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是他?(1 / 1)
想通這點。
再回頭看此次宣佈童子試跟院試時間的過程,處處都是違和。
往年就算不曾科考,可事關江山社稷大事的命令,大多都是早上好幾日便傳出風聲。
雖然都是隻在一兩日前才在明面上宣佈,可城裡的幾家富戶早就獲知訊息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這次。
他們竟然跟其他人一樣都是今日午時才收到的訊息。
足以見得,此次決定是來的多麼突然。
莫非,當真是因為李成的緣故?
李成若真是連童子試的時間都能左右……
誰又能保證,為了讓他安心準備鄉試,趙儒不會將考題提前透露給他?
要知道。
童子試跟院試,主考人都是當地縣令,即趙儒本人!
趙儒在弋安縣為官數載,就算心有不平者,也多數會屈服於他的淫威之下。
這場童子試,分明就是他的一言堂!
想通這些。
梁平臉色一瞬間變得很難看。
但很快,又云雨稍霽。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梁平立刻取來紙筆,運筆極快,不過片刻就滿滿當當寫了三頁紙。
而後立刻派家丁快馬加鞭,親自送去府城。
時間更是要求在今夜送達!
見梁平突然變臉,王耀頓時生了好奇心。
尤其是那洋洋灑灑一大通,看的王耀心癢難耐。
最後,他還是忍不住問:
“梁兄,你寫的那是什麼?”
“一個小後手罷了,跟此次童子試相關。”
“算是我的多此一舉。”
梁平並未將自己心中的猜測告訴王耀。
見不願多說,王耀頓時心癢難耐,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最終,梁平實在拗不過,提點道:“童子試,或許府城會來其他監考者。”
“你切記,不要提前走漏訊息!”
沒錯。
梁平那封書信,送去的正是梁家在府城關係不錯的府丞。
傳聞泉州府知府心性飄逸,志在山水。
所以政務一般都是交由府丞跟都尉處理。
而科舉一樣,正好由府丞把控。
他只要隱晦提及趙儒或有舞弊之嫌,以府丞跟梁家莫逆的關係,勢必會派人來徹查此事。
並且接管童試的監考任務。
屆時。
就算李成與趙儒有再多的謀劃,都無濟於事。
哪怕中間沒有這檔子事,突發情況導致了趙儒權力被架空,一樣會影響李成心態。
科考中的表現自然會受到影響。
於他而言,此舉百利無一害。
而且,他若是能從中找準時機,拿捏住趙儒以權謀私的憑據。
他也用不著再花銀子賄賂趙儒,直接藉此要挾便是。
興許。
此事過後,整個弋安縣都能徹底被他捏在手中也未嘗可知啊!
想到這,他情不自禁笑出聲。
聽完梁平的話,王耀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有其他監考者要來?
區區童子試,不是有縣令趙儒就足夠了嗎?
王耀撓撓頭,沒再多問。
……
府衙。
馬車剛剛挺穩,在衙役的帶領下,幾人去了趙儒派人安排好的院子。
只是聶州卻是個閒不住的。
見李成和雲靈二人要歸置東西,有的是事情要忙,他便早早偷溜了。
只留下季忠一人,辛苦的替李成搬運東西。
見此情形,李成不由得失笑搖頭。
在小河村也是。
但凡碰著什麼新奇好玩的事,總能第一時間見到聶州蹤跡。
若說是要需要人出力的,偏偏又沒了他的影。
明明身體還很硬朗,怎麼偏是那老頑童的做派。
李成也沒再去管他。
不過當天夜裡,李成正準備睡下時,聶州卻突然出現。
院子外,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李成,你睡下了沒有?”
“老師?”
聽清來人是聶州,李成滿心疑惑的跑出來開啟院門,將他請了進去。
疑惑道:“這大晚上的,老師你來做甚?”
“若是再晚片刻,我當真是要入睡了的。”
然而,聶州的表情卻十分嚴肅。
“就在方才,趙武傳來訊息,此次童子試府丞那邊會派其他考官過來。”
“考官不是師伯嗎?”
聽聶州這麼說,李成不禁詫異道。
雖說已經許久不曾科舉,可童子試和院試不過兩門小考,多是由地方縣令自行做主。
也就會試那般事關海量學子,才會由朝廷親自委派考官。
怎麼,這次莫非不一樣?
然而,聶州卻搖頭否認:“不是朝廷,是府丞個人的要求。”
“我之所以急著來通知你,只是叫你最好心理準備。”
“對方來勢洶洶,興許會在考場做些出格的事情。若是為此影響了考試狀態,可是得不償失。”
聶州是少有的語重心長,仔細的叮囑著李成方方面面。
也是。
此事事關他在京城的謀劃,他怎麼可能不放在心上。
然而。
李成卻笑的非常自信。
“老師,不過是場童子試,我可是您的學生,總不至於還考不過吧?”
“您就不必瞎操心了!”
李成寬慰道。
聶州一愣。
旋即反應過來,不禁笑罵了一句。
也是。
作為李成的老師,對弟子的本事最是瞭如指掌。
一場童子試對其而言,再輕鬆不過。
就算考官換了旁人,結果還是一樣的。
倒是他關心則亂,亂了方寸。
既然童子試一事不用操心,他不可避免想到府丞的突然舉措。
而後問向李成道:“你小子,可曾的罪過這位府丞?”
原本見聶州鬆了口氣,以為此事到此為止李成突然聽見這麼一問。
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原身一直都是在弋安縣過活,連去府城的路都未必認得。
怎麼可能大老遠的跑去得罪府丞。
若非要說他能跟府城扯得上關係的,也就那次鋁合金護脛一事。
可那都是交由趙武親自帶回去。
之後訊息一直封鎖在軍營之中,不曾外洩。
除此之外,他倒是想不到其他能跟府城扯得上關係的了。
見他眉頭始終緊鎖,聶州也分析道:“若想不起與之相關的,那近期可是得罪過什麼人?”
“興許,他們背後與府城多有牽扯也說不定。”
聶州一臉若有所思。
李成聽完後,表情卻逐漸古怪。
“若這麼說,我倒真有位人選。”
“是誰?”
聶州頓時好奇道。
“梁平。”
除非必要,李成這一個月以來幾乎不曾入城。一直蝸居在小河村內,自然談不上得罪什麼大人物。
除此之外,就是昨日來城裡去探望梁平,最終卻與之鬧掰一事了。
“難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