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是誰要行賄?(1 / 1)
梁平出手來得突然。
李成皺眉就要躲閃。
也就在這時。
天香樓二樓,傳來一聲爆喝:
“住手!”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粒花生米飛速電射過來,精準打在梁平拳頭上。
這也讓梁平揮出的這拳打空了方向。
拳頭失力,梁平一個重心不穩,往前栽了栽,整個人好不狼狽。
嚇得一旁的王耀趕緊上前攙扶:“梁兄,你沒事吧!”
在其攙扶下,梁平臉色難看的站起身。剛準備回頭看到底是誰壞了自己的好事時,一道鴉青色身影已經竄到跟前。
是名衙役!
梁平臉色變了一瞬。
可不等他開口,二樓又有另外一道儒雅身影從樓梯上下來。
雖然沒直接走下來,只停到樓梯半道上,可也足夠讓大廳所有食客看清對方的相貌。
是縣令趙儒!
在場所有的食客,不少認得出趙儒的。
見縣令大人露面,一個個齊刷刷地起身衝這邊行禮:
“見過縣令大人!”
梁平三人和李成同樣也是行禮:
“見過大人!”
“不必客氣,這是天香樓又不是府衙,你們只管吃好喝好,不必管我。”
趙儒本就氣質儒雅,如今說話又刻意放緩了聲調,端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
看上去格外親民,果不其然,大廳不少食客都鬆了口氣。
趕忙對他拱手謝禮:“多謝縣令大人!”
趙儒只是淡笑著擺手,然後目光才落到李成四人身上:
“你們也別怪本官手下動手,方才我在二樓正用著飯,突然聽見有人要行賄本官。”
“可惜聽不真切,便打算下來瞧瞧。誰知走到一半就見著你們要動手,特地派人阻攔而已。”
“眼下,你們可否有誰能告訴我,是誰要行賄本官,又是為的何事行賄嗎?”
趙儒說話仍然還是那樣和風細雨。
只是不知為何,聽得令人有些悚然。
梁平根本不適應趙儒這般的變化。
尤其是對上那雙微眯著的眼,心下只覺得更加拘謹。
連牢大都緊張成這樣,更不用提王、沈二人。
一個二個的,慫成了個鵪鶉,哆哆嗦嗦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沒了剛剛那囂張的模樣。
良久,趙儒嘆了口氣。
感慨道:
“看在本官今日心情不錯的份上,就當沒聽見你們那些大逆不道之言吧。”
果然。
在話音落下的瞬間,李成聽到身旁三人重重的鬆了口氣。
尤其是梁平,肉眼可見的,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李成忍不住嗤笑一聲。
有賊心沒賊膽,說的就是這小子了。
剛剛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狼狽!
很快,聽到趙儒轉身上樓的腳步聲。
梁平三人這才從方才的拘束中脫離出來。
梁平惡狠狠地瞪向李成,正打算繼續扇出那沒打出去的巴掌之時,趙儒的聲音二度傳來——
“李成師侄,你既然今日入了城,怎麼也不曉得來府衙問個安?”
“既然在天香樓碰上了,那就上來一道吃個飯吧,至於你的那些朋友……”
“也罷,到底是身份不同,始終拘著禮,不必叫他們了。”
趙儒的聲音不大,可傳得極遠。
大半個大廳的食客都聽到了。
梁平三人渾身一僵。
至於李成,則趕忙應下:“哎,師伯稍等,我這就來!”
說著便忙不迭上了樓。
一直等他的背影消失,梁平三人才失神般重新跌落回座位上。
王耀有些慌張的擦著額頭的虛汗,語氣有些抱怨:
“怎麼來的時候沒聽掌櫃的說,縣令大人今日也在天香樓啊?”
“還有那個李成,怎麼又成了縣令大人的師侄,他哪來的本事?”
“他連那般馬車都置辦得起,拜入縣令門下,不足為奇。”
瀋河嗤笑一聲,語氣有些輕蔑。
難怪不願再搭理他們這些舊友。
聽到這話,王耀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
“你這話說得有理,不過,他既然是縣令大人的師侄,那師父是誰?”
“還能是誰,自然是縣令同窗唄。”
瀋河答得心不在焉的。
可話音落下一瞬,空氣靜了靜,他跟王耀才突然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一件事。
如今弋安縣內,能夠得上趙儒同窗的,也就那一位了。
那豈不是說,李成拜入地,是聶州門下!
他們心心念唸的國子監祭酒大人!
怎麼可能?!
顯然。
梁平也反應過來這件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可惡!!!
方才當著李成的面,他吹噓了那麼多,將聶州吹得更是天下獨一無二的好。
還將拜入聶州門下這事,形容得是多麼的幸運和榮幸。
好似事成之後,就能坐等著將狀元收入囊中一般!
可千算萬算,他萬萬沒想到。
李成竟然早早就成了聶州的學生!
那他方才,當著李成吹噓那些的時候,只怕李成在心裡早就笑上個百十來回了!
還把他當成了個笑話,後面不知道會怎麼說給其他人聽呢!
一念及此,梁平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此仇不報,他誓不為人!!!
……
天香樓,二樓。
李成快步地來到趙儒這桌。
出乎預料的,竟然只有趙儒一人坐在桌前。
見他過來,趙儒對他招招手道:“過來坐,不必客氣。”
李成點頭。
坐了過去。
“方才你們在樓下說什麼,不妨告訴告訴我?”
趙儒好奇地問。
李成沒隱瞞,拱手將發生的所有事情全都說了一遍。
連同梁平在書信中設下圈套,欺騙他來城裡一事全都說得一清二楚。
甚至連昔日宴請那三人的事也提了不少。
話音落下,這才看向趙儒。
方才,他為了吸引其他食客的火力,就宣揚了梁平三人要行賄的醜事。
雖然趙儒的官聲極好,這事說出去也壓根沒人相信。
可架不住,有些人就喜歡亂嚼舌根子。
萬一有人傳了出去,源頭在他這,難保不齊趙儒要追究他的責任。
正是考慮到這一層,所以李成也比較誠懇,真要責罰,那他也領了。
“原來如此。”
趙儒捋著鬍鬚,看李成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