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大齡學生(1 / 1)
天塵子連連點頭:“嗯!好,你是大師兄,應當如此。”前者大喜。
又道:“你師傅我有個死對頭可能會來這裡,你們可要替我保守秘密!也不能讓陌生進村,更不能告訴他我做了什麼!”
說完!他皺眉抿唇。
“師傅,他很厲害嗎?你打不過他嗎?”劉向桂問道。
“嗯嗯!打不過打不過,那人是個魔鬼!厲害的很。”
“啥?魔鬼?”村眾大驚。
只聽他又說道:“無妨無妨,他只會吃不聽話的小孩,聽話的小孩肉不好吃!他是不會吃的!”
楊繼道:“那師傅你放心,我們都是聽話的孩子!”
“甚好,甚好!”
老者說罷,就從原地消失了,眾人無不下跪叩首,高送神仙。
……
楊老二等人剛衝進學堂,就被一個人踹了出來,那人全身冒著黑氣,眼神冰冷,出手很重,村民嗚哩哇啦瞬間滾了一地,個個哀聲連連。
此人可沒和他們客氣。
周平生上前跪地行禮,瘸子先生微微頷首。
“師傅,我們來遲了。”
“無妨,正是時候!”
楊氏起身又要咒罵,魂小天抬手就扇了過去,兩顆門牙帶著血線,在空中飄落出來,那人飛轉幾圈,轟隆砸在地上。
可口中還是嗚嗚的想要出聲,呈的一聲劍鳴,她的脖子被割出了一條血溝。
“很喜歡罵是吧?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頭?”
那人如魔鬼般走來,楊氏全身打了冷顫。
“輕點,輕點。”瘸子先生出聲勸慰道。
魂小天立定了腳步,厲聲道:“我數三個數,還有其他人在這裡,全部給我死。”
轟隆,遠處一塊巨石不知道被什麼砍成了兩塊。
村眾哪還敢停留!紛紛攙扶離去。
待人全部走了,魂小天轉身換了個笑臉,向瘸子先生拱手行禮道:“小天見過先生。”
後者微微頷首,眼角也掛上笑意,道:“果然是好少年,平生有福。”
周平生心疼道:“師傅你就是心太軟了,對付他們,就應該像小天這樣!”
魂小天將一對師徒,一手一個推進學堂,那場景看起來很是和諧。
交談過後,瘸子先生王陽明,將事情經過和大概向他們述說了一番。這山底封印的是什麼,周平生都未聽師傅說過,此時也發問了出來。
“師傅,那這山裡到底有什麼?”
王陽明道:“此處是一出血煞魔眼,其中還孕育著一些天地靈石,被我用天罡聚靈陣封印著。”
“天地靈石?可以做天棋心眼的天地靈石?”周平生大驚,這貌不驚人的小山,居然有此等寶物,難怪師傅一直守在這裡。
王陽明點頭,道:“按照之前的推斷,此處產石應該還不夠佈置天棋心眼,也不知道那些村民怎麼就發了瘋,不要命的想要進礦。”
魂小天暗暗思索,若是有關天棋心眼,事情就沒這麼簡單了!
王陽明看向魂小天,欲言又止,小天感受到了他的糾結,輕道:“先生有事可以明說!”
王陽明道:“還是等此間事了再說!那個擔子,可不輕。”
“嗯!我進村去打聽打聽。”
王陽明道:“還是讓平生去吧!你出手沒個輕重的!”
“好吧!”
第二日,周平生傷痕累累的回來了,長衫被潑了不少汙物,氣的連敲桌子,“這些人,怎麼這麼不可理喻?”
魂小天又想去教訓他們,卻又被陽明先生攔了住。三人無奈,只有見機行事,只要守住這裡,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大事發生。
學堂裡終於有了學生,一個傻大個楞楞的坐在最前排,穿條青衫太短,只到自己小腿,看上去憨態可掬。
這個年齡還念三字經,屬實算個人間異類,看其一臉認真的朗讀,中有撓頭停頓,向來嚴厲的先生也嚴厲不起來,周平生憋的滿面通紅,想笑,當著先生面又不敢笑。
魂小天一想到額爹給自己起名字的事,就不覺欣慰,好歹也是魂帝一樣的人物,不教導自己練功,反而叮囑自己多認識幾個字。
如今機會難得,別提他學的有多認真。只是沒讀幾個字,他就忍不住發問。
“先生,這‘狗不叫’是什麼意思?”
周平生實在忍不住,憋聲笑了出來,先生拿出戒尺,在其手掌上象徵性的打了一下,而後便耐心解釋。
周平生摸出一本小冊子,對著兩人偷偷畫了起來,先生也沒有理會他的小動作,對新徒弟十分上心。
‘魂大至尊’學了三字經,又跟先生讀了詩百首,不懂的地方他便出聲發問,先生解答獨到,魂小天越發的認真,一連幾天將頭埋進書堆裡,雖然儒家經典他消化的不多,好歹也在先生教導下,囫圇吞棗的讀了幾本。
先生見其寸步不離學堂,每日早早前來,都能聽到他的讀書聲,先是點頭,而後又是搖頭。
“臭小子,你要是能早些來讀書,該有多好?”
先生攤開一張他抄寫的蹩腳詩文,暗暗搖頭,一筆一畫還不如剛入學的三歲孩童。
本想丟了,卻又踹進了懷中。
先生推著輪椅進入學堂,那雙眼冒著血絲的人更加精神,越發大聲的朗讀起來。
傍晚,先生布置作業,“今日晚課,抄寫古詩十首。”
“是!送先生!”小天起身鞠躬。
本是成績優異的學生,現在變成了‘搗蛋鬼’,周平生從窗外伸出個腦袋,向其丟個紙團,扮了個鬼臉急忙跑去,視線彷彿間,也是那個十來歲的少年。
魂小天撿起那個紙團,敞開一看,差點沒氣出病來,只見上面畫著個烏龜,脖子伸的老長,正趴在桌子上寫字。
他本想出去揍他一頓,奈何懼怕先生威嚴,只好作罷!
周平生的書信,與幾張圖紙一起寄到了南海,幾人開啟一看頓時樂的不行,原來魂大至尊現在在讀三字經。
此外,還附有魂大至尊的狂書一張,那狂草寫的太癲,沒一個人認識。
最可樂的便是一張齊腰小短裙的人物畫,魂大至尊被先生懲罰,上臺朗讀,衣物誇張的只到大腿。周師兄畫藝精湛,連腿毛都畫的清清楚楚。
此張珍畫,勝過各路名家國手,各峰首座都想據為己有。
還是大師兄厲害,一拍桌子道:“給我裝裱一下,掛在不勝殿上。”
眾人鬨笑同意。
珍寶有了歸屬,眾人商議了現在的事態,最後決定封山,就在十二指劍山等候先生調遣,隨時準備接應。
只是梅衣表示自己想先去看看,畢竟自己的哥哥在那裡!
大師兄也不好拒絕,點頭同意。秦了知當然也想去陪小天,不過想到他近日學習有些認真,自己去了怕其分心。而且,和周師妹姐妹一場,好歹也給其留些空間。
周心蕊走近學堂,往裡瞟了一眼,當真嚇了一跳,那人已經半個月沒出過學堂,蓬頭垢發,髒亂不堪,雙眼黑如熊貓。
兩張輪椅上,躺著兩個人,正討論詩文,視線凝住,可見其進來不理會自己,都是心有慼慼然。
看著她解開面紗,打水替其洗臉梳頭,動作親暱。
先生敲敲他的椅子問道:“平生,小天與心蕊?”
周平生略微嘆息,含蓄般念出一段詩文:“未知光景十年後,莫負春風兩面開。”
先生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也是有些感嘆,十年啊十年!人生又有幾個十年?
周心蕊好一陣忙乎,完畢後,才向兩人走來,那兩人自然不悅,同時仰頭,搖頭晃腦,同口不同聲的念著。
“大河之水天上來……”
“愛來不來你別來……”
等等云云。
周心蕊抿唇微笑,輕一施禮,才緩緩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