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國子監祭酒要來小住(1 / 1)
見雲靈打定主意不願多說話的退縮模樣。
李成有些好笑。
老師他老人家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沒必要這樣的。
心裡想著,他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聶州。
誰知,剛巧與他眼神對視上。
李成當下便自然移開了視線,免得尷尬或是引發誤會。
倒是聶州,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
方才李成那小子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莫非是嫌棄他要在小河村住下來?
聶州瞬間氣哼一聲。
想都不要想!
他好歹是做老師的,纖尊降貴來弟子家中居住已經是很給面了。
李成這臭小子是怎麼好意思嫌棄的?
正逢此時。
後院突然傳來陣微弱的嚶嚶聲。
聶州心生好奇,趁李成沒注意的時候往後院探查去。
沒多久,在角落裡發現了只小奶狗。
原來是小墨被卡在了柴火垛裡,怎麼使勁都掙不脫,這才嚶嚶的叫著求救。
自從養了這隻小奶狗,雲靈倒未曾管束過它。
一直任它在後院自由自在的玩耍。
今日總算是吃了個大虧。
聶州將小奶狗從柴火垛中救出,剛撒手,就見它撒丫子的跑遠。
聶州以為它是怕生,剛追出去沒多久,就被一個物件吸引了注意力。
方才李成領著他參觀院子時,他怎麼沒見過這玩意?
聶州頓時好奇的打量起來。
而被他微觀的東西也不是什麼稀罕物件,正是洗衣機!
李成心疼雲靈徒手洗衣太過辛勞,於是特地在府衙尋了工匠組裝了這臺洗衣機。
當初他還將圖紙上交給了趙儒。
可惜,趙儒對此並不上心。
以至於,聶州來弋安縣這麼久也從未在趙儒口中聽說過什麼洗衣機。
所以這還是他頭一次見識。
頓時眼睛亮得快要閃瞎人!
雖然不清楚具體效用,可觀其運作方式,兩個橫放的大小木桶相扣,桶身還有那未乾的水跡。
聶州輕易就能猜出,這是一件能浣洗衣物的工具!
頓時大感好奇。
當即就四處摸索著洗衣機,想要弄清楚這玩意的具體運作原理。
雲靈剛來後院就正好見到這樣的一幅畫面。
堂堂前國子監祭酒,此刻竟抓耳撓腮地趴在洗衣機上摸來摸去的。
看上去,毫無半點初見時的嚴厲。
雲靈只覺得有些驚嚇。
方才,她聽見小墨在後院的動靜,便尋過來想看看是什麼情況。
沒想到,竟叫她碰上這種事。
這下倒好,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雲靈尷尬得不知該如何進退時,聶州總算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來人。
他詫異回頭,看到呆立在原地的雲靈之時,臉色差點沒繃住。
好在一瞬過後,他立刻板了張臉,看上去頗為淡定。
非常自然的問:“你便是李成的娘子?我是他老師,你也一同叫我老師即可。”
“這東西,是李成為你打造的?”
“是的,老師。”
雲靈來不及反應,嘴就飛快的接過話茬:
“夫君見我洗衣太過辛勞,特地讓府衙的工匠為我打造的。不僅省了浣衣時的操勞,洗出來的衣裳也是乾淨許多。”
“而且能甩幹水,哪怕沒什麼日頭,只消半日便能曬乾衣裳。”
等說完,雲靈總算反應過來跟自己談話之人的身份,慌亂的捂住嘴巴。
她,竟然接了國子監祭酒的話!
可接下來,萬一說錯話,惹惱了聶州怎麼辦?
若是因此得罪了聶州,甚至牽連到李成,那她可就罪過了!
雲靈內心已經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嘴笨接這個話茬了。
倒是聶州。
並不知她心中所想,在聽到雲靈說這是由府衙工匠打造時,眉梢一挑。
有些意外。
既然是府衙的人打造,那他怎麼不曾聽趙儒提過?
他雖然只是觀察了這洗衣機外部,可經過昨日與李成的詳聊,被科普了些科學知識後。
洗衣機的具體的運作原理,他還是能說得上來少許的。
想到這,他忍不住繼續道:“你說這是府衙工匠打造的?可我怎麼從未聽府衙的人提起過?”
雲靈馬上解釋:“當初夫君為了打造這臺洗衣機,特地央求了縣令大人許久。甚至還將圖紙貢獻給了他。”
“至於縣令大人未曾提及,興許是瞧不上吧。”
說到這,雲靈忍不住撇了撇嘴。
她這話也不是無的放矢。
那次回來後,夫君曾在自己面前感嘆過趙儒對於強軍的偏執,而忽略了民生。
一旁的雲靈倒是沒記得那麼清楚。
可洗衣機被縣令大人忽視的這一點,她無論如何都忘不了!
這可是夫君為她考慮,這才設計出來的好寶貝。
哪怕推廣開來也是極其利民的,縣令大人憑什麼瞧不上!
雲靈表情有點氣鼓鼓的,一眼看去,非常的真心實意。
聶州心底已經信了七八分。
畢竟,雲靈與他不過是第一次見面,跟趙儒更是從未相交。
既如此,便沒有理由去埋怨。
想到這,聶州頓時氣得窩火。
好好好,想不到趙儒竟還有這種事情瞞著他。
他要沒有這趟心血來潮,跟著季忠來小河村,恐怕還發現不了此事。
回頭,他非要跟那老小子好生打一場不可!
……
而此時。
季忠拿著李成的信,飛快來到李大能家中。
自從李成為自己找來那麼多的事,李大能五日有三日都是早出晚歸。
今天恰好休沐,他就給自己放了一假。
正在家中躺著小憩時,就聽見兒媳婦王桂花喊有人找。
李大能滿臉迷茫。
這會兒正農忙,誰還有空來找他?
他正疑惑著出門,看清了來人後,眼底的好奇更加濃郁。
這人他也不認識啊!
季忠也沒耽擱,見到李大能後,便將李成交給他的信遞了過去:
“村長,這是我家公子李成要交給您的書信。”
“成子?”
李大能敏銳察覺出季忠對李成的稱呼有些不對勁。
心裡的疑惑越來越盛。
他邊拆開信便好奇問:“你是成子買的下人?”
“不,我曾是聶大人的車伕。”
“現在是公子車伕。”
季忠回答得很簡短。
然而,李大能卻根本聽不進去了。
此刻,他正呆呆地看著李成寫給他的這封信件,眼睛瞪得溜圓。
“什麼?國子監祭酒大人,要來咱們小河村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