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長袍乾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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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過亥時,也就是接近晚上十一點。

張若渝不禁雙眼微眯,朝著廟門口看去。

就著火把散發出來的昏暗火光,依稀能看到兩名白役靜靜地站在門口。

以目前的安排而言,輪值的白役兩人一組,每組當值半個小時的時間。

除此之外,還有三人一組的巡視,每半個小時在大殿附近巡視一圈,以確保能夠在第一時間發現危險。

神經繃緊了一天,在場的一些白役已經昏昏欲睡了起來。

張若渝心裡也清楚,今天晚上的話,怕是得做好在這裡睡上一晚的準備了。

但願捕頭他們,還有自己這裡,大家都能平安無事。

“兩人一組,交替休息一下吧。”

聽到張若渝的話,那些本就昏昏欲睡的白役們,馬上又清醒了過來,強露出一副精神不錯的樣子。

“大人,沒事,我們不累!”

看著幹勁十足的幾人,張若渝挑了挑眉,卻還是出言提醒道:“捕頭那邊到現在都還沒動靜,今晚可能會出事情。

這裡作為這次行動最後的一道屏障,以防萬一,咱們所有人都要時刻準備著。

所以,大家都要好好休息,保持最佳的精神狀態,這樣才能在緊急情況出現時從容應對。”

短暫的沉默後,四周此起彼伏的聲音響了起來。

“屬下遵命。”

“什麼人!”

“小心!”

就在這時,突然有急切的低喝聲,猛地自後院處傳來。

緊接而來的,便是一陣金屬碰撞的沉悶響聲。

“走!”

張若渝心底一驚,沉著臉的同時,一馬當先朝著後院的方向衝了過去。

“啊!”

一聲慘叫傳來。

憑藉自身三流高手的實力,張若渝僅是幾個呼吸之間,就來到了後院位置,三名白役身旁。

打鬥已經結束,兩名白役正跪在地上,驚魂未定的扶著其中一名白役,而他的胸口正有著五道深深的爪痕,不斷有鮮血自那被撕裂的捕快服中滲出。

反觀地面上,一具被寬大長袍籠罩的身影倒在草地裡,不知道是人是鬼。

張若渝掃了一眼地上的長袍身影,旋即將那名白役的捕快服撕開,同時目光凝重的看著那五道深可見骨的爪痕。

看到這一幕,張若渝面沉如水。

連忙從懷中取出一截白紗,覆在他的傷口處,而那不斷湧出的鮮血,很快就將那截白紗徹底浸透。

身後一眾白役也已趕了過來,看著眼前這一幕,目中露出悲慼。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眼前受傷的這名白役,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大,大人……”

這名白役艱難地將手抬起,從腰間束帶裡摸出了一個小小的錢袋子。

“你說。”

張若渝面露不忍,一隻手抓起這名白役抬起的手。

他口中不斷有鮮血被咳出,吐出的每一個字都讓他十分痛苦。

“這,這是屬下當值期,期間,存下來的俸祿,麻煩,麻煩您交給我的,家,家人。”

話音落下,這名白役黯淡的雙眸瞬間失去色澤,而那隻被張若渝抓起的手,也同時無力的癱軟下來。

唯獨那雙睜大的眼睛,仍存有對這個世界的留戀和不捨。

該死的拜佛教!

“大人小心!”

一聲急促的呼喊打斷了張若渝的思緒。

匆忙間,他只能憑藉本能仰頭向後倒去,卻只見一道不似人手的五指利爪,硬生生從自己頭頂上方掃過。

如果剛才反應慢半拍,這腦袋不是要被開瓢了麼?

五指利爪再度掃來。

作為一名三流高手,張若渝的反應也是極快。

一手拍地,一手抽刀。

整個人的身體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彈起,在那五指利爪掃向自己下身的同時,手中胯刀已精準的砍向了那五指利爪。

鏘!

金屬火花閃過,一股大力震得張若渝虎口發麻,而那五指利爪的身影也被當場震開。

不用張若渝開口,一群白役已經衝了上來,亂刀剁在那長袍身影的身上。

“好了,別砍了。

再砍就碎了。”

白役們聞言紛紛讓開,張若渝已經提著火把掃來。

寬大的長袍當場被剁爛,露出了裡面一具乾癟的屍體。

看清這一幕的眾人頓時傻眼。

“大人,你看!”

聽到身後傳來聲音,張若渝回過身看向那具一開始的長袍屍體,果然也是一具乾屍。

【叮,宿主擊殺一名拜佛教成員,獎勵200積分。】

冰冷的機械播報音自腦海中浮現,在張若渝的感知中,積分欄已變化成400積分。

也就是說,這兩具長袍乾屍,竟都是拜佛教的成員。

乾屍還能自由行動?

他媽的,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教派,怎麼跟鬼一樣?

張若渝感到內心焦慮,可卻沒有辦法。

作為這裡唯一的捕快,就算再不情願,也只能挑起大梁來。

“三人一組,把這裡再仔細搜查一遍。”

很快,在張若渝的指揮下,眾人便將這破廟的後院徹底搜查了一遍,並沒有其它的發現。

而那尊被平整切開的佛像,也靜靜地躺在原位,似乎並沒有什麼詭異之處。

可張若渝的心裡,卻總覺得不太對勁。

要不就地焚燒了?

轉念一想,這尊佛像又似乎藏有什麼秘密,真要燒了,恐怕也不妥。

“先把人抬進大殿去。”

略微猶豫後,張若渝繼續說道:“再把這兩具乾屍也抬過去吧。”

“一會兒巡視的時候,就不要來後院了。”

這是張若渝記憶中,第一次看到同僚死在自己面前,要說不傷感的話,那是騙人的。

一行人重新回到大殿裡。

親眼看到同伴死亡的兩名白役心裡最不是滋味。

據他們二人口述,襲擊他們三人的長袍乾屍,當時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冒了出來。

危急時刻,如果不是趙肆一把推開他倆的話,恐怕死的人就不是他了。

兩人很是自責。

覺得欠了趙肆一條命。

可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不是追究責任,也不是自責的時候。

現在已經有人死了。

這可能只是剛剛開始,接下來要面對的東西恐怕更為棘手,並不是矯情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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