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萬夠不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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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懸無寺門口的江一帆與宋小虹母子二人並沒有被引入寺內,因為宋小虹乃是女眷,再加上又時值傍晚,為了避嫌她是不能進入寺廟的,於是宋小虹便跪坐在地上等候了起來。

盞茶時分,一個身披棕黃袈裟的老和尚當先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剛才那個值守的小和尚。

老和尚先是打量了一眼面前的這母子二人,之後就被宋小虹懷中的江一帆吸引了目光,這老僧不由自主地驚歎道:

“好重的怨氣呀!煞氣也不輕啊!”

宋小虹想要起身行禮,但是還沒完全站起便又倒了下去。

老和尚當即對身邊的小和尚吩咐道:“趕緊去給這位施主準備些恢復元氣藥湯,記著把方丈師兄也請出來。”

小和尚立即就進寺去辦了。

老和尚這才對宋小虹解釋道:“施主請見諒,過了申時後,女眷就不能再入敝寺了!”

宋小虹也虛弱地回了一句:“大師客氣,妾身明白!”

此時的江一帆正好也醒了過來,一頓大哭自是免不了的,只是這哭聲比之幾天以前要小了許多。

老和尚又打量了一眼江一帆,這才接著道:“這小娃被這麼強的怨念纏身,卻能夠活著來到懸無寺,老衲若沒有猜錯的話,施主是一路跪拜至此吧?”

宋小虹答道:“大師慧見,正是如此!”

“施主可是得了高人的指點?”老和尚又問。

“妾身正是得了一位行跡逍遙的大師指點,只是卻不知那大師的法號,只聽得了一句禪言!”於是宋小虹便將瘋和尚的吟詞重複了一遍,“空容三界乃虛有,海納百川是真無!”

老僧道:“原來是空海師伯,看來這小施主與敝寺有緣吶,施主請放心,我們不會見死不救的!”

聽到此話的宋小虹終於把心放了下來。

宋小虹沒有等太久的時間,就又見一群和尚從寺門中魚貫而出。

為首的是一個身披赤色袈裟的老和尚,這身裝扮是懸無寺的方丈無疑了,這和尚生有齊胸的白鬚,眉毛也是一片雪色。

棕色袈裟的老和尚立馬就迎了上去,雙手合十給白眉和尚行了一禮:“慧明師兄!”

“慧覺師弟!”方丈也回了一禮,其身後的一眾和尚都向慧覺禪師行了禮。

此時又有和尚端來了湯藥,可宋小虹卻沒有要服用的意思,她掙扎著站了起來,勉強給眾和尚見了一禮。

然後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話:“敢問諸位大師,犬子這種情況,還能否救得回來?”

“施主不必過於擔心,令郎只是被怨念纏了身,可能是前世造了太多的殺業,雖然麻煩但卻沒有性命之憂!”方丈答道。

聽到此話後,宋小虹又鬆了一口氣。

“事不宜遲,我們幾人這就進去起壇作法,施主今晚就先在寺外將就一夜吧!”

慧覺和尚說完此話後,就接過了啼哭不止的江一帆,並與方丈二人聯手打出了一團金光,把江一帆護在了其中。

只聽方丈一聲大喝:“眾弟子聽令,擺出天罡鎖魔陣!”

餘下的和尚沒有絲毫遲疑,立刻將中間的二老一小圍了起來,雙手合十,腳下踩著玄妙的步伐,隱隱生成了一個圓形法陣,陣紋上有金光流轉,聖意不斷。

眾僧剛踏進寺門,江一帆的身上就倏地迸出了濃濃的黑氣。

慧明與慧覺兩個老和尚同時大喝,打出了更加凝實的金光,擺陣的眾僧也猛然加快了步伐,而且口中還誦起佛經來。

這一幕看得宋小虹是心驚肉跳,臉色馬上就白成了一片。

“小施主身上的業障太深,進入佛門聖地時會導致怨念的失控,從而會生一些小小的變故,但是有方丈跟慧覺師祖護法,施主大可不必擔心,再加上天罡鎖魔陣,小施主不會有礙的!”

原來是給宋小虹送湯藥的和尚,此刻的他正端著盤子,注視著進入寺門的眾僧。

“好了!施主你還是先將此藥服下吧,這場法事一時半會不會結束的,你可不要先累倒了!”

這和尚說完就把盤子放在了臺階上,最後一個走進了寺院,然後就重重地關上了大門,將宋小虹一人留在了寺外。

宋小虹也沒有介意,坐在臺階上端起瓷碗便一飲而盡,筋疲力竭的她躲在寺前的石獅子後面悠悠地睡了過去。

她原以為有這麼多的得道高僧,江一帆用不了多久就能好過來,卻沒想到這場法事卻持續了七七四十九天,更是動用了寺內上千的僧人,這才給江一帆止住了大哭。

在這四十九天當中,宋小虹就一直守在懸無寺,白天她在寺內等,晚上她就在寺外等。

直到最後一天時,江一帆的父親江志強才悠悠地尋到了懸無寺。

宋小虹之前揹著江一帆離開時,並沒有跟家裡人說,家裡人也並不知道宋小虹來到了懸無寺,所以江志強才會如此之晚地尋到這母子二人。

夫婦二人對懸無寺的眾僧自是感激涕零,於是乎便拿出了身上所有的元石,全部留給了寺院,足足有兩千多塊。

而懸無寺的老方丈卻不以為意,他說,這是懸無寺與江一帆之間的善緣!

方丈還說,江一帆體內的怨氣並沒有祛除,而是封印了起來,因為其體內的怨氣並不是普通的怨氣,眾僧連一絲都拔除不了,只能封印起來。

只是怨氣被封印了之後,就不可避免的留下了一個後遺症——身瘦體弱,容易招邪引祟。

哎呀!

我這一不小心就扯遠了,諸位莫怪!

這全賴我那濃重的好奇心,當我用眉心輪洞見周玉靜的心思後,便忍不住翻了下江一帆的過往,沒想到還真有一段奇特的經歷,索性就穿插在此處,雖然有拗故事的連貫性,但好在不傷大雅。

下面就言歸正題。

“我孫兒是容易招致邪祟,這五年來,家中也沒少請和尚道士拔災除晦,但也不至於也容易招致欺負吧?難不成這張卓善是個邪祟?”周玉靜又仔細打量了一下張卓善。

又見他丹唇貝齒,明目濃眉,雖然是個男孩子,可鼻眼之間透著的清秀,即便是女孩子也難以相較啊,怎麼看都不像是個邪祟。

周玉靜還想繼續想下去,可一聲急呼卻擾亂了她的思緒:

“善寶貝,姨娘來了,發生什麼事兒了?你被人欺負了嗎?”

只見一裝扮豔麗的女子奪門而入,一襲翠衫惹人眼目,一頭烏髮如綢子般絲順,金釵插扮貴氣凌人,粉色薄靴盡顯女兒心態。

這女子膚白形瘦,凹凸有致,只能用一個俗氣難耐的詞語來形容——人間尤物是也!

張卓善淡淡地掃了這女子一眼,並沒有要跟其交代此間事情的意思。

趙樹信剛想上前客套幾句,此女卻很沒有眼力見兒,竟然先開口說道:

“你就是趙樹信吧!?知命境的修為,七和學府德育處的主任,看過你的資料,說說吧,喚我來此,所謂何事?”

面對這非常不禮貌的言辭,趙樹信眉頭一皺,並沒有答話,而是問道:“你就是張卓善的姨娘?”

這女子冷笑一聲,答道:“盡說一些廢話,沒錯!我就是善兒的姨娘於一丹,家夫乃是季陽城主張嘉宏……”

“你夠了!”

聽到這呵斥聲後,趙樹信等人都有些錯愕,因為這三個字竟是出自張卓善之口。

張卓善馬上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又忙說道:“姨娘,趙主任是我的老師,你說話……呃,客氣一些!”

聽到這話之後,趙樹信若有所思地打量了這母子二人一眼,而後又若無其事地說道:

“於夫人,是這樣的,你兒子張卓善挑撥同學打人,被打者就是你面前的這個小孩江一帆,打人者業已受罰,但這件事情,說到底錯的還是張卓善,你們總得給人江一帆一個說法不是?”

“原來是這樣!”於一丹好似不經心的掃了張卓善一眼,但見後者面無表情,心下便有了考量,於是便賠笑道,“趙主任說得是,必須得給一個說法,自家的小孩平白無故遭人欺凌,換做是我,也不答應!”

周玉靜問道:“那你打算如何給這個說法?”

“我們賠錢!賠錢!”於一丹的態度與剛進來時,可謂是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語氣誠懇不說,姿態也放低了不少。

“哼!”周玉靜冷笑一聲,“這是賠錢就能解決的事情嗎?”

“那你說怎麼著?”於一丹的眼神倏地一冷,“你可不要忘了我家善兒的身份,他既有如此天分,在季陽城主府的地位怎麼會低?”

周玉靜臉色驟變,活到她這個歲數自然不會聽不出於一丹的言外之意,這張卓善定然是季陽城主張嘉宏的心頭肉,所以讓其受罰是不可能的事。

於一丹之所以沒有明說,是因為這中間蒙著一層窗戶紙——學府的顏面!

趙樹信自也是心知肚明,於是便圓場道:“既然打人的是鄧子若,而他也受到了相應懲罰,張卓善雖說是主犯,但畢竟沒有動手,賠償些醫藥費,我看倒也不是不行!”

說完此話之後,趙樹信又立馬向周玉靜傳音道:

“周前輩,我看此事就次作罷吧!好歹也能拿些元石,要是把事情弄得太僵,我們學府倒是沒什麼,可江一帆就遭了秧啊,這張卓善可是有元力在身的,要是他心懷怨憤,這兩個孩子又同在一班,你就不怕江一帆被日日欺凌嗎?”

聽完了趙樹信的傳音後,周玉靜黑著臉問道:“你們打算賠多少?”

於一丹:“一萬夠不夠?”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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