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副府主朱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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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已上三竿,七和學府的辦公樓後橫著一把躺椅,其上臥著一紅髮紅眉的老頭,這老頭左手握著一把蒲扇,輕輕地扇動著。

天空中途經幾隻白鶴,可卻不敢於這老頭的正上方直越,看似無意地拐了幾拐,正好繞過了他所在的位置。

陽光從樹隙中漏下來,正好鋪滿了老頭所在的躺椅,老頭慵懶地伸了伸胳膊,然後把空著的右手摸向了躺椅旁的竹几,將適才斟好的果酒,慢慢地送到了嘴邊,一飲而盡,整個過程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哎呀!還是做人舒服啊!”老頭愜意地呢喃了一聲。

隨後就沒了聲響,過不多久,均勻的呼嚕聲便在這不大的一方時空中迴盪了開來。

可是忽然,一個茶壺卻倏地從樓上的某一個視窗中扔了下來,連帶著壺中的茶水一併自高空而下,根據拋體運動的軌跡,結合其時的風向與風力,不難預測出,這茶壺的著落點正是這紅髮老頭的大腦袋。

時間一幀一秒地過去,茶壺離老頭的腦袋是越來越近,眼看著這茶壺就要砸將上去,可是卻陡然生變。

在茶壺碰觸到老頭兒頭的一瞬間,茶壺連帶著半空中的茶水竟驟然失去了蹤影,等再發現時,已安躺在了一旁的竹几上,壺中的茶水連漣漪都不泛一圈兒。

不給人嘖嘖稱奇的時間,那視窗中又有物件擲了下來,什麼書本、椅子、桌子,最後竟然還拋下來了一個大活人。

老頭兒眼皮一翻,掃興地罵道:“他奶奶的,攪擾老子的清夢!”

老頭嘴上雖然罵罵咧咧的,可動作卻是一點也不慢,翻身而起,雙手如幻影般,連連揮動,竟將這些高空拋物給一一接住了。

待接住那個被拋下來的身影時,又把其腦瓜子轉過來一瞅,這一瞅便更加生氣了,怒道:“趙樹信!?原來是你這小王八蛋,你搞什麼飛機呢?”

趙樹信一見是紅髮老頭,直接就把腦袋埋進了後者的懷裡,眼淚頓如泉湧,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道:

“朱爺爺,我被人罵了,還被人打了,最後又被人從窗戶中給扔下來了,今天要不是爺爺在這兒,我這條小命就交代了,嗚嗚嗚……”

看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漢子如此撒嬌一般地鳴冤,是個正常人都接受不了,因為它辣眼睛啊,可當事的二人卻沒表現出絲毫的違和感。

原來啊,這個紅髮老頭兒是七和學府的副府主,輩分極高,至今已然活了四百多歲,在他的眼中,四十多歲的趙樹信可不還是個娃娃蛋嘛!

只見那這老頭摸了摸趙樹信的頭,安慰道:“別哭,爺爺給你做主!哼!欺負人欺負到咱們學府的頭上來了?不給他點顏色看看,老夫就不叫朱玄!”

朱玄老頭又道:“你且說說整個事情的經過!”

“是!朱爺爺!”

於是趙樹信便一邊闡述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一邊領著朱玄進了辦公樓,準備殺鄧遮天一個回馬槍!

其實趙樹信也沒有吃太大的虧,因為他並沒有使出全力。

當時他祭出了短劍向鄧遮天刺將過去,鄧老頭將手中的旱菸槍一揮便格了開來。

見自己的法寶寸功未建,趙樹信便又拿出了一柄短劍,掐著手訣,操控短劍與鄧老頭鬥在了一起。

也不見鄧遮天拿出什麼法寶應對,就握著那杆旱菸槍與之周旋,竟也不見疲態。

鄧老頭看似舉重若輕,實則在暗暗叫苦,因為他已然使出了全力,每一次與趙樹信短劍的交鋒,都得調動全部的元力。

他心裡清楚,對面的這個年輕人並沒有使出全力,待對方鉚足了元力全力一擊之刻,便是他鄧遮天落敗之時,屆時這一張老臉可就掛不住了。

於是鄧遮天便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陰人!

他慢慢騰挪到桌子旁,趁著趙樹信還沒反應過來,隔空操起了茶水壺便向其頭部擲去。

趙樹信腦袋一歪,輕鬆避過,之後茶壺便順著視窗而下。

可讓趙樹信沒想到的是,這茶壺只是個開始,隨後便是什麼書、筆、紙、硯之類的東西,只要是能扔起來的,鄧遮天都扔了一遍,被這麼一干擾,趙樹信的兩柄短劍便控不穩了,被鄧遮天的煙槍啪啪兩下便拍落在地。

這倒不是趙樹信缺乏應敵的經驗,而是鄧遮天的這種打法過於無賴,出乎於趙樹信的意料之外,他反應不及之下,這才給了鄧遮天可乘之機。

見陰人奏效,鄧遮天更是將桌椅仍向了趙樹信,後者慌忙避讓之中,讓鄧遮天近了身,最後便被一腳踹下了辦公樓。

這才有了朱玄所經歷的一幕。

待得趙、朱二人重回辦公室之時,只見江一帆與鄧子若這兩個小傢伙怯生生地站在辦公室門口,不住地向室內張望。

朱玄聽得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了出來:“醜婆娘,我只是懶得跟你一介女流計較,別以為老夫就怕了你,連趙樹信這個大小夥子都不是老夫的對手,我看你還是趕緊回家去吧,免得在這兒丟人顯眼!”

江一帆的祖母本就是個暴脾氣,哪裡受得鄧遮天如此下賤?當場就暴怒而起,出了一掌直接就朝著鄧遮天的胸口擊去。

鄧遮天伸手與之對了一掌,房中的紙張被流竄的元力吹得上下盤舞,二人同時被震退,並沒有見出高低。

“呦呵!你這娘們還來勁了,是吧?”鄧老頭許是打架上了癮,也不再多說廢話,操起了旱菸槍就又朝對面的老嫗衝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鄧遮天只覺眼前一花,一個紅髮紅眉的老頭便擋在了老嫗的身前。

鄧遮天立覺此人高深莫測,但煙槍已經揮出,收勢不及,於是便硬著頭皮,將這一招給使老了。

見鄧遮天的煙槍抽來,朱玄只出指一彈便架住了這沉猛的力道,不僅如此,煙槍被彈起的瞬間,鄧遮天也被朱玄的指力震飛,撞在了身後的牆壁上,而後一縷鮮血便順著鄧遮天的嘴角流了下來。

趙樹信與白髮老嫗皆暗呼痛快,鄧子若卻立馬飛身而進,伸出雙臂,擋在了爺爺的身前。

朱玄瞅了鄧子若一眼,淡淡地說道:“這位家長好大的威風啊,你孫子打了同學也就罷了,你竟然還跑到學府來打我學府的主任,剛才要不是我攔著,是不是連帶著這位家長也要一起打?本府主再不出手,這七和學府都得讓你給拆嘍!”

吃了大虧的鄧遮天暗暗叫苦,適才情緒一激動竟然忘了而今自己的處境。

當下便收斂心神,鄭重問道:“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其聲卻絲毫不顯卑態。

見鄧遮天在這等境遇之中都不服軟,朱玄便將其認真地端詳了一番。

只見他端著一張黑臉,垓下留著一撮山羊鬍,牙齒可能因為抽菸的緣故,隱隱發黃,黃中還帶了一點黑,後脖子上排著幾道深深地肉褶子,裡面填著黑色的垢痂,身形精瘦。

鄧遮天這副潦倒的造型與朱老頭的豐潤華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朱玄推測,鄧遮天的不服軟應該不是源自於什麼氣度,或是鮮為人知的依仗,那極有可能只是他萌生於自卑中的倔強。

想想也是,要是換做自己,遇見這麼一個打不過,又比自己高貴的老頭,定然會自卑不已,尤其是當著陌生老太太的面,要知道自卑會生出嫉妒,而嫉妒與倔強的表現可謂是一模一樣。

朱玄憐憫地看了鄧遮天一眼之後,便略帶同情地答道:“老夫朱玄!”

“護府玄雀,難怪呀難怪,老夫幸會!”鄧老頭說著抱拳行了一禮。

“咱們還是先聊一聊小孩子打架的事情吧!”朱玄老頭回了一禮之後,卻言歸了正題,此次鄧遮天倒沒有再表達異議。

適才上樓時,趙樹信已經將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跟朱玄交代清楚了,這位副府主也想出瞭解決之策。

待諸人重新安坐之後,朱玄便說道:“老夫忝居七和學府副府主一職,名諱剛才已經通報過了,不知二位家長如何稱呼?”

那老嫗先聲而道:“老身是江一帆的祖母,周玉靜便是!”

“老夫鄧遮天!”鄧老頭卻是一如既往的霸氣,絲毫沒有被朱玄的氣場所壓倒。

不一會兒,趙樹信就將兩個小孩領到了朱、鄧、週三老跟前,指著其中的一個介紹道:“府主!這個長得比較壯實的就是我跟您說過的鄧子若!”

而後又指著另一個道:“這個黑瘦黑瘦的,便是江一帆了!”

“嗯!是挺結實!”朱玄看著鄧子若讚了一聲,而後問江一帆道:“小傢伙,這個紅臉小蠻子為什麼要打你呀?”

江一帆看了一眼祖母,欲言又止。

“帆兒!別怕!你如實說,這位前輩會給我們做主的!”周玉靜鼓勵道。

江一帆抿了一下嘴,似鼓足了勇氣,然後吞吐道:“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在場的大人們不約而同的伸了下脖子。

“你就別裝了,江一帆!要不是你幹了壞良心的事情,我會打你?”鄧子若脆生生地分辨道。

不等朱玄追問,鄧子若又解釋道:“朱爺爺!我打江一帆可不是因為我是壞孩子,而是這江一帆是個壞孩子,所以我才打他的!”

“江一帆怎麼就是壞孩子了?”朱玄有些好奇地問道。

“他糟蹋農人的莊稼!”鄧子若指著江一帆的鼻尖兒,義憤填膺!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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