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留著他一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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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按照大明律來,他們不服就來找朕,朕自然會以理服人。”朱元璋冷笑更盛。

一場接風宴,藍玉將事情鬧得那麼大,還有人站在藍玉這邊,那就有意思了。

如果藍玉能安然無恙,那朝堂百官人人自危,再無寧日了。

朱元璋如此決然的態度,胡惟庸如墜冰窟,這兩父親串通一氣,合著他裡外不是人。

“這人撈不出來,還惹了一身臊,我到底圖什麼。”胡惟庸有些懷疑人生了。

“請容臣探望一些藍玉,也好在朝堂上,協助太子處理藍玉放縱行兇未遂一事。”

胡惟庸咬文嚼字,偏執於這一案無人傷亡,不應重判。

“標兒,你就帶胡惟庸去一趟錦衣衛,看一下藍玉那潑皮死了沒,堵住那些官員的嘴。”朱元璋不耐煩道。

“……”

一個侯爺的命,在朱元璋口中,好似不比豢養的豬狗高貴。

“話雖如此,但案子審問結果沒出來前,還是別讓藍玉死了。”朱元璋道。

“兒臣遵旨。”

朱標叮囑過詔獄的錦衣衛千戶,不管劉玄如此審問,暫時留下藍玉一命,讓御醫在牢房隔壁候著。

“太子留下來,朕囑咐你兩句。”

“臣,先行告退了。”

看到陛下談論皇室家室,胡惟庸一刻都不想多留,得到探望藍玉的機會,已是難得。

父子二人獨處,朱元璋亮底線:“藍玉可以打,可以貶,但是不能真的殺。”

他痛恨藍玉張狂行事,謀害劉伯溫,但藍玉有狂傲的本錢,正值壯年,這一屆武將的領軍人物。

武將藍玉,那是標兒朝堂班底之一,馴服藍玉是當務之急,這事宜早不宜遲。

藍玉,必須要死忠於標兒。

朱標的帝王心術,出自他親手教導,對於兒子的出手,他向來都是贊成的。

“兒臣明白,這次不僅是嚴懲藍玉,令他戒驕戒躁,老實做人,兒臣更要收服一人的心。”

“你說的人,是劉玄吧。”

“你用人的準則,向來是有才學的人,透過恩科上來的讀書人,怎麼會選上劉玄。”

隨即,朱元璋臉色古怪,道:“這,怕不是母后,從中作梗吧?”

夫妻多年,對於自己的枕邊人,朱元璋再清楚了,之前自己妹子就對劉玄多有庇護。

哪怕是安慶要殺了劉玄,自家妹子也一力擔著。

再到後來,標兒行使特權,命劉玄加入了錦衣衛行列,這一切都發展得太快了。

一個劉玄上升的速度,絲毫不比他老子慢!

“母后從來不幹政。”

朱標搖了搖頭,這是他的決定。

“別跟老子打馬虎眼,你母后干政不幹政的,你還有我清楚不成。”朱元璋瞪了朱標一眼,這小子給他說老實話!

在朱元璋面前,朱標難得不好意思,道:“一開始的確母后看好劉玄,但兒臣也有自己的私心,想要培養劉玄,讓他為兒臣所用,藍玉這件事上,我不能寒了人心。”

“國之儲君的私心,那就不是私心,那是為大明辦事,去吧。”

再三試探,見到的確是朱標的主意,朱元璋也沒有深究,一個小小的錦衣衛爬到高處,同樣翻不了大明的天。

……

錦衣衛詔獄。

朱標,胡惟庸在眾多錦衣衛用擁簇下,來到關押藍玉的牢房。

“劉錦衣衛,快起來,太子來了!!”

這站在一邊記錄的任白旗,猛然反應過來,用手臂推了推,門口蹲著啃甘蔗的劉玄。

“呸。”

劉玄一口甘蔗渣吐出來,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子,什麼風把太子朱標吹過來了。

他就是劉玄,劉伯溫的第三子?

朱標身邊,胡惟庸上下打量著劉玄,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他真以為對方長著三頭六臂。

親眼所見,這人也不過如此,就這樣的人能生擒藍玉,看來有人空口說白話。

“拜見太子殿下。”

劉玄無視了胡惟庸,朝著朱標行禮。

“劉玄,孤這次帶胡大人,探望藍玉一二。”朱標道明來意。

“任千戶,開啟牢房的門。”

劉玄默然,這藍玉終究是太子自家人,哪能看著藍玉在詔獄裡嚥氣,他都擔待著。

至少,也給藍玉留著一口熱氣。

“咔咔——”

任白旗開啟單間牢房門,藍玉被五花大綁著,渾身都是血淋淋的鞭痕,腦袋垂落下來。

“死了?”

胡惟庸嚇得一跳,他都不相信,眼前坐在椅子上,被麻繩五花大綁,動彈不得的血人,就是永昌侯藍玉。

這藍玉到底經歷了什麼,有點死過去的樣子,想過錦衣衛狠,沒想到這麼狠。

這是藍玉被關押詔獄,毒打至今?

“他只是太累,睡過去了。”

“睡過去,我看是你們錦衣衛嚴刑逼供,給折磨得暈死過去了!”胡惟庸又驚又怒,這個時候,他總算明白了,眼前的青蔥少年,有著潑天的熊膽子。

“也可以說是吧。”

劉玄瞥了胡惟庸一眼,這是什麼人,他只聽命於太子行事,說給藍玉留一命,就留一命。

“那我們不打擾永昌侯休息了,探望一下,人還活著就行。”朱標完全不為所動。

你這都不管?

一天之內,胡惟庸觀念一驚再驚,殿下對劉玄是何等厚愛,舅舅快被打死,視而不見。

待到一代新人換舊人的時候,他還得被劉玄力壓一頭,前有劉伯溫輔助陛下,後有其子劉玄,為太子殿下執刀。

“難不成,這劉家祖墳真冒青煙了……”胡惟庸心中驚訝。

“劉玄,儘早審出結果來,孤自有定奪。”

在旁的胡惟庸耳朵豎起,卻沒有打探到半點有利於案子的訊息,這些錦衣衛的口風太嚴了。

他光是看到了,一個半死不活的藍玉。

“你不走,要留下來陪藍玉麼。”朱標冷不丁問道。

“呃……”

胡惟庸被噎了一下,太子這話說到頭了,這妨礙錦衣衛審問藍玉,都算是妨礙公務。

“殿下,你等等我。”

胡惟庸不敢久留,千萬別人沒有撈出去,還把自己搭進來。

錦衣衛詔獄外。

朱標負手而立,袖袍遮下一輪烈日,“胡惟庸,人你也看了,回去也有交代了。”

“但你之前,用父皇來壓制孤,孤很不喜歡。”

“臣有罪!”

胡惟庸心頭凜然,太子皇威天成,只能說藍玉的結果註定了,再沒有挽回的餘地。

藍玉的結局,他無法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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