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遺憾？（1 / 1）
此話一出，幾名老漢瞬間變了臉色。
看孫義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姓孫的，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們不過是見獵心喜，想見識見識罷了。”
“再說了，誰知道這小子是不是誆騙縣令大人？有我們在好歹也能掌掌眼。”
這番辯駁之言很快引起其他人共鳴，有人立刻附和道：“不錯，我們也是為了縣令大人考慮啊！”
“姓孫的，我看你才是其心可誅！”
然而，無論這些人怎麼叫囂，孫義始終不為所動，好似根本沒聽見他們的動靜。
最終還是趙儒看不下去，冷哼一聲。
“你們倒是好大的膽子，本縣令還沒說一句，倒是一個個的替我做起主來了！”
趙儒聲音不大，可氣勢逼人。
話音落下的剎那，原本還在瘋狂吐著唾沫星子的幾位老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間沒了聲。
沒一人敢正面趙儒。
見此情形，趙儒越發不滿。
“我看，你們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
“戴罪之身，不想著將功補過反倒貪圖起不屬於你們的知識。你們說，本官該如何處置？”
說到最後，趙儒的臉色已經極其難看，大有一副隨時要處死他們的跡象。
幾名老漢哪敢心懷僥倖，當即“噗通”跪倒在地，瘋狂的衝著趙儒磕頭：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草民只是一時糊塗，被豬油蒙了心，不是有心窺伺啊！”
可惜，這副做派只會惹得趙儒更加不快，只見他眉宇間閃過一絲陰霾。
不過如今還有李成在場，也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區區幾個販鐵賊，交給底下人處理就是。
“還不趕緊滾！難不成非得讓我請你們出去？”
趙儒發話，幾名老漢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
沒有當場處死他們就好，至少保住一條小命，當即屁滾尿流的出了營帳。
原本熱鬧的地方轉瞬間只剩下三人。
趙儒這才頗為讚賞的衝孫義點點頭：“你很不錯。”
比那群蠢貨聰明多了。
孫義當即臉色一喜，立刻拱手討笑：“一切都是大人教得好，小的不敢當。”
說完後，他小心翼翼地去看趙儒的臉色，見他始終淡淡的，又注意到遲遲未曾與身邊的李成搭話。
心思急轉，明白了意思。
當即道：“不知大人可還有別的吩咐？小的還有急事要忙，若無吩咐小的可否先行告退？”
果不其然，孫義此言一出，趙儒的臉色越發滿意。
只見他揮揮手道：“你先下去吧。”
“是！”
孫義立刻轉身，臨出去前，還不忘了給二人放下營帳的簾子。
直到這時，李成就算是再蠢也看出來了趙儒這是有話要對他說，而且還只能是單獨談話。
至於趙儒是否別有所圖，這點他倒不擔心。
原身不過是個揮霍一空的紈絝，哪來什麼東西值得一位縣令圖謀。
見李成並未緊張，趙儒看他的眼神裡閃過幾縷驚詫。
“李生似乎並不驚訝本大人為何獨留你一人？”
“回稟縣令，小的不過一個窮苦書生，能入大人眼的也就只有方才的奇書一說。”
“小的自然不會驚訝。”
“不錯，臨危不亂，是個好苗子。”趙儒讚歎了一聲，越發覺得李成順眼。
“你猜的不錯，我留你下來的確與奇書有關。”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另外一個問題要問。”
趙儒一改口風，連同眼神都犀利了不少，死死的盯著李成，宛若搏兔的雄鷹：
“錳鋼堅固，非尋常金石可堪相比。方才有人說的不錯，此物尤其沉重，製成盔甲刀劍遠非常人所能持。”
“比起鍛造盔甲，恐怕是另有其用吧！”
趙儒語氣肯定。
眼神銳利的盯著李成，不敢錯漏他任何一個反應。
此刻，李成心中微微一驚。
趙儒說得沒錯，因為錳鋼堅固耐磨的特性，在工業生產中更多的是承擔著工業擋板一類大面積防護的職責。
對於製作成上身的防具，自然有其他兼顧輕便的鋁合金替代。
這點李成心知肚明。
可製備工藝也更加繁瑣。
而且沒有礦石，想要煉出鋁合金無異於痴人說夢。
昨天，他急著拿孫義那十兩白銀，第一時間想到的自然是製備錳鋼。
就這還是耗費了近百斤的赭石，才煉出指甲蓋大小的錳鋼。
萬萬沒想到，趙儒一個古人，而且還是科舉出身的文官，竟然如此敏銳，立刻就捕捉到錳鋼最獨特的特性。
李成表情有些古怪：“大人猜的不錯，據奇書所言，錳鋼因其獨特的堅固耐磨特性，更適合用在承軸，齒輪等精巧物件方面。”
“大塊的應用就有些窄了，只適合製作盾牌或是其他手持的擋板。”
李成一五一十的解釋。
趙儒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表情帶了些遺憾：“可惜了，這麼好的奇物，卻不能為我大順軍隊增添戰力。”
以大順軍隊目前的盾牌，足以抵擋大部分弓弩，自然用不著特地製備錳鋼盾牌。
況且，這小小的一塊錳鋼，就需要耗費近百斤赭石。
倘若他想裝備一個小隊的錳鋼盾牌，只怕蒐羅盡天下赭石，也未必能煉得出來。
趙儒忍不住嘆了口氣。
果然是他貪心了嗎？
一旁，李成見到趙儒情緒突然低沉。
結合方才的感嘆，便開口道：“大人可是遺憾，錳鋼食之無用，棄之可惜？”
“不錯。”
趙儒勉強打起精神點頭：“若本官的哥哥在農桑署，這錳鋼興許能入眼，至少會為你搜羅赭石，可惜。”
聽到這話，李成卻忍不住微笑道。
“大人何出此言？”
“我用赭石制錳鋼，只是因為手頭沒有軟錳礦，這才取了巧從赭石中提取錳。”
“況且，奇書上記載的又並非錳鋼一種好物。還有鋁合金，鈦合金，碳鋼和花紋鋼等等，小的說上三天三夜都未必能說完。”
“這鋁合金兼顧輕便與堅固，乃是製備盔甲的不二鋼材。”
“鈦合金耐熱耐腐蝕，碳鋼強度高易加工，花紋鋼美型強大，更能斬金斷玉。”
“如此種種，縣令大人要什麼就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