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四方來敵(1 / 1)
大廳中的加冠禮還在繼續。
姜煌的目光微不可察的掃過身旁的墨濂道,透過表象,赫然是一頭青面獠牙、眸子血紅的殭屍。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墨濂道轉頭朝著姜煌輕笑一聲,獠牙張開,一股灰色寒氣噴射而出。
只不過被姜煌輕輕吐了一口氣,調轉方向,朝著天空飄飄蕩蕩而去。
無人知曉,姜煌已經與這頭老殭屍完成了第一次交手。
“姜神醫好手段,我知曉姜神醫神通廣大,但是小女煙兒對這蒲羽喜歡的緊,實在是執拗不過她。”
姜煌耳邊縈繞著墨濂道的神識傳音,聲音陰寒,帶著懇求:
“我們父女二人路過貴寶地,兩年來未曾傷害任何松陵鎮百姓,過完今夜就走,還請姜神醫行個方便。”
眼眸之中,墨濂道身上無數冤魂纏繞。
對方沒在松陵鎮動手傷人,這或許是事實,不然土地公公早已經結果了二妖,怎麼可能也不會留到現在。
姜煌不置可否,懶得搭理。
就算沒有自己,這頭鬼新娘能不能活的過今夜還是兩話。
畢竟臺上的美豔婦人姜嫻,看向蒲羽的眼中滿是貪婪,還不由自主的咽口水。
那位正在宣讀祝詞,幫蒲羽戴上緇布冠、皮弁和爵弁的好外公姜雒,表情雖然剋制隱忍的多,但是眼中那份渴望也是昭然若是。
姜煌心中幽幽一嘆,自己真的能在強敵環伺之下,保住蒲羽嗎?
不好說。
對方畢竟只是普通百姓,身子骨脆弱,怎麼可能承受得了金丹大戰的波及。
而且姜雒與姜嫻,自己都看不出底細,至少能夠媲美元嬰強者,姜煌沒有任何把握。
果然,當自己生出搶奪蒲羽的念頭時,壽元欄直接清空。
換言之,自己沒有能力在這裡帶走蒲羽。
“今日,老夫為好外孫蒲羽取字“增元”,希望你能夠身強體壯,活的長長久久!”
加冠禮到了最後一步,姜雒為蒲羽取字。
而後讚美聲一片,都是“祝福增員兄”之類的。
蒲羽笑容滿面,一一道謝,時不時的回頭瞥一眼墨煙,眼神火熱。
墨煙淺淺一笑,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有些潮紅。
推杯換盞之間,賓主盡歡。
蒲羽走了過來,醉眼迷離,面色砣紅,拉著姜煌非要拼酒。
姜煌輕輕推開對方的手,聞著刺鼻的酒氣,往後退了兩步,轉身欲走。
卻聽到身後的蒲羽大喝一聲:
“姜煌!我忍你很久了!今日是我的加冠禮,你竟然如此不給面子!實在是豈有此理!”
他步履蹣跚,打了個趔趄,迷迷瞪瞪的朝著姜煌走來,推開周圍想要勸阻的賓客。
有蒲家親眷對姜煌勸說,說蒲羽喝多了,說胡話。
大多數人都是在看戲,紛紛圍了上來,姜雒、姜嫻,還有墨濂道父母,表情皆是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
姜煌面色如常。
蒲羽伸手想要扶住姜煌的肩膀,卻被姜煌避開,只能勉力扶住椅背。
繼續氣喘吁吁的道:
“你知道嗎?為什麼聶啟離別尋仙問道之際,都沒有告知你一聲?還有姜雲闕,本來是你最好的友人,也跟你漸行漸遠?”
聶啟與姜雲闕,都是姜煌當初的知交好友。
聶啟一心求長生,希望能夠拜入仙門,外出多時。
姜雲闕則是留了下來,就在座下。
果然,此話說完,沐月身旁一個長相清秀的青年面色一變,慌忙擠開人群。
上來拉住了蒲羽的胳膊,面色尷尬的對著姜煌說道:
“姜兄,蒲兄喝多了,說胡話,不要見怪。”
說完就要拽著蒲羽離開。
卻被蒲羽粗糙的甩開,大聲呵斥:“你們背地裡敢說,卻不敢當面說,我敢!”
他面朝姜煌,雙目赤紅、頭髮散亂,看向姜煌那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斗膽再叫你一聲姜賢弟,姜賢弟你知道嗎?我最討厭你這副對一切都瞭如指掌的模樣。
明明都沒有我年歲大,卻裝的像是學院裡的先生,你知道嗎?我苦心營造了多年的大哥身份,被你短短一年就搶走了。
明明你只要跟以前一般,安安靜靜的跟在我們身後,襯托出我們這群明珠就好了。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成為皓月,奪走我等星辰的光芒?”
蒲羽怒吼,咆哮,歇斯底里,彷彿要將心中積鬱的情緒都發洩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連我的加冠禮,所有人的目光都還是聚集在你身上?
他們恭維你,奉承你,所有人都對你刮目相看,到底是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
隨後指了指清秀青年,:“他!姜雲闕!明明欽慕沐月多年,你竟然橫刀奪愛!”
此話一出,臺下的沐月臉色一變,清秀男子姜雲闕也是臉色漲紅。
轉身欲走,卻被蒲羽死死拉住了胳膊。
只能臉色尷尬的看著姜煌,訕笑一聲想要解釋:“姜兄,不是這樣的。”
“說完了?”
姜煌詢問一聲。
一陣過堂風吹過,吹的蒲羽酒醒了一半,搖晃著腦袋,怔怔的看著姜煌:“說……說完了……姜……”
姜煌向前踏了兩步,蒲羽與姜雲闕後退兩步,臉色驚恐,彷彿在看了什麼遠古兇獸。
想到了前幾日姜煌大戰妖魔的一幕,蒲羽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蠢事,得罪的又是什麼神仙。
兩腿一軟,跪倒在地,大聲求饒:“姜大夫!姜大俠!爹!饒命!饒命!”
姜煌上前,在其肩膀上拍了拍,什麼都沒說,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隨著姜煌的離去,身後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大部分是譴責蒲羽不懂事的,竟敢對姜大夫那麼說話,有說蒲羽膽子大的,還有討論八卦的。
姜煌越行越遠,直到來到了桃江江畔,漸漸的聽不清聲音。
他心中一片平靜,如古井無波,這些都不過是旁人對自己的看法。
桃江水緩緩湧動,水光瀲灩,將一片片桃花拍打在堤岸上,湧起的白色泡沫“啪”的一聲破開。
身後傳來細密的腳步聲,隔著老遠就能感知是雲拂的氣息。
雲拂緩緩進行,身穿一身天藍霓裳裙,手持兩壇餘杭酒,朝著姜煌拋來一罈。
姜煌轉身接過,只看到雲拂拍開酒罈的封泥,揭開酒封,灌了一大口。
酒水順著雪白精緻的脖子而下,浸潤了胸前的衣服,顯露出小片滑膩。
她卻是沒有在意,坐在堤壩上,兩條玉腿懸空,隨意的晃動。
時不時灌上一口酒,什麼都沒說。
姜煌也沒有動作,雖然離開,但是神識一直停留在蒲羽家中。
臨走之際,他在蒲羽體內種下了一道五色光。
而今賓客散去,好戲開場。
卻聽到遠處天空有諸多黑影疾馳而來,大聲怒喝:“姜煌,殺我妻子,出來受死!”
姜煌感受到幾股妖魔氣息飛速接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雙喜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