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婚書（1 / 1）
小河村距離縣城並不遠。
兩人帶著庚帖去了府衙，等領完婚書和喜錢也才剛到午時。
看著新鮮出爐的婚書，雲靈笑得眉眼燦爛，兩眼放光，翻來覆去怎麼也看不夠。
李成揶揄道：“你就這麼高興？”
“嗯！”
雲靈眨巴著眼睛點了點頭。
接著小臉上全是認真，堅定的看著李成：“要不是夫君，我就無家可歸了。”
“所以，我一定要當牛做馬報答夫君！”
李成微笑道：“那好，等你養的白白胖胖的，就好好報答我。”
“我會的！”
雲靈激動得臉色通紅，小臉粉嘟嘟的，看上去非常可愛。
就在此時。
“咕咕咕……”
雲靈肚子傳來陣動靜。
聽到聲音後，她近乎條件反射般的捂緊肚子，腦袋都快垂到胸口，不敢抬眼看李成。
李成問：“你也餓了？”
原身昨晚喝的爛醉，根本沒吃多少東西，這會倒是覺得肚子有些空。
“沒，沒有……”
雲靈語氣赧赧的道。
實際上，從昨天到現在她還沒吃過一粒米。
之前，肚子實在餓得不行的時候，她就摘了幾個野果，就著溪水灌一通。
明明以前她喝那麼多水都能飽好久的，怎麼今天這麼快就餓了？
看著雲靈耳尖冒紅，滿臉羞愧的不敢承認，四處躲閃，李成拍了拍她的小腦袋，道：“那就當是我餓了，先去買些吃的吧。”
“吃完然後再去為你置辦東西。”
雲靈既然要留下來，那換洗的衣裳被褥這些都需要準備。
而且家裡的房梁年久失修，隨時有坍塌的風險。傢俱簡陋得只有一張床和一個櫃子，至少再得打個浴桶。
他作為男人倒是可以圖方便，從井口打桶水上來沖沖即可。可雲靈一個姑娘家家的，沒個浴桶可不方便。
這些可都要花錢。
仔細算下來，一兩銀子也不算多。
兩人在路邊買了張燒餅，對付完肚子後去了城裡唯一的裁縫鋪。
李成對著夥計道：“小哥，挑兩匹布，給她做幾身衣裳。料子要舒服點，再做套小衣服。”
大順王朝還沒有成衣售賣，想要新衣裳，除了買布回去讓家中婦人自己做外，就是上裁縫鋪找他們做。
話音落下，還在吃燒餅的雲靈趕忙擺手，嘴巴鼓鼓的，說話甕聲甕氣：“不用不用，一匹就好啦！”
雲靈靦腆的笑著，然後才擔憂地看向李成：“夫君，一匹布一錢銀子，都夠買我們吃三個月的紅薯了。”
“銀子只有一兩，咱們家裡處處都得花錢，可不能浪費呀。”
“我身上這套衣裳還能再穿，只用做一套換洗就好啦！”
雲靈神采飛揚，說的頭頭是道。
李成的表情卻有些一言難盡。
就算是剛上大學他最拮据那會，他衣櫃裡最起碼也有三四套換洗的衣物。
小河村最近可是黃梅時節，隨時都會下雨，光一套換洗的衣物怎麼穿的過來。
難不成要穿溼衣服？
生病買藥可又是一筆花銷。
可要這麼說，她怕是又能找好幾個藉口反駁。
李成便沒想著解釋，只道：“你這身衣服都打滿了補丁，若叫熟人看見難免丟我的臉。”
果然，雲靈心虛的臉漲紅。
可她還是不死心的想辯駁：“沒關係呀，我可以不出門……”
可就在此時。
夥計帶著兩匹柔軟親膚的棉布過來，滿臉殷切的看著李成：
“公子，不知小衣服要做成什麼樣式的？”
他是個聰明的，知道是誰掏錢。
倒是雲靈，頓時羞紅了臉，腦袋垂垂的不敢抬頭。
小……小衣服？
夫君怎麼還想著那玩意呀，真是羞死人了。
看雲靈這反應，李成就知道她想岔了。
所謂的小衣服就是肚兜，古代版內衣，防護個人衛生所用。不過古代窮人連飯都吃不飽，哪裡還會關注衛不衛生。
他既然決定留下雲靈，這些習慣自然也要一點一點教給她。
李成道：“就按普通的來，先做四身，還有我穿的褻衣褻褲都要做。”
家裡是缺錢，可他也不至於連做衣服的錢都要剋扣。
來時他在府衙附近看過一圈，心中已經隱隱有了賺錢的想法。幾匹布而已，他遲早能賺回來。
雲靈的膽子不算大，察覺到他語氣裡的嚴肅，當即垂下了腦袋，怯怯的不敢看李成。
懦懦道：“知道啦。”
心裡卻想：夫君好心收留她，她怎麼可以多花夫君的錢呢？
一匹布都夠做一兩套衣服了。
專門拿來做小衣服，多浪費呀。
等回去後，她就自己動手把小衣服給拆了，這麼好的棉布要是拿來給夫君縫個褂子多好呀。
不過棉布做成的衣服，她還從來都沒穿過呢。
她大伯家不算富裕，光自家就有五六個孩子。雲靈年紀最小，只能撿前頭哥哥姐姐們穿的破得不能再破的舊衣服穿。
而且舊衣服還都是麻做的，穿久了容易發硬，磨得皮膚疼。可再怎麼難受她都得穿，不穿就要被拿去賣了換糧食。
至於新衣裳？想都不要想！
裁縫鋪裡出來個婦人，對著雲靈一陣量體裁衣。
很快，一匹布被裁成好幾塊大大的布塊，婦人手指翻飛，繡花針不停來回穿梭，一件像模像樣的衣裳就逐漸成形。
雲靈忍不住驚歎。
真好看啊，簡直比她幻想的好看無數倍！
一想到自己決定回去後把小衣服拆了給李成縫褂子，她就有些心虛。
忍不住問：“大娘，兩匹布能做多少套衣服呀？”
“你個子小，人又瘦，大概能做個四五套，剩下的料子勉強夠做幾套小衣服。”婦人笑著打量雲靈，低聲感嘆：“你夫君對你可真好。”
雲靈卻被這個數字給嚇了一跳，這麼多！
她趕忙開口：“大娘，別做這麼多，我只要一兩套衣裳就夠穿了，剩下的可不可以給我夫君做身衣裳？”
“不行，料子不夠。”婦人搖頭。
李成比雲靈高出許多，她兩身衣裳的布料未必能湊出李成一身衣裳。
而另一邊，李成同樣完成量體裁衣，正付完錢準備出門。
剛才在府衙附近，他注意到有個鍛造鋪子頗為熱鬧，好像是在重金懸賞精通鍛造的能人巧匠，他準備過去看看。
在大學期間他就對鍛造頗感興趣，還曾買過一些專業書籍，自己動手過。
只要不是大問題，他應該能解決。
沒想到竟誤打誤撞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他心中一暖。
做衣服都想著他，看來這個小媳婦娶得還不錯。
只是原身揮霍，衣裳做了一堆。除了褻衣褻褲要新做之外，他還沒那麼急著做新衣裳。
他輕咳一聲，道：“我的衣服可還夠穿，不用新做。”
“你既然是做我的妻子，也該有幾套像樣的衣服，不許再提亂改。”
“另外我有些事要辦，你先在這等著，晚會兒我就過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