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絕交!(1 / 1)
王耀還喘著氣,瀋河卻陡然臉色一變。
“我可沒求你來!”
說著,他一把拍開王耀扶著他的手,臉色鐵青一片,像是對其避之不及。
王耀懵了。
王家和沈家同為世交,他跟瀋河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長大。
關係好到可以同穿一條開襠褲。
可眼下,瀋河竟為了他一個小小的玩笑,就能跟他翻臉。
這麼多年的情誼,莫非都比不上一個聶州嗎!
王耀越想越氣,臉色不覺也冷了下來。
可沒等他說什麼,城門口便有一輛馬車緩緩駛了過來。
其內斂的奢華,太過抓人眼球。
是李成!
守城計程車兵似乎也認出了馬車主人的身份,派了一名士兵飛快離開。
沒等多久。
便有不少衙役直奔城門口而來,而後擁簇著馬車朝著府衙的方向駛去。
不過是進趟城,李成用得著如此陣仗嗎?
王耀不由得腹誹。
可很快,他就變了臉色。
李成確實用不著。
可若馬車上,不止他一人呢!
比如說——前國子監祭酒聶州!
若出行中的人有他,那群守城侍衛會緊張成這樣,也不足為奇了!
顯然。
王耀都能想通這點,瀋河同樣也反應過來。
臉上閃過一抹狂喜。
接著便拔腿就往馬車那邊跑。
見狀,王耀頭都大了。
瀋河當真是昏了頭了,只看見聶州近在眼前,卻沒瞧見那群護著馬車的衙役。
各個都是帶了刀的!
這般貿然闖過去,若碰上好心的興許就只是威脅在遠處速速停下。
若碰上不好心的,只怕直接刀劍伺候!
沈家就這麼一個獨苗,他還不至於眼睜睜看著瀋河置身陷阱。
沒多猶豫。
王耀三兩步便追了上去,眼看著距離馬車在即,瀋河剛想開口叫停時,被王耀極有眼色地捂嘴攔了下來。
“嗚嗚,嗚嗚嗚!”
“嗚嗚,嗚——”
瀋河兩眼一瞪,難以置信的死死盯著王耀。好似完全沒想過,好友竟然會在這緊要關頭攔著他。
奈何他的力氣單薄,根本不是王耀的對手。
就算費盡力氣掙扎,也不曾掙脫半分。
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馬車離去,直到消失在視線盡頭。
王耀這才將他鬆開。
然而。
瀋河再想追上去也是無濟於事。
一腔怒火堵在胸口燃燒,最終通通發洩到了王耀身上。
瀋河雙目猩紅,嘶啞的質問道:“王耀,你什麼意思?”
“明知道我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等到一次見聶大人的機會,你為什麼要攔我?!”
面對瀋河的態度,王耀不忍皺了皺眉。
語氣帶了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抱怨:“你沒看見那群衙役都帶著刀嗎?刀劍無眼,他們可不管你是誰,想做什麼。”
話音落下,瀋河便立馬反駁:
“那也用不著你來假惺惺!”
“什麼時候,我的事也輪得到你來插手,你算老幾?”
說完,瀋河便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
王耀徹底被這般態度給激怒了,三兩步跟上去追問: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們好歹從小一起長大……”
可惜,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瀋河打斷。
“夠了!”
“你想要捧那姓梁的臭腳,那是你的事情,我要追求學問是我的事。”
“道不同不相為謀,就此別過!”
扔下這句話,瀋河便頭也不回的離去。
這一次,王耀沒再追上去。
只是被瀋河那一副惡劣態度氣得牙齒癢癢。
“這算什麼事啊?不就是拜個師嘛,用得著這麼絕?”
王耀啐了一口唾沫。
可很快,就想到此前梁平叮囑他關注李成行蹤的事。
想了想,他還是轉身去了梁府。
……
梁府書房。
梁平放下茶杯,看向說了一大通,正在牛飲的王耀。
問道:“所以,此刻李成跟聶州都已經到了府衙?”
“應該吧。”
“我只看見馬車進城,不過陣仗那麼大,想必聶州應該也在車上。”
王耀語氣有些無所謂,他反倒是更關心梁平的態度。
“不過樑兄,你這麼關注李成幹什麼?”
“他既然敢耍我,自然要做好被報復回去的準備。”
梁平冷笑一聲,算是回答了王耀的問題。
想到昨日在天香樓所受的屈辱,他就恨不能手刃了李成。
雖說,李成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貶低的話。
可結合那態度來看,意思不言而喻。
那種居高臨下,高高在上的狂妄與蔑視,簡直讓自己是痛不欲生!
李成不過就是個窮鄉僻壤出來的蠢貨,憑什麼能拜入聶州門下?
簡直就是褻瀆!
王耀卻並不知他心中所想,見他這麼說,於是問道:
“那梁兄,你打算如何報復回去?”
“不急,過幾天你就知曉了。”
梁平淡笑一聲。
顯然是早就做好了準備。
見他打定主意要做個謎語人,王耀有些不忿。
虧自己連瀋河都不顧,先想著來通知梁平這個好訊息。
沒成想,連個報復計劃都不願與自己分享。
只討了一杯茶喝。
實在無趣。
王耀作勢起身告辭,可還沒等邁出半步,又陡然坐了下來。
見其舉動如此怪異,梁平詫異的關心:“怎麼?”
卻見王耀表情古怪的看向他,問:
“梁兄,童子試和院試的日子今日午時才定下,你我也不過剛知曉。”
“李成他住在鄉下,什麼時候訊息這麼靈通,知道提前進城為科舉做準備啊?”
越說王耀的眼神越發明亮,思緒逐漸捋清。
到最後,更是大膽猜測道:
“該不會,是縣令提前告訴了他吧!”
“更有可能,日子定得如此倉促,也跟李成有關!”
顯然梁平也被王耀的這個猜測震驚到了。
連手裡的茶杯都拿不穩,差點摔碎一地。
好不容易收拾好心情,這才點頭道:“確實有這種可能。”
不,分明就是!
既然已知李成拜入聶州門下,童子試和院試這等小兒科於他而言再簡單不過。
他著手的,應該是鄉試。
這也跟書院眾人的想法一樣。
書院不少人都對院試信心滿滿,紛紛開始著手鄉試一事。
就算他李成拜入國子監祭酒門下,也不是十拿九穩的。
所以,想要穩住鄉試,只能從童子試跟院試下手。
爭取比其他鄉試考生多出些溫書的時間。
其他人苦於沒有關係,自然只能望洋興嘆。
可李成不同,他的老師是聶州,縣令趙儒是他師伯。
完全能依他的決定左右童試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