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謀定而後動(1 / 1)

加入書籤

說起這一味閣,就不得不提到它所歸屬的組織,寶來福坊市了,一個既做著凡人的生意,同時也做著修士生意的坊市。

它的佔地面積很廣,被夾在幾個大勢力的中間,要是不算落英大森林,可以說是七和城佔地最廣的組織。

很難相信,就是這麼龐大的一個組織,其領導權竟然完全歸凡人所有。

區區一個凡人的組織,面積大這一點勉勉強強倒也可以使人理解,畢竟凡人的數量更多,多佔點兒無關緊要地方也沒啥,可它憑什麼跟修士做生意呢?

難道就不怕被修士強買強賣,甚而殺人越貨?

事實上,寶來福坊市還真不怕,原因有兩點。

其一七和城的法律條文對凡靈的保護力度明顯要大於其他仙凡共居的城邦,這就給了凡人較高的地位,雖然還不至於與修士平起平坐,但也沒有其他城邦那樣懸殊。

其二寶來福建有專門的供奉堂,其中養著一批實力不錯的修士,再加上城內巡邏的執法隊,基本能夠應付各種突發情況。

所以啊在寶來福坊市中不僅有著凡人衣、食、住、行、性的買賣,還有修士靈材仙珍、法器丹藥、爐鼎靈符等的生意。

其他的生意姑且不談,且說這“食”之一字,放眼整個七和城,如果拋開各大勢力的府廚不論,自然要首推寶福來坊市中的一味閣了。

一味閣的珍饈絕味,在整個九襄國可都是享有盛名的。

首先他這“一味閣”的招牌就很值得說道,其牌匾乃是七和城的城主大人——九襄國唯一的修士王爺——鎮襄王王富貴,親手所題。

“一”取意於“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中的一,實乃“億”之一意,此名看似低調,實則狂傲到了極點。

然而一味閣確實有狂傲的資本,包攬整個九襄國大半兒的名廚不說,就連那帝都的至尊人皇御用的烹廚,甚而各大王府的府庖也大都挖自這一味閣。

據知情人士透露,城主大人之所以會給這一味閣親手題匾,正是因為得了此閣一位名為高藝的高廚。

如此盛譽的一美食聖地,其牌面飾潢自不用再大肆渲染,自然是當得起美輪美奐一詞的。

閣中頂樓的一間廂閣中,此刻正坐著四個長相各異小屁孩兒,別看這只是一群孩子,此間的幾個侍者可是絲毫不敢怠慢,方才停在門口的那一隊鑾駕,她們可是瞧得清清楚楚。

為首的一個女侍眉飛色舞地介紹著此店的名菜貴食:

“各位貴賓,本店剛得了一批櫻元果,汁美味甘,甜而不膩,是最好的開胃菜了,各位要不先來一盤爽爽口舌?”

說完女侍便面帶希冀地看著坐在瑪瑙大桌前,各自翻著手中玉冊的四個小朋友。

“這櫻元果是從落英大森林的熔漿洞摘來的嗎?”石菲菲隨口問了一句。

“貴賓還真是見多識廣,很少有人知道,這櫻元果樹其實是生長在活火山的洞壁上的,每一次結果都要耗費九年的時間,而果期卻只有短短的九天,可以說是很難得一嘗的靈果了,而這批櫻元果正是本店今早從落英大森林中摘來的!”那女侍又巴拉巴拉地介紹了一大堆。

王慕凡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卻被鄧子若大大咧咧地打斷了。

“嗯,知道了,這裡要不了這麼多人,”鄧子若說著指了下最後面的一個女侍,“你!留下,其他人都先出去!”

被指的那女侍看起來畏畏縮縮的,明顯是新來的,為首的女侍剛要上前解釋兩句。

鄧子若不怒自威:“嗯!?”

女侍們惶然告退。

王慕凡有些不解,惑然地看向了鄧子若。

只見鄧子若開口說道:“四碗陽春麵,就這些,出去吧!”

王慕凡的臉當場就黑了,心想,我長這麼大幾時丟過這人?本公子堂堂鎮襄王世子來一趟一味閣,就吃一碗陽春麵?

石菲菲的臉色也很不好看,但當她看見王慕凡那比江一帆還黑的臉龐時,小臉上頓時湧滿了笑意,她偷笑完還不忘再燒上一把火:

“鄧子若,你很不厚道啊,第一次請我們吃飯,就這排場?”

聽到這話,王慕凡剛要發作,江一帆卻說話了:“嗯!排場確實很大,鄧兄啊,你也太奢侈了,這一味閣,我只聽奶奶說起過,長這麼大這還是第一次來!”

王慕凡頓時被這話給驚掉了脾氣,他不知道這江一帆是裝傻,還是真傻,看著對方那堆滿了傻笑的黑臉,所有的不滿竟一掃而空,畢竟今天被宴請的正主是江一帆,人正主都沒抱怨,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罪魁禍首鄧子若發話了:“一帆兄弟,請你來一味閣,是表示對此事的鄭重,望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至於吃這陽春麵,實在是我的錢不夠哇!”

鄧子若在說後面的半句話時,面向了王慕凡與石菲菲二人,算是小小地解釋了一下。

江一帆給了鄧子若一個臺階:“已經很隆重了,我剛看了下選單,這一碗就要一塊元石呢,都夠我半年零花的了!”

而從小錦衣玉食的王慕凡與石菲菲二人,卻是又被江一帆的話給驚了一跳,他們有些懷疑面前的這個黑子是不是在諷刺鄧子若,可當他們看到江一帆小黑臉上那認真的表情時,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取而代之的則是:

“這黑子不是裝傻,而是真的傻!”

不一會兒四碗熱騰騰的陽春麵便端上了此廂閣的瑪瑙大桌,傳菜的是適才那個為首的女侍。

對於她這種頂級的女侍,自不會有太顯眼的“狗眼看人低”之舉,她有一百種法子來演繹什麼才是最頂級的“狗眼看人低”!

這不,王慕凡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屁孩就著了這女侍的道,一雙明穎的眸子好似能說話:

“公子真乃天人也,連吃個飯都顯得如此與眾不同,這特別的癖好,要真真把奴家給征服了呢!”

這一眸可謂是秋波嶙峋,崇拜與仰慕的情愫馬上就能蕩入王慕凡的心菲。

要不說還是女人最懂女人呢?

“上碗麵而已,就這麼多戲?再不出去,信不信本姑娘將你的眼睛給剜出來?”

對於早就馳騁於各種言情話本中的石菲菲而言,應付這種場面,連小菜碟子中的花生米都算不上。

女侍驚慌而逃,但王慕凡還是受了其刺激,撈了一筷子面送進嘴中,含糊不清且陰陽怪氣地咕噥了一句:“本公子長這麼大,還真沒吃過這東西!”

這本是王慕凡跟腹誹一樣嘀咕的話,誰知江一帆卻聽懂了,許是跟他獨創的精神報復法有關,只看他憨笑著接了一句:“我也沒吃過!”

王慕凡立時就翻了一個白眼,心想這江家的憨憨不止傻了,還殘了,腦殘的殘。

江一帆沒看到王慕凡的白眼,低頭嗦著面,吃得可香可香了,一碗麵很快就見底了。

喝掉碗裡的最後一滴湯之後,江一帆才發現自己吃得太快了。

他有些尷尬地說道:“不,不好意思啊,第一次吃這麼好吃的面,沒收住!”

王慕凡與石菲菲已經被江一帆給搞麻木了,面無表情地吃著面,這也難怪,二人自小就是城主府的小祖宗,幾時受過一點委屈,吃過一口苦,江一帆生活的艱辛他們是想象不來的,同時他們的生活的奢侈也是江一帆無法想象的。

鄧子若對江一帆的表現極其滿意,哈哈大笑一聲後,便繼續埋頭吃起面來。

石菲菲吃到一半,胃已經很撐了,剛要放下筷子說吃飽了,卻發現江一帆“火熱”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自己,嚇得她立馬握緊了筷子,繼續戰鬥起來,硬著頭皮將碗中的面往嘴裡塞,完了還學著江一帆把最後一滴湯也吸入了嘴中。

江一帆監視剩下的兩人一一喝掉了碗中的最後一滴湯後,這才滿意地笑了。

吃太撐的石菲菲一個沒忍住,響亮的飽嗝便脫口而出,她尷尬地出了一口長氣,不由自主地叫了一聲:“哎呀!撐死我了!”

鄧子若看著這一幕忍俊不禁。

王慕凡一臉幽怨地盯著江一帆,他也被撐得不輕,當他吃掉了大半碗麵,準備歇菜的時候,卻看到了江一帆那仿若冒著血絲的眼睛,他終於還是沒敢說出“我吃飽了”這四個字。

江一帆義正言辭地總結了一句:“浪費糧食是可恥的,捱餓的滋味不好受!”

雖然幾人贊成地點著頭,但王慕凡與石菲菲卻不知道“餓”的感覺是什麼樣的,一點也不誇張,這兩個死孩子是真的不知道。

見用餐完畢,鄧子若說道:“既然吃飽了,那咱們就得規劃一下明天要做的大事了!”

“什麼大事?”江一帆一頭霧水。

“打架啊,我都偷聽到了,這兩個傢伙要揍一個叫做張什麼善的人!”石菲菲插嘴道。

江一帆:“張卓善?”

“對對對!就是張卓善!”石菲菲差點就把脖子上的那個小腦袋瓜給點掉了。

江一帆:“你們不知道那傢伙擁有至少啟蒙境三重的實力啊?”

鄧子若說道:“你當我們的世子殿下是吃素的?此時的他已經有啟蒙九重的元力修為了!”

江一帆:“啟蒙九重?你們早就商量好了?”

石菲菲:“書上說這個叫做——謀定而後動!”

(未完待續)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