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吃牛肉（1 / 1）
自那日朱斌到來。
臨走時，曾提起他準備退位，還政於知府的訊息後，天心巷便再度平靜下來。
薛冬一家悄無聲息的搬進李府。
李成也全然當沒聽過府外的那些傳聞，一心準備鄉試。
莊子上的所有事務，都交給李柱決定。
如此。
轉眼，便是幾天過去。
天氣突的從盛夏入了冬，氣溫直降，甚至一早還能見著霜凍。
李成正在主院書房研習薛冬父親留下的心得，忽然聽見外邊傳來李柱熱鬧的聲音。
這段時間。
府上人都知道他在為鄉試準備，尋常事情根本鬧不到他面前。
更何況，此人還是李柱。
李柱行事張弛有度，向來不會如此冒失。
莫非是什麼大事？
心下想著，李成便有些意動。
索性合上書出了門。
一直關在屋裡研習也不是什麼好事，合理的放鬆也是有必要的。
恰巧。
房門推開，碰上同樣想出院看看的雲靈。
雲靈瞬間臉紅得不成樣子，含羞帶怯的看著他，像是在問他怎麼也出來了。
李成並未回答。
只用行動表明，伸手將人攬了過來，一道出門。
等出了院，見兩人都在，還沒喘勻氣的李柱有些驚訝。
對李成道：“你出來的剛好，莊子那邊摔死了頭牛。”
“管事的見肉也還不錯，送來府上說讓你嚐個新鮮。”
“他倒是會躲禍賣乖。”
雲靈嗔怪的嘟囔了句。
這些日子。
她和王桂花一直跟著兩位嬤嬤學習管家事宜。
就算女夫子的事還沒辦妥，光是靠以往的見聞也該知道一頭耕牛對於農戶人家是多麼重要。
更別說，莊子上的人可不止一戶。
這耕牛都算是莊子主人也就是李成的財產，平常由莊戶人家養著。
等春耕播種時，才會拉出來幹活。
這突然摔死頭牛，不亞於直接丟了幾十兩的銀子。
李成關心問了句：“管事的有說是怎麼摔死的嗎？”
“說了，是趁著看顧的人家不注意，大半夜自己跑出去的。”
“當時天冷，那家也是孤兒寡母的，不敢摸黑去抓牛，想著等天亮就好了。”
“誰曾想，一早發現牛的時候已經死了。”
李柱簡單說了遍前因後果。
至於如何處理，還得由李成定奪。
果然。
雲靈在聽說那家人是孤兒寡母時，面上也多了幾分理解。
當初。
李柱被派去莊子上管理時，她也曾提過幾句。
養耕牛的事是特地交給些家裡困苦的，想著讓人輕鬆些。
沒成想。
還有這遭意外發生，也算是天意弄人。
“既如此，那就之後幾個月的工坊月錢折半，算是抵了這頭耕牛的債。”
想了想，李成道。
這段時間。
李柱一直在府城跟莊子兩頭來回跑，一直忙活著在莊子上修建水泥磚加工坊的事。
還在府城找了不少的老師傅，總算是讓他在這幾天趕時間給弄了出來。
好像。
昨日就開了第一爐水泥灰，這會已經制成水泥了吧？
按原本跟趙武談好的條件，工坊會出資聘請這些莊戶人家上工，每月按時發放工錢。
聽李成這麼安排，李柱面上帶了絲猶豫。
“這才剛開始上工，就叫她工錢折半，會不會影響不太好？”
“不怕。”
李成擺擺手：“且不說原本就是她犯了錯，罰工錢只是還債而已。”
“若是讓其他人看見，被罰了一半工錢他們照樣能過得比以前好，豈不是更能刺激大家的積極性？”
聞言。
雲靈和李柱紛紛眼前一亮。
尤其是李柱，當下便欣喜地應下，便打算去莊子上宣佈此事。
這時候，他想起自己手中提著的幾斤牛肉，於是問李成：
“這牛肉也不曾吃過，是直接交給後廚去料理了嗎？”
“不，你留下吧，我親自來下廚。”
李成一改方才的平淡，語氣裡隱隱透著些許興奮。
“你若是有空，待會叫上嫂子和虎子也一道過來嚐嚐。”
李柱是知道李成偶爾會下廚的，起初還會驚訝一介讀書人竟如此平易近人。
到後來，已是見怪不怪。
這會聽見他要主動下廚，也沒多驚訝，只是好奇的將牛肉遞給了他。
“你打算做什麼，我好叫後廚將配菜給你送來。”
李成思索了一瞬，道：
“送些芹菜和辣子吧，做個小炒牛肉。”
牛早上被發現時，應該剛死沒多久。這肉切下到送過來，不超過一個時辰。
這肉還偶爾跳動著，看著就新鮮。
按理說，應該更適合做粵式火鍋的。
只用清水煮沸後一汆，就著蘸料吃本身的新鮮口感。
可惜這是耕牛。
不比現代的牛經過穀物飼養，大多都是膘肥體壯的，肉一口咬下去還能爆汁。
耕牛因為長期勞作，一身肉緊繃的很，並不適合吃口感的清水火鍋，爆炒也就勉強相配。
說起來。
李成饞這口牛肉已經許久了。
自穿越而來，實現溫飽後，他便總想著滿足下口腹之慾。
尤其是看著雲靈那一臉驚奇的接受新鮮事物的表情，讓李成格外受用。
只可惜。
大順剛剛結束戰亂，耕牛還是發展農業的重要資源，所以朝廷命令禁止食用牛肉。
為的就是杜絕權貴為了一己口欲，將刀揮向底層貧苦人民最重視的耕牛身上。
當然。
死了的牛不算在此列。
可尋常百姓家若養了頭牛，誰不是當成寶好生伺候著？
若非這次養牛的一家心有餘而力不足，也不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這也是李成這麼久以來第一次有機會吃牛肉。
雖然比不上現代口感，但有的吃就算不錯了。
李成提著肉進了主院自己的小廚房，路上他還是忍不住，低聲唸叨起來。
“可惜……這麼冷的天，最適合吃火鍋的。”
一旁。
雲靈有些聽不清，好奇問：“夫君，火鍋是什麼啊？”
“火鍋？”
聽到李成要開小灶的訊息，剛趕來的聶州迎面聽見雲靈這話，下意識接道：
“你說的莫非是涮鍋子？這天也冷了，確實適合吃些涮鍋子。”
“不過，這耕牛肉嚼勁十足，用來涮鍋只怕有些廢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