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絕不放過他們(1 / 1)
聶州內心微微一震。
可越細琢磨下去,越覺得此事卻有可能。
於是聶州便對趙儒說了自己的猜測。
聽聶州這麼說,趙儒沉吟片刻。
旋即搖了搖頭:“我在弋安縣為官這麼久,政務雖說還算勤勉,可也不曾見罪梁家。”
“他們如何會對我上了心?”
趙儒語氣裡帶著些不以為意。
在他看來,梁平無非就是想要針對李成而已,跟他這位縣令壓根沒多大牽扯。
就算非說有牽扯,只怕也就跟想賄賂自己相關。
可很快,趙儒便皺起了眉頭。
他想起了兄長信中的一些不對勁。
立刻將信從聶州手中拿了過來,凝神仔細重新看了一遍。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越是看下去,趙儒的臉色越發難看。
細細一品,這梁家的確是衝著他來的!
根據趙武在信中所言,梁家對府丞行事的訴求中,請求額外派遣一位縣令亦或是信得過的人過來負責監考童子試。
給出的理由非常耐人尋味。
竟是懷疑他跟李成關係匪淺,或有洩露考題的可能。
趙儒臉色變了變。
這話換一種說法,也可以說是李成仰仗關係蠱惑了他!
準備在科舉中舞弊!
尤其是,梁家還特地將此前數年李成在書院的那些表現通通都呈到府丞面前。
那些經歷,趙儒不是沒收集過。
他最是清楚其中摻雜了多少的假訊息。
可惜,府丞卻不知曉。
甚至於,其中多數情況甚至派人打聽一番,也能與之相對應上。
可偏偏,與李成本人的真實經歷卻天差地別。
梁平此舉,可以說是巧妙地矇蔽了府丞的眼睛。
讓其確信,李成的確是會為了在科舉中舞弊,幹出賄賂縣令這檔子事。
那麼。
根據府丞決定派遣新考官來弋安縣的決定來看,那邊恐怕真的對於此事心生疑慮了。
這才決心派人來一探究竟。
科舉舞弊。
這可是天大的罪名!
尤其是近幾年才堪堪重啟科舉,聖上對此事格外上心。
聖上態度便決定著百官態度。
對此,府丞可謂是上了百十個心。
絕不允許發生任何一起科舉舞弊的事。
如今得知了有科舉舞弊的線索,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就此輕易放過。
若真是要叫他們坐實了自己涉及科舉舞弊一事,官位不保都是輕的。
甚至掉腦袋都完全有可能!
這等險惡用心,其心可誅!
一旁的聶州問道。
“怎麼,你莫非是又看出了什麼?”
聽聶州問,趙儒開口道:“的確,剛剛是我疏忽了。”
“或許梁家的目的,是打算汙衊我涉及科舉舞弊,準備摘掉我這頂烏紗帽。”
“什麼?”
聶州的臉色一變。
科舉舞弊,這在大順可是天大的罪名。
尤其是,如今大順剛剛平定,科舉一事聖上尤其看重。
以至於,若要使被查出科舉舞弊,必然轟動整個大順。
到了那時,整個大順的眼光都將匯聚而來。
哪怕是犯下誅九族的大罪,與之相對比而言,也算是小了不少。
“他們既然敢如此做,那你打算怎麼報復回去?”
趙儒臉色已經冷靜不少。
他相信,有兄長在府城,就算梁家說動了府丞定死了他參與科舉舞弊。
也不會涉及性命。
最多,也就是革職查辦,最後下大獄!
可沒有性命危險,不代表他不憤怒。
小小梁家,此前他為了肅清政務,曾派人暗中搜查了弋安縣所有大戶人家的罪行。
不過,他一直按下不表。
原本是打算等徹底掌控整個弋安縣後再逐一清算。
可現在來看,倒是多虧了當初的深謀遠慮。
現在想要肅清梁家都輕鬆了許多。
不必大費周章的再去派人探查,免了打草驚蛇。
“此事不急。”
見趙儒搖著頭慢悠悠道,聶州頓時有些急性子。
“你怎麼還不著急?這可是關乎你的性命大事,莫非,你真能這麼想得開?”
“連自己的性命都不看重?”
趙儒有些戲謔的反問一句:“你什麼時候見過我不看重自己的性命?”
“我只說不急,又不是不打算清算梁家。”
趙儒的語氣有些輕蔑,臉上閃過一抹嗤笑。
梁家既然如此不仁。
也休怪他動手了。
往日,他礙於在弋安縣人手不多,那些富戶又是格外的抱團。
他就算是想要著手肅清,也是處處被阻撓。
可眼下卻不同。
梁家親自參與構陷朝廷命官參與科舉舞弊。
等到事情水落石出後,府丞那邊必然不會放過樑家。
他完全可以趁此機會,從中推動。
借力打力,藉此禍及整個弋安縣的富戶。
等他將整個弋安縣都攏到掌心後,就不至於為了屯個兵還得在城外數十里地駐紮。
見趙儒這麼說,聶州旋即才反應過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好傢伙,原來你早有計劃,為什麼不跟我說?害得我白白擔心。”
聶州語氣裡帶了些抱怨。
趙儒有些無奈。
“剛才你說的這麼急,可曾給過我插嘴的機會?”
“我就算是想說,也說不了啊。”
見趙儒如此無賴,聶州頓時又被氣得牙齒癢癢。
果然是這小賊會做出的事!
聶州氣哼一聲,懶得再糾纏。
不過關於如何針對梁家一事,他也十分好奇。
“那你打算怎麼做?”
“不急,此前我曾收集過弋安縣大多富戶的罪行,只是苦於沒有藉口動手而已。”
“如今他們親自送上把柄來,我自然不能錯過。”
“不過,眼下童子試在即,為了防止變故突生耽誤了李成。依我看,還是等到院試之後吧。”
趙儒一邊思索一邊說著。
聽他這麼說,聶州也點頭讚賞。
的確。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李成的科舉。
無論如何,都不能耽誤了這位好弟子正式邁出的第一步才是。
“既然你心中有數,那我就不催你了。”
聶州無奈的擺了擺手:“總之,你切記絕不能輕易放過了梁家。”
“放心,我自是不會的。他們既然看上了我這條命,我又怎會輕易放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