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詔獄,審問藍玉(1 / 1)
這些武將的苦苦哀求,李善長想死的心都有,一路被人架進了李府大宅。
眼見今日他不給個痛快話,這些武將索性不走了。
這個時候,李祺喚人上熱茶,給眾人醒醒酒,從他們簡短敘說下,面露震驚。
這些人,膽大包天!
在太子殿下,父親主持接風宴上,大打出手,還險些把劉伯溫給砸死了!
“你們砸死劉伯溫也行啊,人沒有砸死,還搭上一個侯爺,虧了,血虧啊。”
李祺略感惋惜,心中一陣吐槽。
劉伯溫是什麼人,在朝堂上跟父親旗鼓相當的對手。
扳倒一個劉伯溫,父親在朝堂上,足以算得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有望權傾朝野,李家強勢崛起!
也就是李善長,不知道兒子心底裡想什麼,倘若知道了,只怕要棍棒伺候一番。
“諸位,我看你們也不用著急,這永昌侯跟太子是什麼關係,那可是太子為數不多的親人,舅舅外甥親,打斷骨頭還連筋。”李祺篤定,這永昌侯一定沒事。
難不成,這太子還能砍了自己的親舅舅。
聽到李祺的意見,眾多武將都冷靜下來,細細一想,李祺這話也不無道理。
李善長瞥了兒子一眼,潑冷水道:“即便是太子仁慈,藍玉也可能被削去侯爵,貶為一介平民。”
朝堂上猛將如雲,還有徐達,馮勝和湯和,他們雖說年長一些,但都是身經百戰的將軍,萬里挑一的領軍大將。
短時間而言,廢掉一個藍玉,絲毫不影響陛下用人。
雖說藍玉正值壯年,可以等到太子登臨帝位,再度啟用,朝堂局勢早已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李大人,你該想想對策了,我們都是以你馬首是瞻的,全靠你,救出永昌侯了!”
“我可不是你們武將的領頭人,你們應該去找……”
“我們找過徐達老將軍了,但老將軍身體抱恙,就是不見我等。”
這些防守邊關的將士,離開朝堂有些日子了,能找到說上話人,真心不多了。
李善長嘴角一陣抽搐,這徐達是明哲保身,把麻煩都朝他這邊趕過來,害他焦頭爛額。
你們真指望老夫一人,就能擺平藍玉的爛攤子。
“諸位將軍,此事容我考慮一些,自會給出應對之法,時候不早了,今日還請回吧。”
不等眾人開口,李善長命李祺代為送客,另吩咐李琪,去找胡惟庸一趟。
……
錦衣衛詔獄。
劉玄止血包紮後,抱著一堆又細又長的荊條子過來,看守詔獄的錦衣衛,肅然起敬。
在接風宴上,劉玄可是一戰成名,打響了錦衣衛的名頭,帶隊擒下了永昌侯。
這是他們錦衣衛,“伺候”的第一位侯爵,還是最具兇名的永昌侯藍玉。
他們錦衣衛真出息了!
比起敬佩劉玄的膽魄,他們更敬畏劉玄的武學造詣,尤其是太子殿下的重用。
“你們審問藍玉了,有結果沒?”劉玄問道。
“沒呢,大家都等著大人你騰出收拾,收拾這個驕兵悍將。”詔獄裡,錦衣衛千戶任白旗,畢恭畢敬道。
別看劉玄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錦衣衛,但他真實的權利,比錦衣衛千戶只強不弱。
再進一步的時候,說不定下一任指揮使的位置,都有劉玄的一席之地,他們怎能不畏懼。
“等我?”
在劉玄不明所以時,任白旗點頭道:“殿下過命令,永昌侯藍玉,由劉大人親自審問。”
劉玄心頭一暖,這標懂事了。
在任白旗的帶路下,一處陰暗潮溼的牢獄,藍玉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人都綁著,嘴可不閒著。
醒過來的藍玉一陣嗷嗷大叫,將錦衣衛所有人祖宗都問了一遍,含娘量極高。
“小子,你現在放了本侯,本侯還能讓太子殿下不追究,否則,你們烏紗不保!”
藍玉囂張無邊。
有了劉玄出手,這昏死過去藍玉,並沒有見到朱標震怒的一幕,還以為錦衣衛濫用權力,將自己關押在這鳥不拉屎的詔獄裡。
“啪!”
劉玄迎面給了藍玉兩個大鼻竇,旁邊的任白旗都來精神了,劉大人霸氣啊。
朝堂親封的侯爵,他們出手都得掂量一下,劉玄則完全不吃藍玉這一套。
“老子!老子!跟你拼了……”
對視上劉玄眼中的殺氣,藍玉騰起的怒火一滯,懷疑自己是不是殺他全家了。
戰場上殺人無數的他,見過太多這樣的眼神了,對方就是想殺人滅口,他不怕死在戰場上,但怕困在這陰冷潮溼的牢獄中。
“啪——啪——啪——”
劉玄下手可沒有輕的,揚起帶來的荊條子,又輕又快抽在藍玉的身上,一條血淋淋的傷口,滲出了血。
藍玉疼得倒抽了一口氣,死死等著劉玄,劉玄面不改色,對視道:“姓名?”
“老子藍玉!”
“性別。”
“小畜生,你找茬是吧?”
“啪——”
劉玄又拾起遍佈細刺的荊條子,“輕輕”抽在藍玉的身上,抽得朵朵血花四濺,幾輪下來,他身上沒幾塊好皮。
堂堂七尺硬漢,在荊條的伺候下,藍玉兩行熱淚流,疼得嗷嗷直叫喚:“太子是我外甥,你不能濫用私刑,你不能……”
這錦衣衛的刑法,太畜生了,哪個生孩子沒腚搞出來的!
“性別。”
見到劉玄放下荊條子,手裡攥著一把粗鹽,藍玉一臉驚恐打斷,顧不上傷口火辣生疼,拼了老命扯著嗓子喊道:
“男,老子是男的!”
“嗯,看出來了。”
劉玄點了點頭,吩咐身邊的任白旗,“任千戶,犯人說了什麼,你都記好了。”
“屬下一定全部記錄。”
任白旗艱難嚥了咽口水,劉玄用的刑罰,他看著都起一身雞皮疙瘩,狠角色。
光是審問犯人一條,把永昌侯藍玉當豬打的狠辣手段,尋常錦衣衛絕無此等魄力,活該人家步步高昇啊。
“小子,你這是濫用私刑,我一定會向太子告發你,你給老子等著”藍玉疼得大喘氣,粗獷臉龐汗水珠子抖落。
“你活著出去再說,老實交代,為什麼謀殺朝廷命官,你背後有什麼人指使,還是你一個人的主意,蓄謀多久了?”劉玄居高臨下,雙眼微微眯起,努力壓制殺人滅口的衝動。
“這事是老子乾的,老子認,別說劉伯溫那個老棺材瓤子沒死,就是死了你又能怎麼樣!”
倔勁上來的藍玉,十頭牛都拉不住,就算他想殺劉伯溫,區區一幫錦衣衛,也奈何不了他!
“撒鹽,給永昌侯醃上!”
劉玄一臉陰冷之色,手裡攥著的那把鹽,朝著藍玉身上無情撒去。
頃刻間,哀嚎聲響徹詔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