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河中老人的贈禮（1 / 1）
桅杆之上是太陽，三條魔龍的身影在高天飛翔，化成微弱的光芒。
雷加在河灘上能夠看到大烏龜，有的烏龜大的能夠拉人，似乎可以把人一口咬成兩半。洛伊拿人稱它們為“碎骨怪”。但是這些都不是最猛的巨龜，最神奇的還有河中老人。
河中老人是主神母親河洛恩之下的一位次級神。它是母親河洛恩的兒子，外形是一隻巨大烏龜。它擊敗“蟹王”獲得統治著水下住民的權力。
雷加立於船頭，一葉扁舟過大河，他感到了一種快意和暖意。當大河奔湧，一葉小舟順流而下，那是一種非常甜美和豪情的感受。畢竟雷加也算是洛伊拿人的後裔，水龍也是龍。一點浩然氣，千里快哉風。
往事越過千年，龍王與洛恩河文明的恩怨已經成為了過去。洛恩河不應該再萎靡下去。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經受了洛伊拿戰爭和流血世紀瓦蘭提斯大征服的多次摧殘！
“王子不像是第一次來到洛恩河的人，感覺你對洛恩河很親切，也很熟悉。”梅瑟斯說道。
“您說得對，我眷戀著這條大河。我有一些洛伊拿人的血液，源自我的遠祖戴倫國王娶過多恩公主，可以追溯自娜梅莉亞女王。我看到這條大河，總會感到親切。”雷加看著那滔滔河水，河水在慢慢變寬。在河流下游，洛恩河收容自己的所有兒女，廣闊會壓過一切河流。
“在千年以前，是瓦雷利亞龍王率領三百頭魔龍徹底摧毀了洛伊拿人文明。可現在，新的龍王，我們的混血王子，航行於洛恩河上。這是一種奇妙的現在，你擁有龍的血脈，也擁有母親河洛恩的血脈！”切斯特跟著說了一句話。
“還有艾林家族、瓦列列安家族、戴恩家族和布萊伍德家族的血脈！”雷加說起來龍血，如數家珍，龍王的內部婚很多，但是對外聯姻也不少。實際上，按照雷加所說，不同的聯姻，也代表著龍王血脈的衰微，還代表著主脈紅龍王權的不確定性。
畢竟瓦雷利亞龍王只剩下了一隻坦格利安家族，坦格利安家族如果沒有了合適聯姻的族內婚，就只能外娶，畢竟歷代坦格利安王子還存在夭折與早逝可能，又存在拉攏大貴族的需要。不過這裡面也有湊數的，比如梅卡國王和戴恩家族的聯姻，梅卡國王四子伊耿和布萊伍德家族的聯姻，如果不是當年梅卡國王父子繼承次序太低，兩代人都不該成為國王，他們不會去娶二三線諸侯的女兒。
“你看那河水滾滾而流，但河上船隻卻如此少，河兩岸全是廢墟荒草，河中是浮木和暗礁，當年洛伊拿人文明興盛的時候大河是多麼耀眼，兩岸的城鎮像是一串明珠。說起來，沿河兩岸的人類是洛恩河的不孝兒女。”雷加指著滾滾河水，金黃色的陽光照在了河面上。
“在許多年前，在瓦雷利亞帝國毀滅以後，還是有城邦想要統一東大陸的，把洛恩河變為他們的內河。他們試圖統一九大自由貿易城邦，試圖霸佔洛恩河。”切斯特說道。
“你說的是大女兒瓦蘭提斯？”雷加知道切斯特說的是那個城邦。九大自由貿易城邦中最古老的一個，瓦雷利亞的大女兒，人口稠密，掌握了洛恩河入海口的肥沃土地，掌握多個富饒城鎮。現在雖然衰弱了。但依舊擁有大量人口，在自由貿易城邦說一說二。更不用說鼎盛時期。瓦蘭提斯因為瓦雷利亞的毀滅而化為了兩個宗派，舊貴族的虎黨相信武力，商人和放債人組成了象黨呼籲和平。
“是的，瓦蘭提斯太驕傲，也太自大，以為自己是瓦雷利亞唯一的繼承人。可惜他們的力量無法和大半個大陸抗衡，甚至沒有魔龍助陣，完全是靠著人海戰術。在瓦雷利亞毀滅的一個世紀裡，虎黨主持了瓦蘭提斯的大征服，首先進攻了兩女兒，瓦蘭提斯的艦隊攻下了里斯，瓦蘭提斯陸軍佔領了密爾，在整整兩代人時間裡，這三個城邦同時服從黑牆之內的指令。”切斯特陷入了一種歷史的回憶，那是瓦蘭提斯最驕傲的時刻，可惜也只有那麼一個百年。
“轉折點發生在虎黨企圖吞併潘託斯的時候，他們激發了所有人的怒氣，沒有人可以忍受瓦蘭提斯獨霸東大陸，甚至是我的先祖，遷移到龍石島的征服者伊耿。潘託斯率先與泰洛西結盟，接著風息堡的風暴王也加入了這一陣營。布拉佛斯人為一位里斯流亡者提供了一百條戰船，而征服者騎著‘黑死神’從龍石島飛來助陣。密爾和里斯見狀便揭竿而起，戰爭最終將爭議之地化為一片焦土，而兩個城邦重新贏得了獨立。”雷加同意。
“不僅僅是爭議之地，瓦蘭提斯在戰爭中犯下了很多錯誤，他們太貪婪，又太沒有邊界，甚至犯了多面分兵的蠢主意。瓦蘭提斯人派去收復瓦雷利亞的艦隊消失在煙海裡；在匕首湖上的火船大戰中，科霍爾人和諾佛斯人聯合粉碎了瓦蘭提斯在洛恩河上的勢力；多斯拉克人自東方湧來，野外的農民和莊園裡的貴族都紛紛走避，結果導致北起科霍爾森林、南達賽荷魯江源頭的這一大片領地裡，除了青草和廢墟，什麼都沒剩下。”瓦蘭提斯步子走得太大，最後連虎黨也因為戰爭慘敗徹底下臺，只能勉強保持一個席位。切斯特對那段歷史，還是有非常細膩的認知。
“所以，尊敬的王子，高估自己的實力，以一敵多，是非常危險的事情，東大陸的征服是一場瘋狂遊戲！我們本可以低調的，但是你釋放了奴隸，就會導致大部分城邦和奴隸灣國家的憤怒，戰爭會提前到來的！你祖先征服者都沒有這麼大的野心，如果你要拿狹海作為跳板東擴，那群自由貿易城邦絕對會變得瘋狂。”切斯特小聲提醒道。
“偉業源於艱辛！””雷加感嘆道，他又看著切斯特。“凡事無絕對，這一局棋，也需要看看是什麼樣的棋手來下！如果是我來下，或許我能夠勝天半子呢？”遙想過去，布拉佛斯無膽，只敢暴揍潘託斯而無法改變局勢。瓦蘭提斯無謀，貪婪的征服最後毀於一旦！
“瘋狂和偉大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每當一位坦格利安降生，諸神就將硬幣拋向空中，整個世界將屏息觀察它的降落。”切斯特看著雷加，想到了一句話。年少的龍，畢竟也是龍。雷加的瘋狂看起來要遠遠勝過前輩，他竟然想整個吞掉九大城邦。
“世事艱難啊，我的朋友。不過成大事者，首在得人。如果沒有得力的幫手，所有徵服都是指尖泥沙。”雷加看著切斯特，這是一種招攬。
“你真是一位瘋狂的坦格利安，不過你的計劃對我很有吸引力，在胖子手下討生活，我早就受夠了！”切斯特哈哈大笑起來。
“很好，不過你這樣，我的胖朋友會傷心的！”
“胖子給我的自然很多！除了黃金還有珠寶，還有女人，他喜歡一切奇人異事，他以為黃金能夠買到一切，但是至少買不到尊重，馬王們就是這樣對他的。他終究是庸庸碌碌的官僚，只需要混死在總督會議上，而我，還想去體驗一下全新的精彩。”切斯特吐槽道。
“歡迎加入我的大業！”雷加和切斯特握手。征服是一次權力的遊戲，他也不想一口吞下全部，但是鐵王座權勢的擴張，就代表著其他國度權勢的削弱，終究必有一戰。
又過了一會，時間開始慢慢流失。
梅耶斯對雷加說道，“王子，娜薩星快要到了！河流會變變得更加的寬！”
雷加看到了茂密的蘆葦叢，雷加呼喚他的魔龍。
娜.薩星，那是他血脈流動中可以追溯到的城池。曾經是歌聲圍繞的噴泉之城。
魔龍咆哮，雷加飛行速度極快。
雷加看到了有一條閃爍著夕陽光輝的銀色緞帶，一條全新的大河注入了洛恩河，這是娜恩河。諾佛斯控制著娜·薩星以北的整條娜恩河。兩河交匯以後，七國任何河流都沒有這座河流一半寬度。更不用說，洛恩河順流還會去接納其他女兒，琴恩河，拉魯魯江，賽荷魯江。拉魯魯江與洛恩河的交叉處，矗立著查約恩，現在命名為傷心領。
雷加看到了兩河交匯處的半島，半島上有巨大城池，這座城市是葛多荷的十倍之大。雷加看到了島頂端有一座由粉色和綠色大理石築成的巨型宮殿，宮殿的諸多圓頂和尖頂早已垮塌，遺蹟卻仍高聳在一排延伸的拱門之上。宮殿水邊的碼頭足以停泊五十條船，那裡如今也成了“碎骨怪”的家。可是它曾經是美麗的噴泉之城，是娜梅莉亞公主的家。
“大河為我起舞吧！”雷加想道，他召喚出火之冠冕。
銀色魔龍低掠河面，一道雄厚高達三丈的水牆出現在雷加面前，又轟然落下。
在千年以前，洛伊拿人就是靠著水牆和水龍捲來攻擊魔龍的。
雷加手上的黑色火焰又再次亮起，一道水龍捲捲過了荒蕪的娜.薩星一處岸邊，沖刷了上面的廢舊痕跡。
“美麗的娜.薩星，美麗的母親河洛恩，我又該如何撫平你們的傷痛呢？”雷加自語道。
雷加前方的水面上，忽然出現了一陣漣漪。雷加看到一隻巨大烏龜浮出水面，那是一隻烏龜，長角巨龜，暗綠的甲殼帶有褐色斑點，殼上長滿水苔，也攀附了各種黑黝黝的軟體動物。烏龜發出的咆哮驚天動地，烏龜竟然不害怕魔龍，向雷加遊了過來。
“是河中老人！”雷加想到了古老的傳說，烏龜向雷加吐出了一枚法杖，接著又消失在了大河中。
雷加接過了這根法杖，接受了河中老人的祝福。
那是一根銀色法杖，最頂端是一枚碩大的藍色寶石，彷彿大河的流動。
法杖通體銀色，用藍色寶石鑲嵌出了洛恩河流動的形狀，大河旁邊還雕刻出大魚，烏龜，螃蟹，噴泉，大河，這是洛恩河的諸神，是洛伊拿人的家園與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