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痴人說夢（1 / 1）
他認為，如果一個人輕易就被外界事件所動搖，那麼他就不配擔任領導三軍的責任。
在這方面，他對劉裕來和徐來這對父子有些失望，覺得他們因一時之氣而失去理智，實非明智之舉。在他看來，男兒本應戰死疆場，不應為一時挫敗而失態。
面對大夏的問題，李過並不擔心，因為在他眼中，大夏的覆滅已成定局，大夏孤立無援，無法形成重大威脅。此時更需要關注的是如何應對遼東的強敵——滿洲人。
滿洲人歷經三代，已經成為遼東地區不可忽視的力量，而大夏與起義軍的長期對抗，間接為滿洲人的崛起提供了空間。
據聞，即使全國遭受旱災，滿洲地區的農作物依然豐收。
加之有不少漢人被迫為滿洲人效力，使得他們的軍事裝備日益先進。相比之下，武軍由於缺乏士人的支援，在文官體系建設方面明顯不足。
滿洲人擁有十萬精兵，且多為騎兵，具有高度的機動性，可以在戰場上靈活調動，保持戰略主動。
儘管他們在總兵力上不如大夏或武軍，但若論精銳部隊的數量，則不落下風。更重要的是，即使遭遇失敗，滿洲人也能退守遼東，伺機再起。
反觀武軍，雖然目前看似強大，但由於缺乏統一管理，一旦遭遇挫折，很可能被其他勢力聯手擊潰。
特別是考慮到滿洲騎兵的強大沖擊力，武軍面臨的挑戰將更加嚴峻。
回顧歷史，大夏與滿洲人交手多次，勝少敗多，尤其是在松山戰役中慘敗後，大夏對起義軍的壓制力大大減弱，這才使得武軍有了崛起的機會。
相較於官軍，武軍的戰鬥力除了老營的十二隊精銳騎兵和其他將領手下的精兵外，整體實力稍顯遜色。
這時，帳篷外傳來腳步聲，隨即有人停下問道：“將軍，我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李過放下手中的書本應道。隨著帳簾被掀開，一陣冷風讓李過感到一陣寒意。
進來的正是姜霖，如今李義來已犧牲，劉裕來被捕，他已成為僅次於李過的東征軍第二號人物。
“將軍，在我去大武屯田前，有些事情想要告訴您。”姜霖臉上滿是憂慮。
“有什麼事情？”李過一邊整理衣衫，一邊輕撫著鬍鬚，看向姜霖。
“趙城此人城府頗深，既然允許陳啟元返回，恐怕沒安好心。屬下懇請將軍務必小心。”
李過聽後，原本的憤怒似乎早已不見蹤影。“為什麼失去兒子還能如此冷靜？”姜霖驚訝地問。
“在這個時候，我必須保持冷靜，因為我要為義來報仇。衝動只會讓我失去理智，只有冷靜才能贏得最終的勝利。雖然我恨不得馬上殺了趙城，但我必須剋制。”
“您的意思是說，您這是在向外界展示一種姿態？”姜霖若有所思地說。
李過展開地圖，用手指畫出黃龍崗的位置。“起初我認為黃龍崗並不重要，但在上次攻城時我發現，這個小小山崗卻暗藏玄機，它與大夏相互呼應，顯然是趙城留下的後手。
如果我們想攻克大夏，就必須先佔領黃龍崗，否則會不斷受到敵人的侵擾。”
兩人更換了便裝，繞過陳啟元的營地，朝黃龍崗的方向走去。儘管叛軍的旗幟在空中飄揚，但除此之外，四周一片寂靜。
山腳下空無一人，李過憑著他多年的經驗，也無法看清前方陣地的佈局。
“這營地的防禦幾乎可以媲美震山營。如果能爭取到趙城的支援，大武就能多一位出色的將領。
假使由他來守護寧錦防線，至少能為我們贏得數十年的安寧，那時我們休養兵力，強化國家，再對抗外敵時就會更有信心。”李過感嘆道。
“但他殺了您的兒子。”姜霖提醒道。
“這只是各為其主而已。如果這能幫助陛下實現統一的目標，即使犧牲李義來也在所不惜。即便是我自己的性命，只要對大局有利，我也願意獻出。”李過堅定地說。
“您的胸襟令人敬佩！”姜霖由衷地讚歎。
“儘管如此，教訓還是要有的。假如明天攻城時，配軍營敢來干擾，你們就要立刻奪取黃龍崗，讓他們失去根據地。
趙城是個難得的人才，可以留他一命，但配軍營必須為我兒的死負責。”
聽到這裡，姜霖感受到一陣寒意，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到了三月二十七日，大夏內，人們都知道了李義來戰死的訊息，對精英隊的恐懼籠罩在每個人心頭。精英隊只用了三千人就擊敗了三萬大軍，其戰鬥力令人震驚。
軍官們垂頭喪氣地站在前列，連李過也顯得沒有精神，他手持望遠鏡，試圖透過迷霧觀察城頭情況。
“這天氣是怎麼回事？突然起了大霧，看不清城頭情況。不知道姜霖是否能抓住機會，拿下黃龍崗。”
“將軍，這樣的大霧不利於攻城，而且城上的平靜有些異常。”一名部下低聲說道，“我們剛經歷了一場敗仗，行事需更加謹慎，以免被偽明佔了先機。”
“怎麼，我們大武軍的膽氣都嚇沒了？你們昔日的英勇何在？”李過顯得極為不滿，但他憔悴的樣子讓士兵們難以信服。
見士氣低落，李過像發狂一樣，用鞭子抽打著士兵，並大聲斥責：“你們這些人，靠著大武的糧食養活，卻怕死貪生！這樣的心態還想征服偽明？簡直是痴人說夢！”
李過的瘋狂表現讓城頭的夏軍感到安心。
方昀忠捋著鬍鬚笑道：“看來，你的策略奏效了。李義來的死顯然激怒了李過，現在的他完全失去了理智，接下來的戰鬥對我們更有利。”
真定知府微笑著附和：“當初將軍決定出城作戰時，我心裡還是忐忑不安，擔心出城容易進城難。
沒想到將軍僅用一天時間就擊潰了三萬敵軍，不僅恢復了運河的通行，還大大挫敗了武軍的銳氣，增強了我們計程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