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巡撫魏巡(1 / 1)
原本。
按他設想,李成應該是義正詞嚴的拒絕。
如此。
好叫他往背後之人那裡添油加醋的汙衊一通。
畢竟。
他們之間的關係早就水深火熱,李成不至於因為他的一兩句話就欣然答應。
然而。
他卻錯估了李成對鄉試的看重。
重要到,為了保證鄉試能夠順利,不在乎與他背後的人見上一面。
可事已至此。
就算他想再改口也是枉然。
訊息已經帶到,李成也已經應下。
他若再變,一不小心捅到貴人那兒之時,可少不了他的好果子吃。
無奈之下。
梁平還是咬碎牙和血往肚裡吞,悻悻的離開了李府。
目送著梁平的離去,李成倒是沒急著動身。
從方才梁平的反應來看,這裡邊應該沒有其他貓膩。
至於那人要見自己,倒是讓李成頗為在意。
想了想。
李成又叫來薛冬,問:“你可知天心齋是什麼地方?”
“天心齋?”
剛被叫來的薛冬一懵。
他在府城賣了這麼多年的豆腐,最多就是在天心巷一帶出沒。
可天心齋這名字,還是頭一遭聽說。
聽著,怎麼那麼像一個書齋的名字,莫非就在天心巷附近?
想到這,薛冬有些試探性的看向李成:“老爺,這名我也不曾聽說過。”
“不妨等我會,我這就差人去問問,巷子裡的秦家嬸嬸愛打聽,她興許知道。”
“嗯。”
李成頷首點頭。
很快,薛冬轉身去打聽起了天心齋的情況。
不過。
李成有一件事倒是可以肯定。
梁平那所謂的見面,肯定是場鴻門宴!
連梁平都找得到自己,足以見得那人是用了異心打探自己的情況。
若真是有心想跟他結交的,自然會像朱斌那樣親自來李府一見。
可偏偏,派了梁平過來。
若說那人不知道他跟梁平之間的齟齬,他可不信。
如此一來,對方的目的也就明顯了。
只可惜。
為了鄉試,就算是鴻門宴,自己也是非去不可。
不然。
那人若是像頭倔驢似的,不停差遣梁平過來騷擾。
一旦有所耽誤,那可是個大問題!
李成必須要在源頭上將這等干擾因素扼殺。
很快。
薛冬打探訊息回來了——天心齋,竟然是一座酒樓!
而且跟天心巷也確實有些關係。
位置就在天心巷往東,大概三四條街的距離。
聽說是原來天心巷的一位書生考了出來,家裡做了書齋的營生。
可是後來舉家搬去了京城,就將天心齋賣給了商戶。
這才改書齋為酒樓了。
說起來。
也是多虧李氏火鍋的號召力,天心齋今日的生意可是好做了許多。
顯然。
李成也沒想到,裡邊竟還有這些關係。
不過。
心裡還是鬆了口氣。
既然位置與家隔得不遠,他去一趟,就算是出現什麼了意外,也方便家中應對。
但為了以防萬一,李成還是叮囑薛冬道:“等我離府,一個時辰後再告訴夫人和老太爺我去赴宴的事。”
聶州作為李成的師長,又在李府住著,底下人便尊他一聲老太爺。
李成聽著不錯,便默許了。
之所以不馬上告訴雲靈和聶州,也是防止二人擔心。
一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也足夠他到天心齋三四個來回了。
若無事,他自然可以趕在一個時辰前回來,而後叮囑薛冬不必再通知。
若沒回來,以雲靈對他的緊張程度,必然會求聶州派人去打聽訊息。
屆時。
聶州找到軍營的趙武,同樣可以救他於水火之中。
如此一來。
可謂是萬全之策。
薛冬應下後。
李成這才出府上了馬車,往天心齋而去。
不多時。
馬車在一條偏僻的小巷子停下。
天心齋雖然作為酒樓,但到底是書齋改制,裡邊並未起太多的樓房。
倒是像府上前後院的佈置,安排了幾個精緻不錯的宴客小院。
李成剛下馬車,就見守門的小廝匆匆忙忙的扭頭進了門裡。
沒多久。
就領著個穿著打扮樣樣講究的老學究出來,向李成拱手請禮,示意往裡邊走。
李成不禁挑眉。
這反應,顯然是有人提前打了招呼。
早早便在門口等著了。
李成倒是越發好奇,究竟是何人對他如此上心。
索性大步一邁,快速的跟上了老學究,一直往裡邊趕路。
連兼職車伕的小廝都不讓他跟。
一直穿過了好幾個走廊,李成注意到,邊上的環境實在是有些清幽。
於是好奇問:“這裡為何如此安靜?”
既然是酒樓,那客人呢?
老學究解釋:
“天心齋體量不多,所以能接待的食客十分有限。”
“今日有貴客臨門,特地花了重金清場,故而十分清幽。”
清場?
有意思。
李成的興趣越發大了。
對方排場這麼大,難道,還能是什麼天潢貴胄要見他不成?
李成差點沒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天潢貴胄,他也真敢想!
很快。
小院到了。
老學究慢下腳步,一直到一間院門前停下,伸手示意李成再往裡走。
至於自己,送到這就行了。
李成也沒客氣,直接推門進了小院。
沒走幾步,就見院裡擺了一桌菜色豐盛的席面。
其間,還坐了個人。
見有人進來,早已等候在此的魏巡總算從瞌睡中醒來。
心裡暗暗怒罵底下人辦事不牢靠,訊息傳得忒快。
臉上卻揚起一抹假笑,向李成微笑道:
“李成侄兒是吧?快請入座,千萬不要客氣!”
李成也沒含糊,順著意思落座。
不過。
他注意到方才魏巡對他的稱呼…侄兒?
這關係是從哪論的?
李成心底滿是疑惑,但沒急著開口,只等著魏巡來解釋。
事實上。
魏巡見李成遲遲沒出聲,也察覺到李成臉上的猶疑,心裡忍不住冷嗤嘲諷。
不愧是鄉下出身的泥腿子,果然沒見識。
連人都不敢叫。
可還是溫和友善的開口:“老夫魏巡,泉州府巡撫,曾在京中與尊師聶州見過數面。”
“於殿試上,他對我更有一字之師的恩情。如今得知人在泉州府,就想著必須得見上一面。”
“可不便直接上府打擾,便差人請侄兒來一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