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堂庭懸無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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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沒有怪你!”江一帆答完鄧子若之後,看了張卓善一眼,言下之意便是怪張卓善了。

鄧子若立馬會意,向江一帆賠好一笑,便對著張卓善威脅道:“小子,你最好別犯在我手裡,不然讓你吃不了……”

可惜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鄧遮天一爆慄給敲了回去,只聽鄧老頭朗聲說道:“既然咱們爺孫倆的事情完了,那便就此告辭!”

說完鄧遮天就領著孫子離開了辦公室,在走出辦公室的前一刻,鄧子若向張卓善拋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見鄧子若受了罰,周玉靜心下的火氣稍平,指著張卓善問道:“這小子要受何處罰?”

趙樹信立馬回道:“您能不能容在下將其家長請來後再做決定?”

周玉靜冷笑一聲就沒有再答話,氣呼呼的坐了回去。

朱玄也感覺老臉有些掛不住,冷哼一聲,就甩手而去。

趙樹信苦笑一聲後,便問張卓善道:“你可有法子聯絡到你的家長?”

張卓善怕此間的諸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於是便東拉西扯地答道:

“家父乃是季陽城主,肯定是趕不過來的,家母也在生我時不幸離世,不知我六姨娘可不可以?她是在七和城的。”

趙樹信答道:“可以,就讓你姨娘來學府一趟吧!”

聽此,張卓善便從懷裡掏出了一塊白色的玉符。

周玉靜看到這玉符之後,心中一驚,她一眼就認出了這件法器,這東西名為傳音玉符,不同於只能使用一次的傳音符,此玉符能夠反覆使用,整個修真界也唯有仙門才能製作出來,對外售價極高,是件不折不扣的奢侈品!

張卓善將元力往玉符中一注,這玉符便亮了來,隨後他便說道:

“六姨娘,請速來學府一趟,辦公樓頂層一室!”

張卓善這話雖然說得禮貌,但卻充斥著濃濃的使喚之意!

趙樹信可不管張卓善言語中的命令之意,他在意的是這小孩竟然能使用元力。

要知道,在修真界修行者只有年滿十歲之後,才可舉行覺醒儀式,唯有覺醒之後才能積納元力進行修煉,此前是不可能用出元力的。

於是趙樹信便忍不住問張卓善道:“為何你現在就能使用元力,你還不到十歲吧?”

張卓善答道:“學生剛一出生,血脈就處於覺醒狀態,更是擁有啟蒙三重的元力!”

趙樹信等人還沒來得及驚歎,張卓善便又說道:“許是因為這樣,我才活活剋死了自己的母親,可據一個遊方的和尚說,我母親是因為福緣太淺,受不住,這才離世的,不是因為被我克的緣故!”

周玉靜雖然甩著臉色,可心中的驚奇卻是一點都不少,沒想到這張卓善的身世竟也如此離奇,絲毫不下於自己的孫兒——江一帆。

原來五年以前,江一帆也有過一段玄奇的際遇,那時的他還只是個三歲的幼孩,當時他突然生了一場怪病,啼哭不止,跟中了邪一樣。

江家雖然是懸壺世家,擁有醫道的古老傳承,但在這怪哭面前卻顯得手足無措。

已經大哭了一天一夜的江一帆,依舊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嗓子都哭啞了,周玉靜看在眼裡是說不出的揪心,江一帆的母親宋小虹更是心疼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翌日清晨,天空僅僅透出了一抹微亮,哭暈過去的江一帆就被整夜未眠的宋小虹揹著滿城求醫。

可無一例外,他們每進入一家醫館,都會得到相同的回應:

“你們江家都沒有辦法,我們這些不入流的小郎中怎麼可能會有辦法呢?”

數不清的失望,無法退散的絕望,讓這個二十出頭的美豔少婦,癱坐在七和城的大街上,哭號不止。

好不容易哭暈過去的江一帆也被宋小虹的嚎啕聲給哭醒了,於是這母子二人便在大街上此起彼伏地悲號起來,頗有一種被男子拋棄了的慘相。

許是宋小虹的誠心感動了上天,一個瘋瘋癲癲的老和尚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這母子二人的面前。

這瘋和尚也沒有多餘的廢話,神神叨叨地吟了一偈之後,轉身便走。

只聽那偈言道:“三歲孩童哭不止,許是冤鬼鳴不平。若要安得稚子魂,翻山越水叩懸無!”

見瘋和尚即將消失在視野,宋小虹忙高喊了一聲:“多謝大師指點!敢問大師法號何為?”

這母子二人只聽悠悠的一聲吟誦:“空容三界乃虛有,海納百川是真無!”

接著那和尚便沒入了人群,沒有了的蹤影。

“空海嗎?”

宋小虹不確定的喃喃了一聲,隨後便立刻起身,揹著仍在大哭的江一帆,朝西而去。

瘋和尚的那首偈言,宋小虹七七八八的也聽懂了。

這偈的意思是說,江一帆之所以大哭,乃是冤魂纏身之故,想要讓江一帆止哭,必須得去懸無寺。

其實宋小虹也想過去懸無寺的,只是她不確定自己的兒子是不是中邪。

萬一不是的話,此去懸無寺路途遙遠,腳力空耗倒是其次,怕就怕耽誤了給兒子治病,而今得到這瘋和尚的指點,自是不再猶豫。

懸無寺坐落在七和城的極西之地,建在一座名為堂庭的大山上,乃是佛門在七和城的駐點。

寺內有五大高僧坐鎮,平日裡做些驅鬼安魂、超度祈福的法事,換些香火錢來維持寺廟的運轉。

他們雖然以此為生計,可是卻不執著於錢財本身,人家給多少便拿多少,一切全憑心意。

有一次,城中的一個老鰥夫忽然中了邪,也不知是誰知會的懸無寺,一個小有道行的小和尚便急急從堂庭山馭器飛至。

小和尚先是檢視了一下老鰥夫的情況,待得檢查完畢,一臉的凝重之色。

他又反覆地確認了好幾遍,這才嚴肅地說道:“纏上老施主的冤魂,怨念太深,不是小僧就能夠超度的!”

過來幫忙的鄰居立馬問道:“那該怎麼辦呀?”

小和尚回道:“我馬上回稟師門,讓師父過來處理!”

也不知小和尚是怎麼通知師門的,大約過了一個時辰,一隻房子大小的葫蘆便從遠處的天空中飄來。

待得葫蘆落地,從上面跳下來了五個大和尚。

為首的和尚看起來年長一些,其僧袍的樣式,看起來明顯和其他幾人的都不一樣。

小和尚馬上給幾人見了禮,然後就領著一行人進了老鰥夫的破房子。

此後這六個和尚足足做了三天三夜的法事,誦經聲也是無一刻間斷。

在法事結束的時候,老鰥夫終於悠悠地醒轉了過來。

據瞭解這老鰥夫之所以中邪,是因為在中元夜的時候跑出門撒了一泡尿。

可能是撒在了某一個冤魂的身上,激怒了後者,這才被纏上了身,死活不肯離去。

醒過來的老鰥夫自然是對幾個和尚千恩萬謝、感恩戴德。

但有一個窘境卻無法迴避,那就是這鰥夫家徒四壁可是出了名的,窮得響叮噹,他翻出了自己所有的家底,才湊出了五塊元石。

元石——黃泉古星公認的貨幣,這種材料比較特殊,無論是仙修還是神修、佛修還是魔修、鬼修還是妖修,都可以吸收其中的元力進行修煉,所以當仁不讓的成為了這個世界的通用貨幣。

這酬金要是放在俗人身上,那肯定是一百個不開心,六個人廢寢忘食地忙活了幾天幾夜,這才救下了你的小命,而你卻只給五塊元石,打發叫花子呢?

本以為幾個和尚會不喜,可誰知那為首的大和尚卻展顏一笑:

“多謝老施主慧舍!如果貧僧拒絕的話,可就不恭了!只是我佛以慈悲為懷,貧僧斷不能接受施主的全部元石,不然的話,損耗貧僧的修為倒是其次,影響了施主賴以生存的資源可就得不償失了,一塊元石即可!”

這些和尚真的就只收了一塊元石,之後就架起了葫蘆,朝堂庭山飛去。

留下了一臉感激的老鰥夫和一眾看熱鬧的鄰居,不可置信地紛紛議論著。

這個故事宋小虹自然也是聽說過的,所以她才有恃無恐地朝懸無寺而去,並不擔心自己身上的元石不夠用,也不擔心懸無寺的那些和尚會袖手旁觀。

只是此去懸無寺路途不短,不僅要跨過幾條大河,還要越過幾座大山。

此時的宋小虹也才只有凝元境巔峰的修為,既不能簽訂契約獸,讓靈獸馱著去,也不能駕馭法器,飛著去,因為御器飛行可是人家仙門的專屬。

她倒是可以先回江家,然後讓家族派靈獸送他們去。

只是那老和尚說了,要“翻山越水叩懸無”,所以此行只能徒步而去,而且還要一路叩著首。

於是宋小虹便三步一拜十步一叩地朝堂庭山而去。

醒過來的江一帆趴在母親的背上,目睹了整個過程,每當宋小虹一拜一叩之後,江一帆就會感到舒服一些,好像是某一種壓在心上的東西被挪開了一點。

就這樣,宋小虹一路叩拜著朝七和城的西邊而去,路途中除了停下來給江一帆餵食之外,她不曾停過一刻。

可江一帆卻顯得非常惹人厭,哭累了就睡,睡醒了就接著哭,當他被宋小虹背到懸無寺的時候,已經是第四天的傍晚了。

即便宋小虹身為神修,但也被這沒日沒夜的趕路累垮了身子。

當她走到寺門口對當值的小和尚說明了情況之後,就再也沒撐住,瞬間跪坐在了地上。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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