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進擊的老狼（1 / 1）
雷加.坦格利安打量著布蘭登.史塔克，灰髮灰眸長臉的大男孩，北境的繼承人。布蘭登穿著白色錦服，胸前是史塔克家族灰色的冰原狼徽章。繼承人那種混不吝的味道，自然和次子不同。北方人氣質也和南方諸侯不同，野狼更粗獷魁梧一些，像一把銳利的長劍。雷加今日最關心的是史塔克家族出現的來客，布蘭登.史塔克。老狼瑞卡德正在圖南，老狼在臨冬城謀畫很久。其實雷加很想勸他，來君臨能有好果子吃嗎？也沒有克雷根那個水平，野心倒是克雷根的兩倍。
布蘭登也在打量著雷加，可能是近百年，最為俊美狂暴、也是奪取最多榮耀的龍，七國人都稱之為銀龍王、銀王子、凱旋者和幸運兒。雖然是銀髮紫眸的俊美王子，看上去溫文爾雅，如同濁世的佳公子。但雷加身後魔龍火焰下和利劍下的戰敗者殘骸，也已堆積如山，惡名讓狹海的三女兒、潘託斯都如坐針氈，如入火獄。布蘭登覺得面前人是一個矛盾的混合體，是劍客、法師、探險家、龍騎士、屠夫、戰場凱旋將軍、豎琴手和俊美王子的總和。
“替我們向你在遠方臨冬城的家人帶去問候，瑞卡德.史塔克公爵及夫人萊亞娜.史塔克夫人，還有你的弟弟丶妹妹。”銀龍雷加.坦格利安對野狼布蘭登.史塔克說道。鹿女羅貝塔.拜拉席恩在雷加身旁，如同漂亮的玫瑰。
野狼布蘭登的父母都是史塔克，瑞卡德娶了自己的一位本家姑姑。大諸侯的婚姻就是如此的混亂，海塔爾家族某位爵爺娶的是自己的繼母，當時也轟動維斯特洛，被總主教長期批判，也不承認是合法婚姻。維斯特洛骨科很流行，泰溫娶的也是自己叔叔的女兒喬安娜，再往上說布蘭登的家族裡面還出現過弟弟娶了兄長的女兒，按理說這些血緣關係也都是很近的。不過最出名的骨科是坦格利安家族的。像是史塔克家族，蘭尼斯特家族這種稍微輕一點的族內婚倒是可以接受，也為宗教禮法所允許。
“榮幸之至，我定將王子及羅貝塔小姐的這份暖意傳達至臨冬城，這將是我家族的榮耀。即使遠在北境，人們也在傳頌雷加王子的英雄氣概和羅貝塔小姐的絕代風華。”布蘭登笑著說道。野狼雖然狂傲，但是也小有城府權謀，瑞卡德對他期望很高，長子教育就很到位。至於布蘭登的兄弟，老狼就不會這樣培育了，次子太有野心和權謀不是好事，當工具人就行。臨冬城在坦格利安王朝征服後的歷史中就經過多次大位爭奪，一度搞的臨冬城混亂不堪，烏煙瘴氣，野狼不會不知道其中危險。最出名的是臨冬城的母狼，許多寡婦為自己的孩子爭奪權位。
“能屈能伸的滑頭，進退有度的野狼！不過成色差一點，畢竟只有一個克雷根！”雷加在心中如此評價布蘭登。布蘭登.史塔克在雷加眼中還算不上對手，他更感興趣的是老狼瑞卡德爵爺，野心勃勃想要南下的老狼。雖說南下計劃是野種私生子學士的攛掇，但是如果老狼如果是個踏實安分的，又何必來南方攪渾水。北境雖然荒蕪，但是領土廣大，作為一線大諸侯，自然是呼風喚雨安安穩穩在臨冬城作威作福。還是老狼的野心太大，慾望太多。
“那麼還要麻煩布蘭登公子，我在君臨事畢，還有造訪臨冬城的想法。據說你們那裡的神木林和溫泉最為出名。”雷加看著布蘭登，丟出這個要約。
“不勝榮幸，臨冬城將會因王子的到來蓬蓽生輝。”布蘭登欣喜的說道。這確實是隔了很長時間的造訪，當年冰與火的盟約，傑卡里斯造訪克雷根.史塔克，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有了巨龍，距離沒有那麼可怕。
在雷加和布蘭登漫談的時候，羅貝塔也在教育勞勃。“你給我老實一些，不要喝多了調戲侍女或者發酒瘋！”羅貝塔在勞勃近側說道，勞勃堆出一個微笑，向長姐保證自己的信譽。
雷加和羅貝塔道謝離開，宴會廳太多想要問候和搭建友誼的面孔。這就是權力、金錢意志的顫流。雷加手頭有軍隊，有營造工程，有黃金海道，這些都讓諸侯們趨之若鶩。
“他讓我想到了我的某位祖先！”布蘭登看著遠去的雷加，對自己身邊的勞勃說道。
“誰！”勞勃問道？
“克雷根.史塔克。”布蘭登神情複雜的說道，真龍自有天生，在多邊形面前，好像確實差距不小。這跟開了掛一樣，難以超越。布蘭登自問，自己在這個年齡不會比克雷根更強。克雷根外號是北境老人，但實際上克雷根很早就展露頭角。克雷根是那個年代最為危險和狂野的大諸侯之一，同時也是高超劍客和高明的政治家。克雷根父親瑞肯爵爺於徵服121年去世後，他十三歲就成了臨冬城之主。在克雷根的少年時代，叔叔本納德以攝政的身份執掌北境。克雷根年滿十六歲後，叔叔仍不想放權，於是兩人的關係迅速惡化，克雷根對叔叔的種種掣肘深為不滿。克雷根十八歲時候，他起兵發難，囚禁了本納德及其三個兒子，奪回北境的權柄。再後來就是二十一歲締結冰與火的盟約，二十三歲在君臨叱吒風雲，掌控狼時。
“老狼的兒子倒是教養的不錯！”雷加輕聲對羅貝塔說道，看著遠方的布蘭登。
“那是自然啊，如果繼承人不培養到位，可能又要重蹈覆轍了！”羅貝塔回覆雷加。“他和勞勃在一塊，兩個人還挺對路。”
雷加、羅貝塔兩個人都想到了一塊，前些年史塔克家族最出名的不是權勢，而是混亂的繼承大戰，那可真是一場大戲，應該為他們出一個《狼之家族》。災難是從北境老人克雷根的繼承人死亡開始的，克雷根把史塔克家族的榮耀帶到了高峰，可惜繼承人死在了多恩戰場。合法繼承人死了以後，臨冬城開始了繼承大戰，瑞肯的幾位弟弟輪候登臺，據說有一位爵爺在爭鬥中還瞎了一隻眼，直到臨冬城的母狼時期，混亂最後慢慢平息。克雷根的繼承人瑞肯參與了“少龍王”戴倫的多恩征服戰，在坦格利安家族的旗幟下作戰，陣亡在陽戟城外，他的英勇表現記錄在戴倫王的《多恩征服記》裡，他死後多年，北境人一直哀悼他，因為如果他活下來，後來北境就不必經歷他幾位異母弟弟統治時的多年動亂與災劫了。
雷加兩人又遇見了雷納爾的問候，艾林家族的幸運兒。幾個人談的已經足夠久，盛大的晚宴即將開始，大家得回到位置上了。美味佳餚開始上來，還有種種美味飲料，多恩的夏日紅，青亭島的金色葡萄酒。
“真是熱鬧！”雷加心中感嘆，大諸侯們、繼承人們可以坐在高臺之上，靠近國王。而剩餘的諸侯們，只能在下面了。因為來的人太多，大廳都顯得有些擁擠了。但是諸侯、騎士、有功將士、名流富商們依舊是各個喜悅，這是權力的入場券，來看看熱鬧也是好的。
雷加所在的這一張桌子，是繼承人們。梅斯爵士夫婦，雷加和雷貝塔，勞勃，布蘭登，詹姆姐弟，雷納爾，還有代表老魚到來的河安家族的子女。血脈牌面最硬的還是這些龍王征服之前的那些王族諸侯。比如狼家，獅家，鷹家，鹿家雖然父系是暴發戶，但母系畢竟也是風暴王血脈，這四家的傳承是最為悠久榮耀的。新人的是徒利家族和提利爾家族，兩族顯得是暴發戶，也有很多諸侯私下質疑他們的繼承權。馬泰爾家族比較特殊，實際上也算是暴發戶，在歷史上他們從未稱王。如果不是洛伊拿人娜梅莉亞女王的支援，現在還可能守著一個小島吃土。
人潮如堵，客人們歡呼著起立，高盛呼喚。“坦格利安家族萬歲！”“君臨城萬歲！”“君臨城萬歲！”人們慶祝鐵王座所去的的勝利，慶祝國王的健康，過往坦格利安龍王的英靈，庇護大家。
“願此福運連綿不絕！”傑赫里斯國王舉起來漂亮的金盃，所有人都一同舉杯。孩子們的臉上，也都掛著興奮的神色，雷加看著身邊各色各樣的面容，聽到了他們的吶喊。
勞勃，布蘭登，梅斯。其實還有一個隱藏在君臨城中的繼承者，那個臭味的海怪巴隆，不知道孽障死哪裡了。雷加對諸侯血脈最感興趣的，還是魔法。大諸侯們以血脈傳承和底蘊自豪，大諸侯們的血脈還可以溯到遠古英雄或神靈，比如河灣地青手，風暴地的風神。不過有魔法波動最多的應該還是史塔克家族，舊神還是挺給面的，賜予易形者的能力。
“攪屎棍啊，攪屎棍！恐怕沒有人會想到，史塔克家族未來竟然會摻和到君臨的局勢來，還是最大的攪屎棍。”雷加心中暗想，看著滿臉興奮的布蘭登。老狼的南下計劃，維里斯.佛花學士是蠱惑者，老狼瑞卡德是實施者，而布蘭登就是急先鋒，艾德和萊安娜充其量算是棋子。布蘭登是長子，對父親的規劃肯定更知情，甚至是非常配合。布蘭登搞女人不耽誤去和凱特琳調情，還裝的溫文爾雅。這一點政客的演技，比他弟弟強太多了。
雷加站起身來，和自己這一桌的繼承人們共同乾杯，首先是梅斯爵士、然後是勞勃、詹姆等等。而女士們也互相舉杯。
梅斯爵士和雷加碰杯，“願友誼地久天長，願七神庇護你我！”
梅斯爵士的妻子也和羅貝塔碰杯，她們為男人的友誼而驕傲。
當雷加註意到了梅斯爵士艾勒莉.海塔爾夫人的時候，想起來了更大的攪屎棍，海塔爾家族。維里斯·佛花的母親出自海塔爾家，傳說他父親是學城的博士—這幫灰老鼠道貌岸然，尤其是舊鎮的老學究們。等他鍛造好頸鍊，維里斯那不可告人的父親及其朋友們就忙不迭地把他送來臨冬城，朝老狼耳朵裡灌輸陰毒的甜言蜜語。海塔爾家族莫非是發現了血龍狂舞崩潰的原因，這一次原本的盟友恰好是支援黑黨的鷹、狼、魚。至於鹿，他們離著君臨太近，誰都會去拉攏他們。
“不過如果老狼真能為我拉來一隻反坦格利安大軍，這倒是好事啊。我恰好可以把海塔爾家族的老鼠底子也給看乾淨！”雷加心中有了主意，老狼的進擊也並非完全是壞事。今日長劍在手，又何懼這些陰謀鬼蜮，關鍵是背後的人，即使不算海塔爾家族，但學城中存在反對派，這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