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死路一條(1 / 1)
現在大夏裡,只有趙城那小子能跟我一戰,可惜他不在這裡。李婉卿,你怪不了別人,只能怪你有一個有權勢的父親,有一個值得敬佩的心上人。”
李婉卿冷冷一笑:“要殺就殺,何必多言?”
那人並不生氣,反而好奇地看著她說:“以往我殺人從不多話,但你不一樣,你毫無反抗之力,輕易就能結果了你,說出來怕是讓人笑話。”
李婉卿問道:“像你這樣背後下手的人,還有何顏面?”
那人歪了歪頭,指著沾滿鮮血的武器笑道:“你不怕死?如果你還指望你父親派來保護你的那些人,我可以告訴你,他們也都完了。
說實話,你父親一生的努力,也沒留下什麼!李婉卿,你的末日到了。”
李婉卿苦笑了一下,問道:“那你打算怎麼對待這個小女孩?”
那人直接回答:“自然是一起解決。對於你們這些官家的人,我可沒有絲毫憐憫之心。老實說,你們早就該死了。”
李婉卿轉過頭,丫鬟翠柳天真的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皇后,翠柳不怕死,只怕死得不明不白,真是太遺憾了。”
李婉卿閉上眼睛,輕聲說:“是啊,在這種人手上死去,的確可惜。這就是動盪的時代啊!”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這時,那人從地上站起來,站在牆邊,臉上滿是怒氣,慢慢拿起手中的長杆。
“你敢動?”一個聲音喝道。
城牆下,一個騎著劣馬、手持長杆的年輕人剛喝完一碗熱粥,打了個嗝,然後對黑暗的巷子裡喊了一聲。
本來圍觀的人們心中都有些不悅,但當他們看到從陰影中走出的那個身影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個男人身材高大,幾乎有兩個人那麼高,全身赤裸,皮膚上覆蓋著一層乾裂的泥巴,像是穿了一件粗糙的盔甲。
他的臉上也是一片漆黑,但在笑的時候,露出了潔白的牙齒。他手裡拿著一根還在滴血的牛腿,正津津有味地啃食著。
他用帶點外地口音的普通話笑道:“少爺,您吃飽了嗎?”
“怪物!”周圍的人群驚恐地向後退了幾步。這讓那個大個子顯得有些尷尬,他撓了撓頭說:“我不是怪物,我是外邦人。”
小書生嚇得躲在祖父背後,只露出一隻眼睛偷偷看,並低聲說:“爺爺,是個黑鬼。”
老人聽了,輕輕拍了一下孫子的腦袋:“別胡說,這是崑崙奴。”
崑崙奴見大家都用怪異的眼神看他,有些難為情地說:“少爺,我們快走吧。我怕他們會像京城的人那樣嚷嚷著要燒了我。”
年輕人將女子安置在馬背上,冷冷地說:“為什麼你們這些異族人這麼黑?”
崑崙奴苦笑回答:“我們的地方一年到頭沒幾場雨,天天都是大太陽,怎麼能不黑呢?”
說話間,年輕人已經把女子綁在了自己的背後,翻身騎上馬,兩人一前一後朝城門方向而去。
老學士眉頭緊鎖,嘆道:“這等妖嬈女子進京,只怕會給百姓帶來麻煩,倒不如除去以絕後患。”
慶哥兒回首,冷笑道:“歷來讀書人最是無情,遇事總愛遷怒於女子。”
說完,他一夾馬腹,向城門疾馳而去,身後崑崙奴緊跟不捨,很快便來到了城門前。
只見城門前列著二十多位頂尖武者,有槍法高手、劍客、刀手以及拳術大師。
趙城安排這些武林高手守衛城門,是為了防範叛軍中的能人異士突破防線。
“開門!”少年舉槍一揮,厲聲喝道。
一位袒胸露肚的壯漢持刀而立,不滿地問道:“你是何人?不知城外正戰火紛飛嗎?”
少年微微一抬手,隔空發力,壯漢肩頭頓時血流如注。
眾武者大驚失色,紛紛戒備,卻不敢上前,驚呼:“先天高手!”
“還不開門,等著送死嗎?”少年冷言道。
這時,王望從暗處走出,懷抱長劍,依舊冷若冰霜。
“你敢殺人試試?”
王望周身劍氣凜冽,猶如劍神臨世。
慶哥兒瞥了王望一眼,嘆道:“資質如此出眾,卻修了這般功法,已無可救藥。我是六扇門總捕頭陳雲慶,奉命前來命你開啟城門。”
“鏽槍銀馬陳雲慶?”
眾人聞言,皆是震驚,不敢相信眼前這位看似不到二十的少年竟是威名赫赫的總捕頭。
王望接過金牌,神色複雜,眼前的少年實在太過年輕。
他收起氣勢,彷彿常人般說道:“城外敵軍重重,出去便是死路一條。”
陳雲慶輕笑,眼中帶著嘲諷:“羊入狼群,生死由命;虎歸山林,方顯威風。我們不是一路人,你們的眼界也就如此。”
崑崙奴隨陳雲慶出城,面對那些高手憤怒的目光,有些不安地說:“何必與他們結怨呢?他們武功也不比我差多少。得罪了這些人,往後日子恐怕不好過。”
城門轟然關閉,陳雲慶眯起眼睛,望著前方那龐大的軍隊,心中竟湧起一絲熟悉感。他喃喃道:
“當年鉅鹿之戰,我說能從大軍中救出少將軍,誰信呢?但我確實刺殺了三十七名敵將,擊潰了兩百多名白甲兵,突破了敵人的鐵騎防線。”
“如果沒有決心赴死,我又怎能成功?作為戰士,最重要的是勇往直前的精神。除了那個不按常理練武的傢伙,其他人不過是村裡的業餘拳師罷了。”
“時代變了,遼東的敵人怎麼能和當年橫掃中原的力量相比?如果沒有真功夫,十八年前闖王早就輸了。
今晚出城,實在不明智。就算等到城破後趁亂逃跑,也好過這樣。”崑崙奴用帶有異域口音的官話,表示了自己的懷疑。
陳雲慶沉思片刻,揮舞著手中的長杆,笑著說:“十八年前,在錦州大戰中,他救下了一個剛出生的孩子。
他對我的救命之恩和教導之情,今晚我要衝出真定,直接攻擊敵軍,殺死徐來,以此回報他的恩德。”
崑崙奴直言不諱:“慶哥,不是我不理解,你們大夏的人活得真累。為了一位逝者,願意捨棄自己的生命,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