規模離開的……據晚輩所知,大約是在五年之前,出現了一個集中的離去潮。”

“在此之前,雖然也有元嬰前輩陸續前往中州,但數量並不多,也無甚規律。但五年之前,彷彿一夜之間,南歸大陸的頂尖元嬰老祖們,像是得到了某種統一的訊號,紛紛透過各種隱秘手段,離開了南歸大陸。”

“五年……”蘇九心中一動,這個時間點,與他當初在葬仙台,透過那詭異祭臺所窺見的時間節點,驚人地吻合!

看來,血屠真人的情報,以及他對“天地枷鎖”的推測,大方向上是準確的。

那所謂的“天地枷鎖”破碎的反噬,或者說某種大恐怖,確實是在大約五年前開始顯現,並逼迫那些元嬰老祖不得不遠走他鄉。

“他們離開,是否都與前輩所言的‘天地枷鎖’有關?”

老者面露苦澀,“正是。‘天地枷鎖’之說,自上古便有流傳,但一直虛無縹緲。直到近百年來,這種感覺越來越清晰。”

“尤其是對我們這些壽元將近的金丹修士,以及那些元嬰老祖而言,彷彿冥冥之中有一雙無形大手,扼住了我等前行的道路,甚至要將我等拖入腐朽。”

“五年前,這種感覺達到了頂峰,彷彿天穹將傾,大道崩塌。那些元嬰老祖們,修為越高,感受越是清晰與恐怖。”

“他們不惜一切代價離開,便是為了躲避這莫可名狀的大恐怖,尋求一線生機。”

蘇九默然,看來這“天地枷鎖”的影響,比他想象的還要深遠和恐怖。

老者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地轉向第三個問題:“至於這地下仙城,乃上古無歸宗遺址之事,前輩所言不差。”

“這些年來,我等三大宗、七大世家,確實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進行探索,也的確發現了一些區域。前輩當年所得的修仙百藝傳承,便是其中最大的收穫之一。”

他話鋒微微一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似乎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說道:“實不相瞞,除了前輩已知的區域,以及那條五階靈脈之外,我們後續的探索,並沒有太多實質性的進展。”

“這地下仙城禁制重重,許多區域深埋地底,或者被強大的上古禁法所封鎖,以我等的實力,根本無法深入。”

“我們曾嘗試合力破解一些外圍禁制,但收效甚微,反而折損了不少人手。因此,這些年來,探索的進度幾乎停滯。此地最核心的價值,目前看來,依舊是那條支撐著萬仙城運轉的五階龍脈。”

老者說到這裡,微微垂首,似乎有些慚愧。

但他心中卻隱藏了一絲私念。

事實上,他們的確在一些邊緣區域,發現了一些殘缺的上古功法玉簡和丹方器譜。

雖然對蘇九這等體修大能來說可能不值一提,但對於他們這些宗門世家而言,卻也是寶貴的積累。

他下意識地隱瞞了這一點,一來是覺得這些東西對蘇九無用,說了反而顯得他們無能;

二來,也是宗門敝帚自珍的本能。

蘇九何等人物,神魂之力何其敏銳,老者那剎那間的神情變化,以及語氣中微不可察的停頓,豈能瞞過他的感知?

他心中瞭然,這老傢伙必然有所隱瞞。

不過,他也並未點破。

正如老者所想,一些殘缺的上古功法,他還真看不上眼。

他擁有《荒古戰體訣》這等逆天傳承,尋常功法已難入他法眼。

他更在意的,是這無歸宗遺址本身,是否還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聽完老者的回答,蘇九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雪雷山,五年之期,天地枷鎖,無歸宗遺址……這些線索在他腦海中交織,漸漸鉤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南歸大陸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

片刻之後,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的九位金丹真人,緩緩道:“多謝諸位如實相告。”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身形一動,便如一道青煙,悄無聲息地從原地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直到蘇九的氣息徹底從地下仙城消失,那九位金丹真人才彷彿從窒息中解脫出來,一個個身形踉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溼透。

“呼……走了……終於走了……”鑄刀門的那位長老,聲音嘶啞,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體修四階……南歸大陸何時出現了這等怪物?”仲家長老心有餘悸,他先前被蘇九氣勢所傷,此刻臉色依舊蒼白。

太平道宗的老者擦了擦額角的冷汗,苦笑道:“不管他是何方神聖,至少,他今日並非為覆滅我等而來。此人實力深不可測,堪比傳說中的元嬰老祖,甚至猶有過之。我等在他面前,與螻蟻何異?”

“是啊,元嬰不出,此人幾乎可以橫行南歸大陸了。幸好他似乎對掌控萬仙城,或是與我等為難沒有興趣。”紫霄宗的代表也是一臉後怕。

“他所問的問題,皆是辛秘。尤其是那天地枷鎖……唉,我等壽元無多,本也想尋求一線生機,可惜……”青城派的長老嘆息一聲,充滿了無奈。

他們雖是大限將至,但誰又願意真正坐以待斃,化為枯骨呢?

活著,總有一絲希望。

“只是不知,他日後是否還會再來。這萬仙城,乃至整個南歸大陸的格局,恐怕都要因他而變了。”

一時間,九位金丹真人議論紛紛,言語中充滿了對蘇九的敬畏與對未來的迷茫。

他們明白,今日之後,南歸大陸修仙界的平靜,或許將被徹底打破。

一個能夠輕易碾壓他們所有人的存在,其一舉一動,都足以引發滔天巨浪。

……

蘇九離開地下仙城,並未立刻遠去。

他身形幾個閃爍,便悄然回到了地面上的萬仙城。

此刻的萬仙城,依舊繁華喧囂,車水馬龍,與地下仙城的壓抑肅殺截然不同。

修士們來來往往,或行色匆匆,或悠然閒逛,渾然不知就在他們腳下深處,剛剛發生了一場足以改變南歸大陸格局的無聲對峙。

蘇九尋了一家看起來頗為雅緻的酒樓,揀了個臨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幾樣精緻的靈食小菜,一壺靈酒,自斟自飲起來。

並非他貪圖口腹之慾,而是他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整理一下思緒。

雪雷山的上古傳送陣,是前往中州大陸的關鍵。

但聽那老者所言,似乎也並非易事,不僅需要海量靈石,還要透過那些隱世的元嬰家族。

不過,這些對他而言,問題不大。

靈石,他有一些積蓄,不夠再去“取”便是。

至於元嬰家族的守護者,若是不識抬舉,他不介意讓他們明白,什麼叫做絕對的實力。

真正讓他沉吟的,是離開的時機。

中州大陸,他勢在必行。

那裡有更廣闊的天地,有更高的修行境界,或許還有關於“天地枷鎖”,關於上古隱秘的答案。

甚至,他隱隱有種預感,他體內及那枚能夠燃燒神火的特殊令牌,其真正的來歷與用途,或許也只有到了中州大陸那等修行盛地,才能找到線索。

但是,現在就走,李家怎麼辦?

李香凝,他的道侶。

兩個孩子,還有李老爺子,李邱飛等一眾李家族人。

如今的李家,雖然在他的幫助下,整體實力有所提升。

然而,這樣的實力,在南歸大陸這等修仙界中,依舊太過弱小。

一旦他離開,若是遇到心懷叵測之輩,或者捲入宗門紛爭,李家恐怕頃刻間便有覆滅之危。

他蘇九的親人,絕不能任人欺凌!

所以,在離開南歸大陸之前,他必須為李家留下足夠的底蘊,至少要培養出一個能夠獨當一面,鎮壓宵小,在南歸大陸這元嬰不出的時代,擁有足夠話語權的人物。

想到這裡,蘇九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他心中已然有了決定。

酒足飯飽,蘇九起身離去,沒有在萬仙城過多停留。

他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李家所在的落霞山谷方向飛馳而去。

……

數月之後,落霞山谷,李家議事大廳。

氤氳的靈氣繚繞,廳內氣氛卻顯得有些凝重。

李崢端坐上首,面容沉肅。

下方,則是李老爺子、李邱飛以及李家幾位核心的長老。

蘇九,則坐在李崢身旁。

這幾個月的時間,蘇九並未立刻閉關或是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而是陪伴在家人身邊,指點兒女修行,偶爾也會對李家子弟的修煉給出一些建議。

同時,他也透過一些隱秘的渠道,進一步瞭解了南歸大陸如今的局勢。

情況與他在地下仙城從那九位金丹真人口中得知的,大同小異。

元嬰絕跡,金丹為尊。

各大勢力之間,因為頂層力量的真空,反而出現了一些微妙的平衡,但也暗流洶湧,誰也不知道這份平衡何時會被打破。

此刻,蘇九將他從地下仙城得到的訊息,以及自己的一些判斷,簡略地對李家高層述說了一遍。

當聽到蘇九提及他準備在未來一段時間後,前往中州大陸時,廳內的氣氛陡然一緊。

李香凝美眸中閃過一絲憂色,雖然她知道蘇九志向高遠,南歸大陸絕非他的終點,但分別在即,心中依舊充滿了不捨與擔憂。

李老爺子眉頭緊鎖,沉聲道:“九兒,中州大陸兇險未知,你此去……有幾分把握?”

他更擔心的,是蘇九的安全。

其餘幾位李家長老也是面露焦慮。

蘇九如今就是李家的定海神針,擎天之柱。

一旦蘇九離開,李家未來的命運,便充滿了不確定性。

蘇九一眼便看穿了眾人的擔憂,他微微一笑,示意眾人安心,開口道:“諸位不必過於憂慮。中州大陸我雖然勢在必行,但也並非即刻便動身。在離開之前,我會為李家徹底解決後顧之憂。”

他語氣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充滿了自信:“我會為李家,培養出一位足以鎮壓南歸大陸場面的人物!”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一位足以鎮壓南歸大陸場面的人物?

那是什麼概念?

在元嬰不出的時代,至少也得是金丹後期大圓滿,甚至能夠與傳說中的偽嬰境界比肩的存在!

李家,何德何能,可以培養出這等人物?

李老爺子眼中精光一閃,他深知蘇九從不做無的放矢之言,既然敢說出口,必然有其依仗。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沉聲問道:“九兒,你此話當真?不知……你心中可有人選?”

蘇九點了點頭,深邃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人選,我早就已經想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匯聚在了蘇九的身上,充滿了期待與好奇。

他們都想知道,蘇九選中的,究竟是李家的哪一位麒麟兒。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蘇九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迴盪在議事大廳之內。

“如今南歸大陸,元嬰不出,金丹後期大圓滿便是明面上的頂尖戰力。若想讓李家在南歸大陸擁有足夠的立足之本,乃至話語權,家族中至少需要一位金丹境修士坐鎮,而且必須是金丹境中的強者。”

眾人紛紛點頭,這個道理他們都懂。

但問題是,培養一位金丹修士,何其艱難!

李家如今修為最高的境界不過築基期。

要修煉到金丹境界,少說也需要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苦功。

遠水解不了近渴。

蘇九似乎看穿了眾人的心思,繼續說道:“正常的修仙途徑,想要在短時間內造就一位金丹強者,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即便是我,也無法逆轉這種修行規律。靈力的積累,意境的感悟,瓶頸的突破,都需要時間的沉澱。”

聽到這裡,眾人心中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似乎又有些黯淡下去。

然而,蘇九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但是,修仙之路,並非只有煉氣、築基、金丹、元嬰這一條。”

“還有另一條路,一條更為霸道,更為直接,也更為兇險,但一旦有所成就,便能擁有強大戰力的路——那就是體修!”

“體修?”李老爺子和李家眾長老聞言,皆是一怔。

他們自然知道體修的存在。

只是南歸大陸的體修傳承早已沒落,修煉資源匱乏,功法殘缺,能夠修煉到二階、三階的體修已是鳳毛麟角,更不用說與金丹真人媲美的四階體修了。

蘇九看著眾人,緩緩道:“尋常體修之路,確實艱難。但若是有特殊的機緣與法門,體修的進境速度,在前期甚至可以遠超修仙者!”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人群中一個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身上。

“二叔。”蘇九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中年男子,正是李香凝的二叔,李邱飛!

李邱飛自當年棄軍從戎失敗,回到李家後,便在蘇九的潛移默化影響以及一些不經意的指點下,陰差陽錯地走上了體修之路。

他性格堅毅,吃苦耐勞,憑藉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硬生生將體修境界打磨到了二階巔峰,只差一步便能跨入三階,堪比築基期修士的肉身體魄。

此刻,被蘇九點名,李邱飛也是微微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他雖然是李家核心成員,但在蘇九這等存在面前,他的修為實在不值一提。

蘇九看著李邱飛,眼神中露出一絲讚賞:“李家眾人之中,若論心性之堅韌,意志之不拔,無人能出二叔之右。”

“而且,二叔如今已是二階頂峰體修,根基紮實,距離三階也只是一線之隔。由二叔來承載這份力量,最為合適。”

蘇九心中早已有了全盤計劃。

他丹田氣海之中,那枚神秘的古樸令牌,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

此令牌不僅堅不可摧,更蘊藏著一種匪夷所思的力量——它能夠汲取天地間的神秘能量,轉化為一種金色的“神火”。

這種神火,對於淬鍊肉身,提升體修境界,有著難以想象的奇效!

當年他能夠如此迅速地將《荒古戰體訣》修煉到第四階“金根銅骨”,乃至如今的四階中期“血淬金身”,這枚令牌和它產生的神火,居功至偉。

只是這種神火霸道無比,直接用來給他人淬體,風險極大。

但蘇九經過這些年的摸索,以及自身對《荒古戰體訣》的深刻理解,已經有了一些控制和引導神火的法門。

雖然依舊兇險,但並非不可行。

他準備以自身精血為引,融合一縷微弱的神火,再輔以《荒古戰體訣》中一些淬體的秘法,為李邱飛進行一次脫胎換骨的改造。

這個過程,九死一生,對李邱飛的意志和肉身都是極致的考驗。

但一旦成功,李邱飛的體修境界,必將突飛猛進,在短時間內達到一個驚人的高度!

至少,達到堪比金丹後期,甚至偽嬰境界的四階體修,並非沒有可能!

當然,關於神秘令牌和神火的秘密,他不會輕易示人,即便是李家眾人,他也只會說是一種特殊的上古淬體秘法,或者他機緣巧合得到的某種天材地寶。

蘇九收斂了心中的思緒,將自己選擇李邱飛,以及體修能夠在短時間內快速提升戰力的原因,簡略地向眾人解釋了一番,隱去了神火的關鍵。

當聽到蘇九最終選定的人選,竟然是平日裡並不算太起眼,只是埋頭苦修的李邱飛時,李家上下,包括李老爺子和李崢在內,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

他們都以為,蘇九會選擇自己的兒女,畢竟他們天賦最佳,也是蘇九的直系血脈。

或者,退一步,也會選擇李家年輕一輩中資質較好的修仙者。

萬萬沒有想到,蘇九的選擇,竟然會是李邱飛!

一個年歲已不算輕,且走的是體修這條崎嶇之路的“旁支”。

李邱飛本人,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眼中充滿了震撼與茫然。

他從未想過,這等天大的機緣,會降臨在自己頭上。

他只是憑藉著一股不甘平庸的執念,默默地堅持著體修之路,希望能為家族多貢獻一份力量,卻不想,竟被蘇九如此看重!

短暫的震驚之後,李邱飛魁梧的身軀微微顫抖起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激動,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責任感。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雙目赤紅,上前一步,“噗通”一聲,單膝跪倒在蘇九面前,聲音因激動而顯得有些沙啞,卻充滿了斬釘截鐵的決絕:

“邱飛何德何能,敢勞侄女婿如此費心!但若家族需要,若侄女婿信得過,邱飛萬死不辭!”

他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最樸素的承諾。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蘇九,而後又掃過李老爺子和在場的李家眾人,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地說道:

“李家生,我李邱飛生!李家亡,我李邱飛亡!此生此世,若有半句虛言,教我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這番話,擲地有聲,充滿了血性和擔當!

大廳之內,一片寂靜。

所有李家族人,都被李邱飛這番發自肺腑的誓言所感染,看向他的目光,也從最初的驚訝,變為了敬佩與期待。

他們明白,蘇九的選擇,定然有他的道理。

而李邱飛此刻的表現,也證明了他值得這份託付!

蘇九看著單膝跪地的李邱飛,眼中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這份一往無前的決心與百死不悔的忠誠。

他伸出手,將李邱飛扶起,沉聲道:“二叔,無需如此大禮。你我皆為李家之人,自當同心同德。這條路,會很苦,很險,甚至……九死一生。你,可準備好了?”

李邱飛站直身體,挺拔如松,眼中再無半分猶豫,只有熊熊燃燒的戰意與決心:“侄女婿放心,邱飛,雖死無憾!”

好一個雖死無憾!

蘇九點了點頭,心中豪氣頓生。

他彷彿已經看到,在不久的將來,一尊新的體修強者,將在南歸大陸冉冉升起,成為李家最堅實的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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