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老婆哪來的墳(1 / 1)
桃江中央,幾道黑影浮現,靜靜窺視燈火通明的松陵鎮。
身子潛伏在水中,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一層微弱的水紋光膜將他們籠罩,難以發現。
“真熱鬧了。”
姜煌莫名感嘆,拍開酒封,他的目光洞穿虛空,看到諸多妖魔破空而來,帶路的正是那槐將軍。
長飲一大口,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
過了今夜,土地就會恢復。
那就殺。
殺到無妖魔敢來犯松陵鎮。
姜煌將手中酒罈拋飛到江上,直接砸在那片光膜之上,驚的黑影一片驚駭。
雲拂也是起身,目光警惕,真氣運轉,身上的酒水蒸騰,靜靜站在姜煌身後。
劍起,姜煌踏空而去,欲將眾妖魔拒在松陵鎮之外。
桃江之中,影影綽綽。
“三哥,你不是說這靈氣離水神罩能隔絕氣息,哪怕元嬰境的神識也無法發現嗎?怎麼好像被這姜煌一眼識破了?”
有人暗暗嘀咕,聽聲音正是那龍宮九太子。
“廢什麼話,你個不中用的東西!父王囑咐過了,這喚做姜煌的人族有些邪性,不要管他,只需要留他一命就行。
我們這次來的目的是將這松陵鎮的凡俗全部殺光血祭,催動大神通法符,召喚桃江龍宮直接降臨,讓我龍族登臨大地。”
一道暴戾的中年男人聲音響起,蘊含著莫大火氣,周圍的桃江水竟然逐漸沸騰。
他身著金色華服,鬚髮火紅濃烈,一對眸子一紅一黑,張口接著說道:
“那頭老畢方手下的十八位妖魔將軍,這一次來了七八位,待會等大戰開啟,那小子必然會被掣肘,我們乘機上岸就行。”
“是是是,都聽三太子的。”
一旁幾位金甲將士應和。
龍宮水族都知道,雖然在場二人都是龍太子,但是三太子母系血脈最為尊貴,乃是罕見的同修水、火雙道的龍子。
實力也是即將破丹成嬰,就差一步。
除了已經踏入元嬰境的二太子,是僅存的五位太子中實力最強的。
“三哥,父王只說不能殺這姜煌,卻沒說不能傷他左右親人,他那日偽裝成元嬰老怪誆我,讓我丟盡臉面,還損失了半截龍軀。
要不是父王賜給我一枚三轉龍元復體丹,我就成了殘廢龍了!此仇不報?我心頭火實在是難消啊!”
九太子睚眥細長的眼眸中滿是憤懣,恨不得將姜煌碎屍萬段,但是想到老龍王臨行前的囑咐,還是忍住了殺意。
當初老龍王到了松陵鎮,感知到那一劍的威力,就知道姜煌未曾到達元嬰境,而是使用了別的手段。
回頭就告知了九太子,如果當時九太子奮力一搏,未必沒有戰而勝之的機會。
同時雷霆怒火噴湧,說九太子就是個廢物,未戰而怯,枉為龍子。
九太子拖著重傷之軀,還捱了一頓訓斥,回頭還被諸位兄長羞辱了一番,成為了整個龍宮的笑話。
這對一直自命不凡的九太子簡直是滅頂之災,心中怒火幾度要將桃江水燒乾。
他暗暗記下,今日之辱,來日一定要讓姜煌十倍奉還。
然後卻被龍王告知,姜煌不可動。
如同一場瓢潑大雨將怒火澆熄,卻又暗中滋生出別樣的扭曲心思。
既然不能動姜煌,那自己就將姜煌身邊人通通抓起來,到時候再在對方面前一個一個生吞活剝。
“我已經打聽到了,他的父母健在,就在那姜家村,三哥,既然動不了姜煌,我就先去擄走他的父母,權當收一點利息。”
九太子睚眥笑容陰惻,似乎在幻想著姜煌痛失雙親的模樣。
“父王提過,這松陵鎮有二十多戶萬不可招惹,其中就包括那姜源,你不要多生事端。”
三太子脾氣火爆,怒氣上湧,這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實屬累贅。
片刻後眼神一轉,不如讓其去試試深淺,也好多個防備,轉而對著九太子溫和細語:
“九弟,我知道你心中不滿,既然如此,就破個例,不過只限於那姜源夫婦,不要傷害別的凡俗打草驚蛇!”
“三哥,可是父王哪裡……”九太子睚眥遲疑。
“無妨,到時父王動怒,都有為兄一肩擔之!”三太子拍了睚眥的肩膀,豪氣雲幹。
“果真嗎三哥?”
九太子眼前一亮。
“自然!”
“那我去了!多謝三哥!”
九太子語氣中滿是欣喜,朝著松陵鎮遊蕩而去。
待九太子走遠,三太子身後一位金甲將士低聲詢問:“三太子,是否有些不妥?”
三太子一雙紅、黑眸子瞥了他一眼,笑著說道:“有何不可,我們跟上,為九弟保駕護航便是。”
光膜緩緩移動,悄無聲息的吊在九太子身後。
姜煌御劍而飛,隔了老遠就感知到有八股妖魔氣息。
有的長著羊頭、羊蹄,人身畜頭。
有的青面獠牙,氣息兇戾,帶著黑雲繚繞。
有的氣息陰柔,如同書生。
還有兩隻女妖跟著。
一隻長相柔媚,濃妝豔抹,秋波流轉,身穿粉紅羅裙,手持鴛鴦團扇。
一隻看上去只有十三四歲,穿著青衣的小女孩,怯生生吊在隊伍的最後面。
但是,每一個至少都是金丹圓滿的修為,有幾位隱隱更高一籌。
這樣看來,槐將軍在其中反而並不起眼。
姜煌立於松陵鎮郊上,衣衫被高中的烈風颳的獵獵作響,身姿挺拔,如同劍仙降世。
身後,數道金丹氣息飛馳而來,卻是雲煙們眾位金丹。
槐將軍打頭,四隻青槐鬼護在身後,看到姜煌,急忙頓住了身形。
眼中除了憤恨,更多的是忌憚。
霎時間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
“我道是什麼仇什麼怨,什麼樣的對手能讓槐將軍丟盔棄甲,沒想到竟然是雲煙門的一群臭婆娘,還有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
一道妖媚的女聲響起,聽的人筋骨酥軟。
是那粉裙女子,她手持鴛鴦團扇站在隊伍的後方。
一副煽風點火加之看戲的模樣,眾妖魔也是好整以暇的觀望。
旁邊的小女孩拉了拉女子的袖子,朝著她搖了搖頭。
粉衣女子欲言又止,不再說話。
“姜煌小兒,害我妻子性命,今日你必死無疑,我要把你的頭顱摘了去她的墳前祭拜!”
槐將軍聽到女子言語中的嘲諷,充耳不聞,只當沒聽見,張口就是朝著姜煌喊話。
“諸位前輩,你們護住松陵鎮即可,這些妖魔我來應付。”
姜煌也沒把槐將軍的話當一回事,語氣風輕雲淡,轉身對槐將軍問道:
“那隻樹妖被我挫骨揚灰,哪來的墳?衣冠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