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絕不還手(1 / 1)
“我……我沒有!”江一帆後退兩步,怯懦辯道。
“你有!”鄧子若跟進兩步,盛氣凌人。
“我沒有!”江一帆死不承認。
“你就糟蹋了,你不僅將農人辛苦栽培的小麥拔掉了,而且還躺在麥田裡打滾!是也不是?”鄧子若步步緊逼。
眾大人見鄧子若說得義正言辭,甚至連細節都面面俱到,除了周玉靜之外,餘下之人已信了鄧子若七八分,心下不禁想到,難道這個表面上看起來怯生生的小傢伙,內心竟陰暗至此?
要知道糟蹋莊稼只是小事,品行不端才是大事啊,因為以修行者填海移山的手段,將毀壞的莊稼復原並不是什麼難事,可如果是上升到了德行的層面,那就足以引起所有人的重視了。
萬一江一帆這個小傢伙真的德行不正,要是不加以引導,一旦他掌握了修行者強大的力量,那必將會為禍世間,這與仙門濟困扶窮,懲奸除惡的宗旨可是背道而馳的。
所以眾人都不約而同的向江一帆觀去,看他有沒有撒謊,若果真如此,便可及早干預,使其棄暗投明。
面對鄧子若言之鑿鑿的指控,眾人只見江一帆的小黑臉上掛滿了委屈,他又見大人們都如狼似虎的盯著自己,竟直接跑向了祖母身後,拽著祖母的衣襟,眼中噙滿了淚水,低聲道:
“奶奶,我真的沒有做這樣的事情,我沒有糟蹋莊稼,沒有拔小麥,更沒有打滾!”
“帆帆,你別怕,奶奶相信你,我們家的帆兒是不會幹壞事的!”周玉靜說著擦去了孫兒眼角的淚水。
可其他的人就有些摸不著頭腦了,按理說二者相爭,必有一真,必存一假,兩個小孩子當中也必定有一個是在撒謊,可是以他們眼力自然不難看出,二人都沒有撒謊,根本就無需使用特殊的法子進行測謊。
在事情陷入僵局的寂靜中,鄧遮天抽旱菸的“吧嗒”聲不合時宜地闖進了所有人的耳朵。
趙樹信有些厭煩看了鄧遮天一眼,而後說道:“難道鄧子若看到的是幻象?”
鄧遮天停下了抽菸,接茬道:
“哪有那麼多的幻象?依老夫看此事就此作罷吧,都是黃土埋到脖子的人了,斷判小孩子的是非,無不無聊?”
說完就又將菸嘴送到了唇邊,再次“吧嗒吧嗒”地抽了起來。
趙樹信駁道:“無聊?此事關乎他們長大成人後的品性操守,您竟然說無聊?”
鄧遮天冷笑一聲再沒有說話。
他心中的想法是這樣的:一個人的品性剛出生時就註定了,哪還能更改?
當然他是懶得去爭辯的,一笑而過。
周玉靜也駁鄧遮天道:“此事絕對不能不了了之,必須得還我孫子一個清白,不能讓他白白受欺,無故蒙冤!”
朱玄道:“此話在理,這也是我們學府的態度。”
而後他又對趙樹信說道:“樹信啊,你說鄧子若可能中了幻術,我且問你,何為幻?”
“‘幻’就是不真實,不真實就是假的!”趙樹信答道。
朱玄又道:“不錯!我們將假的場景叫做幻象,可如果言辭有假,那又叫做什麼呢?”
“謊言啊!”趙樹信好像想明白了,喃喃道,“謊言與幻術的本質是一樣的,都是假的不真實的,中了謊言也就是被騙了。被騙了?難道鄧子若被騙了!?”
事情說到這個份上,在場的大人都曉得了其中的緣由。
周玉靜便問鄧子若道:“你可有親眼看見江一帆糟蹋莊稼?”
鄧子若答道:“沒有!是張卓善跟我說的,我這才打的江一帆!”
看來此事就因這張卓善而起。
朱玄看向了趙樹信:“張卓善?”
趙樹信介紹道:“府主,這張卓善並不是我們仙門的孩子,和江一帆一樣都是神宗之後,目前在一重閣的六樓聽學,是季陽城主的幼子!”
朱玄道:“不管他是什麼身份,有什麼背景,騙人就是不對,挑撥同學打人,就更不對,學府有學府的規矩,更何況七和城姓王不姓張,你不用顧忌,且將其帶來,先將事情的經過問清楚再說!”
趙樹信應是而去,約莫一盞茶的時間,便領著一個華服粉臉的小男生重新返回。
這小男孩非常有禮貌,進入辦公室之後對著朱玄等三老一一行了神宗的頂掌禮。
此禮需五指併攏,指尖相頂,掌心相隔,其含義乃是天地初開之時,天下唯有神、妖兩族,左妖右神,兩者共世並存,秋毫不犯,所以妖族的禮儀亦是頂掌禮。
此外佛門合掌禮、仙門抱拳禮的內涵都與地球上的並無二致,前者表示合十法界於一心,後者表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跟趙樹信一道進來的小男孩見鄧子若也在,便開口說道:“鄧兄也在啊?我們還真是有緣啊!”
“張卓善,你就別整那些沒用的了,你老實說,到底有沒有親眼看見他在麥田裡打滾?”鄧子若說著一指周玉靜身後的江一帆。
鄧子若此言一出,在場的眾人都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注到了張卓善身上。
張卓善見事態不對,先是神色一稟,而後誠懇說道:“當然是親眼看到的了,難道我還敢期滿鄧兄不成!”
配合他人畜無害的面容,此話倒也真摯得緊。
可此舉落在已經四百多歲的朱玄眼中,卻是漏洞百出,這小娃娃的眼神有些飄忽不說,神態也有些絲微的不自然。
朱玄再沒有多說廢話,眼中驟然紅光一閃,直接將張卓善罩了起來,之後便溫聲問道:“小娃娃,你為什麼要騙鄧子若說江一帆糟蹋農人的莊稼呀?”
朱玄的這話好似有一股神奇的魔力,張卓善根本就反應不及,立刻著了道,只聽他悠悠答道:
“我見鄧子若這廝有些憨,就想逗逗他,加之看江一帆這傢伙有些做作,惹人生厭,莫名的就想欺負他,所以就來了個借刀殺人!”
最先反應過來的自然是一直相信自己孫子的周玉靜,她立時就怒道:“小小年紀,心思就如此歹毒,長大了還了得!”
聽周玉靜這麼一喝,其他人也都反應了過來,差點就被這人畜無害的小傢伙給矇騙了過去,這般年紀,便能有如此心計,眾人不由得都暗自驚異,同時也都欽佩朱玄老頭洞見真相的老辣。
鄧遮天只用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評了一句:“倒也是個人物!”
“你我同在一班,且都是神宗後裔,我也沒有得罪你,你為什麼要這樣誣陷我?”江一帆抿著嘴唇問道。
“我不說過了嘛?看你不順眼!”張卓善的眼神終於不再淡定了,充滿了恐慌。
因為此刻的他根本就無法控制自己的言語,所答之話皆為事實,容不得他捏造半分。
其實這也難怪,適才從朱玄的眼睛中射出的光芒源自仙門的上乘秘術——破妄。
此術不僅可以洞察人的神思,還有一定的魅惑效果,以朱玄四百餘年的修為使在尚未真正修行的張卓善身上,中術自然是鐵板釘釘之事。
張卓善的這些話一經說出,這件事情也算是水落石出了,在場眾人都不是傻子,即便張卓善存心抵賴,那也無濟於事。
只聽朱玄說道:“既然事情已經真相大白,樹信啊,你便按照學府的規程來辦吧!德育處司職學府懲戒之權,你又身為其主任,便交由你全權處理吧!我只說兩點,其一此事主要是張卓善挑起,對其務必要嚴懲,不可留情;其二,雖然張卓善是主要的過錯方,但是施暴者卻是鄧子若,所以也不可就此饒過了他,略加教訓即可!具體的懲戒方案便自己擬定吧,完了告知各位家長!”
朱玄又問在場的周玉靜與鄧遮天道:“此事這般處理,兩位有意見嗎?”
不等兩個家長答話,趙樹信便有些尷尬的回道:“府主有所不知,幾年前德育處的確是有懲戒權的,可是近幾年來,一些家長鬧得特別兇,他們見自己的孩子被懲罰,都極不樂意,有些極端的甚至都鬧到了城主府,我們德育處的懲戒權已經名存實亡了,最多也就是從中調解一下,與家長溝通一下!”
“可笑!”
“荒唐!”
聽完趙樹信的回話,兩個嘲諷的聲音驟然而生。
前者出自鄧遮天之口,後者出自朱玄。
又聽鄧遮天說道:“這個世道是越來越有意思了,不允許學府行使懲戒權,那你別把孩子送到學府啊,享受著學府的資源,又不想受其約束,這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情?臉面真是硬啊!”
他又說道:“老夫雖然護短,但卻是個要臉之人,鄧子若他識人不明,該當受罰,既然老夫身在此地,那便代勞學府吧!”
說著鄧遮天就一把褪下了鄧子若的外褲,露出了其白嫩的屁股蛋兒,抽出了旱菸槍狠狠地抽了十下,不一會兒,鄧子若那白嫩的屁股蛋兒就紅腫了起來。
捱打完畢,鄧子若也不尷尬,提起了褲子,朝著江一帆歉然到:“江兄弟,對不住啊,是我誤會了你,你看我打也捱了,你就原諒我吧,改天我請你吃頓飯,就算是正式道歉了,你如果要還是不解氣,儘可以打我兩拳,我絕不還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