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泰洛西的血龍狂舞（1）（1 / 1）
夜色如墨，孤燈一點。
泰洛西夜色深沉，還有夾雜著魚腥和染料味道的海風。
雷加和至高祭祀面對面而坐，這間粗糙小屋的黑色木桌上只有幾碟泰洛西特色海鮮，小魚或者海蝦，以粗鹽醃好或者是燒烤好，一瓶泰洛西的梨子蜂蜜水。至高祭祀脫下了自己的紫色袍子，換上了一件灰色的粗布衣服。
這種招待，對於平民來說還算豐盛，但是對於位高權重的至高祭祀來說，確實也太寒酸了一點。即使尊貴為泰洛西的至高祭祀，老頭卻很不在意衣食，粗布陋室，蝸居在此處微小神廟。這人和大麻雀一樣，看來也是苦修派的清教徒。這種剋制自己慾望、虔誠信奉神靈的清教徒和苦修士，比君臨那些容易腐蝕的胖子主教難對付多了。
“雷加王子！請！”至高祭祀說道。
“多謝款待！”雷加感謝道，食物雖然粗糙，但是勝在味道不錯，食材也新鮮，雷加吃起來也是有滋有味，並不嫌棄食物和進餐地點。
“真是一位不一樣的坦格利安！”至高祭祀感嘆道。
“食物寶貴，可千萬不能浪費。我唯一不能多吃的，是泰洛西的大蒜蜂蜜烤腸，那東西吃多了確實太膩。”雷加說道。
“人從儉樸變為奢靡很容易，從奢靡變為儉樸卻很艱難。王子生而優渥，從小到大都是錦衣玉食，現在卻還能吃下我這老翁獻上的粗劣飯菜、飲食，當真難得。”至高祭祀感嘆道。他從小是苦日子來的，自然明白節衣縮食，對一個公子王孫來說有多困難。
雷加笑了笑沒有說話，至高祭祀不會想到有那麼一種未來，沒有焊死的等級，人人基本平等，大家以節儉和平等自豪。
“不過王子，你並不是真正的自然之人。你和我不一樣，王子，你是多欲之人！你外表謙退，但內心多欲，不甘於所有人之下。傳說中的龍王，本就是火焰的寵兒。”至高祭祀話鋒一轉，卻不再是讚揚詞彙。
雷加尷尬的笑了笑，龍王本就是多欲望的。江山，美人，財富。
“斗膽問一下您的名字，至高祭祀大人！”雷加問道。他也有些好奇。
“和你們七神的總主教一樣，我已經沒有了姓名和名字。當一個人開始供養神明，他應該放棄俗世的一切。我聽說這一世代總主教的外號就做胖子，我的外號是濃眉。況且我本來就是三首神廟收養的孤兒，更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世俗之物，不僅僅是我，外面的那些泰洛西之矛的孩子們，也都是這樣到來的。或許是多子女貧窮人家不想要的小兒子，或者是水手和妓女們的激情結晶。潮來潮往，唯有三首神，會接受我們的祈禱。”至高祭祀虔誠的說道。
雷加默然，在這個時代，宗教不但是一種信仰，還會提供著一部分的公共福利，來庇護窮人。也正是為此，才有那種虔誠的宗教戰士。
但是雷加想到了另外一個事情，這個時代存在銀行，卻缺少大學。按照常理，正常時代應該是發展出來大學的，不知道為何知識還只是積累在學城，這很不合理。銀行、大學，這都是君臨缺少的東西，雷加想以後都需要點綴上。
“和你吃飯聊天很愉快，雷加王子。泰洛西的年輕祭祀接近我是為了冠冕和權力，年輕貴族接近我是為了討好，是為了透過我向大君施壓。而你，雷加王子，暫時還算是無慾無求的朋友了。”至高祭祀說道。
雷加心想，我要的比普通泰洛西貴胄要的多多了，我要的是泰洛西這個城市站在我這邊。
兩人繼續用餐，“前幾年銀舌自立為王的時候，你為什麼沒有出來反對？”雷加好奇的問道，這也是他最為好奇的問題。
九銅板王這可是泰洛西的大事件，九人團中的阿奎多·阿德里斯廢除了原本的大君，自封為王。阿奎多作為僭主統治了泰洛西長達六年之久，直到他被他的王后毒死為止。
這個話題太過於尖銳了，至高祭祀濃眉先是眉頭一皺，接著又釋懷說道。“阿奎多也是泰洛西人，無非是想要把大君制度改造為王制，但他沒有讓泰洛西流那麼多血，我也沒有必要出手。泰洛西本來就是一個軍事化色彩稍微濃郁的城市，僭越為王在泰洛西人看來雖然難以忍受，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泰洛西的大君本來就比總督們權力大，只是泰洛西人也不願意接受王冠世襲。更何況，我只是一個有警覺意識的老人，並非是天生戰士或者魔法師。這一次出手制止泰洛西內亂，已經是冒著很大仇怨了。”
“我無法忘掉密爾血戰、或者是你們家族血龍狂舞的那種殘酷，我不能讓泰洛西陷入這種局勢裡面。與其把泰洛西打爛，我寧肯選擇阿奎多那樣的獨裁者。”至高祭祀繼續說道。九銅板王的力量不弱，再加上黃金團、海盜們、商人們的支援，阿奎多也是一個強人，否則不可能霸佔泰洛西六年，看來至高祭祀當時也是預設的。阿奎多自立為王，反對派可沒有現在這麼強勢，而現在泰洛西大君和達里歐總督幾乎是勢均力敵，真打起來泰洛西必然血流成河。
雷加明白了至高祭祀的想法，泰洛西的變動他可以忍受，但他無法容忍泰洛西元氣損耗太多。
“那麼您是願意支援泰洛西和鐵王座的友好了？”雷加眼前一亮。
“非要讓我們做出選擇？泰洛西人不想與情慾女神同舞，可是也不想和與龍同舞。”至高祭祀回覆道。
他這樣說，雷加已經明白了這些意思。至高祭祀可以讓泰洛西選擇中立，而不是摻和進入戰爭之中。對於維斯特洛來說，泰洛西的中立就是一個好訊息。
“恐怕沒有那麼容易！”雷加說道。“泰洛西地勢險要，泰洛西現在是戰爭上的勝負手，倒向我，那麼里斯和密爾敗局已定。如果倒向里斯和密爾，那麼三女兒王國將會重現。勝與負，泰洛西無法選擇.”
“泰洛西起風了，但我也不知道風的倒向。誰能獲得我的友誼，我會支援誰!”至高祭祀將杯中梨子水一飲而盡，神神秘秘的說道。
“老狐狸！”雷加心中想道，這老祭祀不會成為出頭鳥，他可能只會站在勝利者一方，俗話說就是誰贏幫睡，誰贏了幫誰背書。至高祭祀嘗試出來阻止內戰，已經是他最大勇氣了。
不過雷加可不覺得至高祭祀能消滅一切火焰，里斯和密爾人已經吹響了號角，會不顧一切的挑釁泰洛西大君。不是至高祭祀一次講話就可以解決的，況且至高祭祀也就是說了那麼一次話。
“如果我出動龍呢？”雷加問道。龍是殺手鐧，足以鎮壓達里歐總督。
“那你將會失去我的友誼，雷加王子，即使你有偉大三頭鷹神的庇護。可我是三首神的奴隸，更是泰洛西人的奴僕。如果讓我看到三頭魔龍或者里斯、密爾的艦隊無論是誰出現在泰洛西，我就會號召所有信徒攻擊，抗爭。”
兩個人默契的不再談論戰爭，而是繼續談論、飲水。
泰洛西的局勢也是暗流湧動，但是雷加也在小小的三首神廟裡面住了了幾天。
很多人想來拜訪至高祭祀，但是至高祭祀藉口自己生病了，通通把他們趕了除去。
至高祭祀倒還是一個很好的茶友，至高祭祀學問淵博，倒是和雷加談了不少秘辛、風俗與知識。
雷加在自己的住處，一團藍色的火焰從手掌中亮了起來，是達里歐總督府的位置。
這幾天雷加偶爾也會點燃火之視野，看看泰洛西的局勢變化。
他沒有達里歐的血液，只能看到遙遠的場景觀看而不能接近達里歐的詳細位置。
在傍晚時分，雷加看到了達里歐總督府衝出了一群殺氣很重的傭兵，氣勢洶洶的衝向泰洛西總督府。
西蕊怎麼樣了，雷加心中一急，但他來不及立刻前往。
“大君死了！”
“大君死了！”泰洛西城市中忽然傳來了瘋狂的吶喊聲，整個城市如同沸水一般響了起來。
戰爭開始了？雷加心頭一緊，他立刻趕到至高祭祀的住處，老頭也已經陷入了狂躁狀態。
“他們怎麼敢的？是誰先發動的，我要讓作亂的叛賊受到代價！”至高祭祀吼道。
“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
“注意保護好你自己吧！至高祭祀大人！”雷加對至高祭祀說道。
至高祭祀一愣，臉龐也有些變白。如果達里歐總督這一派突然出手，不顧一切的奪取權力。不單單是要解決泰洛西大君，更會趁亂解決掉至高祭祀。
泰洛西的流血夜晚正在來臨，那麼流血最多的地方就是大君府邸，還有此處神廟。
百里之外的血石島，在棲息的魔龍們忽然感到了一種悸動，那是主人、夥伴的呼喚。
魔龍們咆哮著衝向天空，從血石島龍鳴堡頂樓起飛，衝向泰洛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