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以太子之命,行皇帝之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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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東宮。

朱標吃著湯圓,身邊體貼入微的呂氏,給他捏著肩膀,輕聲細語:“聽說,永昌侯在錦衣衛詔獄,過得並不好。”

“那是牢獄,不是他的消暑山莊,他還想過得好!”朱標手中湯匙一頓,面露不悅。

“殿下,他可是姐姐的舅舅啊,這也有一半算得上皇族家事,總不能讓他死在牢獄裡。”呂氏輕嘆道。

“哼,有些事做錯就是錯了,因私廢公,孤如何面對朝堂百官,純屬是婦人之見,婦人之仁!”

朱標冷聲打斷呂氏的求情,正因念在常姐姐的情分,他更應該嚴懲藍玉,一味縱容藍玉肆意妄為,只會連累親族。

甚至,就連常家人都會受到牽連,藍玉糊塗,他可不能糊塗。

“陛下口諭,傳見太子殿下,有事商議。”

太監小貴子,在朱標耳邊低語。

“孤知道了。”

朱標放下湯圓碗,道:“父皇找孤有事,允文學問一事,你多擔待些,孤會給他找一個好老師,教導他日後讀書。”

“臣妾遵旨。”

呂氏盈盈一拜,送走了太子朱標後,眼底掠過一抹細不可察的欣喜。

來到殿下,朱元璋怒不可遏,怒罵藍玉無法無天了,身邊胡惟庸大氣也不敢喘。

胡惟庸臉色凝重,這永昌侯藍玉的確無法無天,可承了恩師的情,他不得不來。

“兒臣拜見父皇。”

朱標行禮,他知道父皇無比憤怒,父皇最好面子,又在意鞏固皇權,藍玉的行徑,那是狠狠在打皇族的臉。

胡惟庸連忙朝著朱標行禮,太子來了,他也鬆了口氣。

“當中謀害朝廷官員,還是正一品官員,這藍玉好啊,他好啊!”朱元璋一腳踢翻了椅子,怒不可遏。

“藍玉目無君上,罪大惡極,臣還請將藍玉送三法司,定罪。”胡惟庸順手推舟。

“父皇,兒臣已經將藍玉打入錦衣衛詔獄,待一切查清楚後,由父皇親自定奪。”朱標道。

“臣認為不妥當,這錦衣衛刑法殘酷,往往會屈打成招,以免造出嚴加錯案,加上近日朝堂上,百官對錦衣衛諸多彈劾,臣認為……還是交給三法司處理,得以服眾。”

胡惟庸藉著錦衣衛的兇名,百官的彈劾,懇請將藍玉轉交三法司。

只要將藍玉從錦衣衛詔獄弄出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胡惟庸啊,你可認為藍玉是冤枉的?”

感到朱元璋的怒火,胡惟庸目光一凝,卑微道:“臣惶恐,臣只是認為,正規審理藍玉,可以令得朝堂百官心服口服,這些日子來,百官對錦衣衛頗有成見。”

胡惟庸說得有理有據,朱元璋眉頭皺起道:“標兒,這藍玉是太子妃常氏的舅舅,太子妃為了我們朱家捨命,此事全權交給你負責。”

“……兒臣遵旨。”

朱標點了點頭,父皇能把他叫過來,就是為了處理好藍玉傷害朝堂官員一案。

這是父皇顧及死去的太子妃常氏,朱標早一步顧及到了,才會提前把人交給錦衣衛。

當然,這也基於劉伯溫只是受驚,沒有受傷。

“太子殿下,臣有一事,不得不提。”

在朱標同意下,胡惟庸沉聲道:“據臣所知,這審問藍玉的錦衣衛,是劉伯溫,劉大人第三子劉玄,這藍玉傷的人又是劉伯溫劉大人,理應避嫌,交由其他人審查,這才是公平的。”

無法將藍玉從錦衣衛詔獄救出來,他仍然不死心,至少為藍玉謀一線生機。

換作其他的錦衣衛,興許忌憚王侯之名,擔心被秋後算賬,要是劉玄,只會往死里弄藍玉。

“還有這事?”

旁邊的朱元璋愣了一下,好奇的望向朱標,標兒沒說過。

自從錦衣衛成立以來,錦衣衛只聽命於他和標兒,既然這錦衣衛人員調動他不知,明顯是朱標的意思了。

好手段啊。

朱元璋忍不住想笑,這劉伯溫自願獨善其身,曾經勸誡過,自己成立錦衣衛。

沒想到,他老劉的兒子,還成為百官痛恨的錦衣衛。

標兒,這事幹得漂亮!

“稟父皇,當初便是這劉玄,從藍玉手上,拼得受傷救下了劉先生,否則劉先生已經……”

朱標簡短說明來龍去脈。

“此子不一般啊,捨命救父。”

大明重孝道,劉玄捨命救父的表現,朱元璋不得不放下私人恩怨,給予讚賞。

“父皇,這藍玉可是衝著殺死劉先生去的,而劉玄救人後,點到為止,在生擒藍玉後,並沒有洩私憤,這難道不可能證明,劉玄的為人,他的理智?”朱標道。

“可是,他是劉伯溫的兒子,難免在審問過程當中,不會存在私人恩怨,有失公允!”

“甚至說,這藍玉將軍,會在詔獄受到不公平的對待,遭到嚴刑逼供!”胡惟庸不依不饒。

昨夜,他與恩師促膝長談,一致認為這是將藍玉,從錦衣衛詔獄撈出來的突破口。

“藍玉是什麼人,孤比你清楚,就他的臭脾氣,被嚴刑逼供,不過是常規手段!”

“孤特意命劉玄審查此案,正是看重劉玄的為人,剛正不阿,行雷霆手段,查遍天下不法之事!”

“一個藍玉算得了什麼,朝堂百官如有不法行為,他要查皆就可以查,孤為他一一擔著!”

“朝堂勳貴,透過藍玉一案,他們也被敲打震懾,他們給孤夾著尾巴做人。”

“天下有才能者萬千,孰忠孰奸,孤自能明辨!”

朱標用人不疑,三言兩語粉碎了胡惟庸一切的質疑,為劉玄撐起一片天。

但這話,他絕不在劉玄面前多言。

“……”

胡惟庸被懟得啞口無言,心中震驚得無以復加。

太子就連自己的親舅舅都不放過,這個劉玄到底何方神聖,竟得到太子殿下如此信任!

提攜玉龍為君死,報君黃金臺上意……誰家臣子,能得到主子這般器重!

“陛下,這樣的決定,淮西武將們都恐怕不服啊。”胡惟庸一臉苦澀,仍不死心,話鋒一轉到朝堂上。

“他們不服,可笑,他們誰不服的話,讓他們跪在朕面前說。”朱元璋威嚴霸道。

眼見朱標將事情安排好了,他的臉上沒有一點驚訝之色,國之儲君,應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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