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冷水縣縣令(1 / 1)
趙儒語氣森寒。
聶州見他心裡有了主意,也就沒那麼著急。
“也罷,你自己做主就好。”
……
翌日,府衙。
一抹魚肚白方從東方亮起,就有一位不速之客登門。
收到下人傳來的訊息時,趙儒才剛剛洗漱完。
距離定下童子試時間才不過兩日,從府城到弋安縣,哪怕是快馬加鞭也足足需要兩三日功夫。
能這麼快將人派來,梁家到底是提前多久就在府城謀劃?
趙儒嗤笑一聲。
任他多少算計,等童子試一結束,都將灰飛煙滅。
他還提前獲知了訊息,有資訊優勢,自然是有這個信心的。
想了想,趙儒這才吩咐下人道:“去將這位尊客請進來吧。”
“是。”
下人應聲答道。
沒過多久就領著一位鬚眉皆白,神色疲憊的老者進門。
瞧他那憔悴模樣,打眼一看便能知曉,定是趕了許久的路。
想來是在路上吃了不少的苦頭。
不過,趙儒倒是覺得對方有些莫名的眼熟。
他將這絲疑慮按在心底。
客氣的招呼道:“這位前輩,來的倒是湊巧,我這正用著早飯,你要不也來點?”
卻見對方連連擺手。
“不必了。”
老者剛剛坐下,下人便非常有眼色的上了一盞茶過來。
對此,老者總算不再推辭。
痛快的暢飲一番,勉強將氣息順好,便直接道:“老夫隔壁冷水縣縣令,收到府丞密令,前來弋安縣接任童子試考官一事。”
“聽說,童子試就定在今天?”
一口氣說了那麼多的話,也不見他有半分氣喘的模樣。
趙儒眉頭一挑。
得知對方是隔壁冷水縣的縣令後,也是恍然。
難怪能這麼快就趕到。
他還以為,府丞會特地在府城內選一名親信派過來。
同時,他也反應過來之前那抹熟悉感,應該是此前有過一面之緣的緣故。
當初上任時,趙儒曾去府城尋知府敘職過。
當時這位冷水縣的縣令周俊也在。
不過只匆匆打了個照面,兩人便就此分開。
所以此刻周俊認不出他也實屬正常。
趙儒還聽說,周俊算是附近縣令之中少有的廉政愛民的了。
為人也格外正直。
對徇私作假一事最是嫉惡如仇。
府丞選擇派周俊過來,看來倒是當真想要徹查自己是否參與科舉舞弊一事。
並沒有設想中,梁家透過賄賂府丞,派個人過來強行弄假成真。
就算他沒參與科舉舞弊,也能將白的說成黑的!
心中瞭然,趙儒面上卻不顯露分毫。
繼續道:“不錯,我原是打算等用過早飯後,便去考場準備主持監考一事。”
“不過,前輩既然說受了府丞密令來接替我弋安縣童子試考官一事,不知有什麼憑證?”
雖說他早就收到了趙武的傳信,得知了此事。
不過明面上還是得裝一裝的。
周俊早有所預料,見被問起,立刻將府丞快馬加鞭給他送來的委任書交給趙儒過目。
趙儒接過看了一眼,發現確實是府丞的章子後,這才將委任書還給了周俊。
“委任書我已確認,的確是府丞大人的章。既如此,稍後我便帶前輩去考場。”
“眼下,等我用完早飯如何?”
趙儒客氣道。
旋即,像是剛想起般,主動邀請:“想來前輩為了趕來赴任,定是星月兼程。”
“這會兒應該還沒用過早飯吧?不如一起吃些吧。”
“不必。”
出乎預料的是,周俊想也沒想便又是直接拒絕。
而後才從自己揹著的行囊中翻出幾張烤得乾巴巴的餅子。
“來的時候,我帶了幾張乾糧,就不必浪費貴府的糧食。”
周俊可謂是打定了主意要跟趙儒保持距離。
若非路上打的水早已喝完,他甚至連下人奉上的茶都未必肯碰。
想來也是。
應該是擔心收受了趙儒什麼好處,等到了考場上時,就被要挾參與舞弊一案。
所以就寧願這般如此。
趙儒見邀請不成,也不惱。
便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沒過多久。
府衙來了位他縣縣令,負責本次童子試考官的訊息便傳遍了整個府衙。
另一邊。
李成剛用完早飯,正與雲靈告別,準備跟聶州去往考場。
沒錯,李成不打算讓雲靈去送他。
雖然是童子試,架不住大順已許久沒有科舉,不少的讀書人正嗷嗷待哺。
本次童子試,參與的學子就有上千人。
上到鬚眉早已生華髮的老者,下到才上過兩年半學的稚子。
人多擁擠,為了安全起見,李成自是不想雲靈去摻這個熱鬧。
況且,童子試雖說不算什麼,甚至說是科舉的門檻都帶了些玩笑意味在裡頭。
奈何聖上看重,特地要求童子試與春闈秋闈科考時間對等。
連考三日,期間不允許出考場。
吃喝拉撒都得在裡面解決。
所以小云靈等考完再來接自己也是可以的。
“新考官?”
李成疑惑一瞬,然後很快反應過來其中的門道。
一旁,聶州有些不忿。
“主要是來查你和趙儒的。”
“待會進了考場,就當做不知道這回事。只一門心思答題,聽到沒有?”
想了想。
聶州還是忍不住苦口婆心的叮囑。
對此。
李成聽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不過,他也知道這是聶州的純純愛護之心,畢恭畢敬地聽著就是。
等上了馬車,聶舟還在絮絮叨叨的念個不停。
哪怕是到了考場附近,還沒見消停的。
直到進了考場,李成總算得以解脫。
只要一回想,他都忍不住頭皮發麻。
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意識到聶州到底是多麼愛操心!
不過。
苦笑之後,李成還是有些心有滿足的。
父母去世後,他還是久違地體會到長輩的疼愛之心。
聶州對他的確是像對親生子女一般愛護,李成內心深處自然感動無比。
心中感嘆著。
李成將帶來的所有東西都交由府衙檢查了遍。
畢竟是科舉,對舞弊一事深惡痛絕,規矩嚴格得很。
打小抄雖然可恥,但有用!
難保有人不會鋌而走險。
這些都是必要的檢查。
一圈檢查下來,已經臨近晌午。
代表著開考的鑼聲也正式敲響。
很快。
一個神色憔悴的老者帶著一包試卷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