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難熬的破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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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正值夏至季節,天氣炎熱,這些屍體雖然成了乾屍,但就這麼放著也不是個事。

還好,一行人來的時候,就提前準備了一些處理屍體的東西。

藥粉泡水,再浸透裹屍布,把這些屍體包起來就行。

為此,張若渝特意檢視了一下破廟裡的豎井。

除了一股潮溼陰臭味道之外,似乎早就乾涸的樣子,裡面並沒有井水。

“你們幾個,去外面打些水來。”

“是,大人!”

不一會兒,白役們便提了幾桶井水回來,在張若渝的指揮下,將井水倒入了一個破缸裡。

張若渝取出了一個藥瓶,將裡面的粉末倒入其中,拿來一根木棍攪拌均勻。

“把這些裹屍布浸溼,然後將這些屍體包起來,裹嚴實點。”

“是,大人!”

很快,包括那兩具被拿來驗屍的屍體在內,十六具屍體都被包裹了起來。

雖然一個個看起來像是“粽子”,但也總算是沒有那麼的瘮人了。

並且空氣中還有淡淡的藥香,不至於像先前那般,不斷有著一些屍臭味散出。

做完這些後,張若渝的目光,不自覺的落在那方一分為二的佛像上面。

或許是下午氣溫較高的緣故,原本從切口處不斷流出血液的佛像,此刻也已結痂。

這比流血還要詭異的一幕,實在讓人感到心慌。

張若渝隨手抄起了一根木棍,然後衝著切口處結痂的位置用力捅了捅。

剛結的血痂掉落,鮮血從掉落的血痂處流出,原本已經淡去的血腥味再次濃郁起來。

“會流血,又會像人受傷一樣結痂……

如果不是妖魔邪祟的話,這是怎麼辦到的?”

明明是個大晴天,一陣輕風吹來,張若渝卻覺得後背涼颼颼的,身上也浮起了雞皮疙瘩。

他忽然想到一個場景。

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深夜,一座破廟裡的殘缺佛像突然活了過來,它吟誦著經文,使得整座廟宇如披金光。

神聖威嚴,卻又能撫慰人心。

它如漆黑海面中浮現的燈塔一般,使得原本十六個迷失在黑夜中,飢寒交迫的流民被吸引過來。

隨著他們愈發靠近這尊佛像,他們的神智由清醒迅速變得模糊,直到徹底被迷惑了心智。

最終,佛像將他們體內的精血與魂魄吸走,唯獨留下這十六具乾屍般的軀殼……

“他奶奶的,真有這麼邪性不成?”

想到此處,張若渝不禁打了個寒顫。

目光再次看向地面上的佛像時,卻忽然感覺自己身邊有很多陌生人,正一動不動地站在附近。

張,若渝……

好像有“人”在叫我。

張若渝嚥了咽口水,詭異的錯覺間,他似乎出現了一種奇怪的感應。

在歲月的長河中,除了那十六個躺在冰冷地面上的乾屍外,這座破廟裡,似乎還有許多被害者存在。

他們不僅含怨而死,死後的魂魄還被禁錮在這座破廟中,不得超生,無法解脫。

這種感覺令得張若渝如芒在背,冷汗不自禁的從額頭處冒出。

他不得不移開目光,然後環伺四周。

讓他沒想到的是,只是不再看那佛像,這種感覺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這佛像的確有詭異,還是挪出去的好……”

於是,在張若渝的指揮下,一群白役們“哼哧”“哼哧”的將這尊佛像推到了大殿後院中。

殘破的院牆,雜草叢生的土地,陰暗潮溼的古舊磚瓦……

張若渝眉頭輕皺,看著周圍的這一切,不自覺的若有所思起來。

“這種佈局,毫無防禦性可言。

若是在捕頭們趕回來前,有人前來搗亂的話,會是個不小的隱患。

不論如何,小命要緊,還是得做點準備。”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張若渝當即決定,要將這裡的空間佈局改變一下。

別的不說,至少在大殿的缺口和正門處,不會被別人長驅直入,再簡單地做些能夠抵禦弓箭的掩體。

張若渝拍了拍手,頓時將四周白役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各位,為了防患於未然,咱們得做點什麼。

接下來,聽我安排。”

說幹就幹。

時間很快流逝。

隨著太陽漸漸落山,天色迅速變得昏黃。

酉時過去,戌時到來。

在張若渝的指揮下,原本破綻百出的破廟大殿,也終於是具備了可供防守的雛形。

雖算不上易守難攻,但總算是有了幾分保障。

對此,張若渝也略鬆了一口氣。

啞~

啞啞~~

微皺濃密的樹枝間,有著三三兩兩的烏鴉在鳴叫。

“大人,已經戌時中了。”

看著已經忙得差不多了,一名白役打了個冷顫後,出言提醒了一句。

張若渝掃了一眼四周,同時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這種天氣本不該這麼冷颼颼的,可在這座破廟裡,卻總是讓人覺得陰冷難耐。

“嗯,大夥都累了吧。

安排一下,讓大家把吃飯的傢伙拿出來,咱們燒火做飯!”

“大人英明!”

這些傢伙,可真會拍馬屁。

張若渝的臉抽了抽,心底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

大家都不容易。

很快,兩堆冒著熊熊火光的篝火就生了起來,大家將兩口倒了清水的銅鍋掛上,又把吃食倒進了裡面。

大雜燴火鍋。

隨著篝火生起,加上四周空間增加了擋風的東西,熱乎乎的吃食暖胃,又盛了熱湯喝下,很快便將身體裡的飢餓感一掃而空。

待得眾人吃飽喝足之後,那種陰冷難耐的感覺,總算是緩解了許多,人也變得精神了些。

唯一讓人感到不安的,就是捕頭一行人離開了這麼久,如今卻連個信都沒有。

看著眼前不時搖曳的火光,印照在四周斑駁的牆面上,時而猙獰,時而平靜,張若渝總覺得心底有些不安。

或許是這裡實在太過壓抑的緣故,先前原本還有心思談笑的白役們,如今也變得沉默了許多。

“大人,我們就在這裡等著麼?”

張若渝身旁的一名白役隨口問了一句。

陰雲遮蔽天空,今晚的夜色要比平時更為濃郁。

“現在什麼時辰了?”

“回大人的話,現在應該快過亥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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