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收錢不辦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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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玄軟硬不吃,大有魚死網破的架勢,這一瞬間,鎮住了想要發難的胡惟庸。

劉玄的難纏程度,遠超他的心理預期。

在劉玄對話中,他竟然沒有佔到一點先機,果真……初生牛犢不怕虎。

“劉公子,今日殿下能用你,明日就能廢了你,望你莫要自誤前程,而且得罪了我們,你以為在錦衣衛做事,真就能安枕無憂了?”胡惟庸威脅道。

別以為太子器重,他劉玄就可以肆無忌憚,凡事皆有一個底線,過剛易折!

“這一點,就不勞你費心了。”

劉玄底氣十足。

馬皇后在,朱標自然就在,只有朱標還在,即便錦衣衛倒臺了,他一樣且活!

胡惟庸一臉陰鬱,篤定道:“本官幾乎可以預言,錦衣衛必然有大禍臨頭的一日。”

“這一日,真是不遠了!”

如果劉玄這個時候,考慮站在他們這邊,站在百官這一邊,當錦衣衛倒黴的時候,他興許能救劉玄一命。

“呵呵,我這把皇家的利刃折斷前,應該可以斬下十幾個貪官的人頭了,你猜,你脖子上那顆人頭,會不會在內。”

劉玄絲毫不怵,遙指臉色鐵青胡惟庸,別以為他們屁股底下都很乾淨,總有蛛絲馬跡可循。

待他找到這些人的把柄,通通拿下!

“你真要跟朝堂百官,淮西集團作對!”胡惟庸目光爭鋒相對,猶如一頭噬人的餓狼。

膽敢威脅

出乎意料的是,劉玄話鋒一轉:“胡惟庸,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都懶得跟你們這些人作對,不就是一個藍玉麼,還你們了!”

“什麼?”

胡惟庸眉頭皺起,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小子給他玩川劇變臉,態度發生這麼大轉變。

就在剛才,他還威脅要砍了自己的人頭。

“你說會放過藍玉一馬?”

“自然,禮物我都收了,你不相信麼?”劉玄掂量手中的錢袋子,一臉玩味。

“這小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胡惟庸恍惚間有種感覺,不是他把劉玄玩弄在手上,而是對方……

“胡大人,你連這一點膽量都沒有,場面硬話我是說完了,接下來輪到你了。”

劉玄攤了攤手,示意胡惟庸決定。

“劉先生,你收下了我們的東西,如果藍玉不能活著走出錦衣衛詔獄,別怪我們不近人情,全力針對你!”胡惟庸只覺頭腦發脹,一時轉不過勁來。

他還以為劉玄真天不怕地不怕呢,結果還是貪圖利益的小人,虧他處心積慮了,密謀後手對付劉玄。

合著,這劉玄就是來噁心自己的!

“慢走不送。”

劉玄抱起一堆禮物,把胡惟庸扔在院子裡,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他一人在風中凌亂。

眼見目的達到了,胡惟庸也不想多留,神情帶著幾分恍惚,走出了劉家大宅。

當胡惟庸前腳走出劉府,李祺就找上來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低聲道:“胡大人,大事不好啊!”

“恩師找我,你急什麼。”

胡惟庸還沒有回過神來,李祺就湊上來,低聲道:“藍玉被貶為平民,削去永昌侯爵位。”

聽到李祺的話,胡惟庸猛然驚醒過來,頓時捶胸頓足:“啊!劉玄小兒,欺我太甚!”

這下子,他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劉玄收受賄賂的時候,會收得如此痛快!

“這劉玄早就知道了,藍玉會被貶為平民,失去了一切地位!”胡惟庸肺都快氣炸了。

合著,他這次上門,就是為了被劉玄指著鼻子罵了一通,還送上一份大禮,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次,本官真虧到姥姥家了!”

胡惟庸頭疼欲裂,靠著李祺攙扶,指著劉府,嘴皮子氣得直哆嗦:“快,快去把東西要回來!”

藍玉案已經塵埃落地了,旨意一出,千金難改,那不是他們能阻止的結果。

但送給劉玄的名貴禮物,還有幾千兩銀票,他們要拿回來!

“砰——”

然而這時候,劉府紅木大門背後,轟然響起橫木落下的聲音,大門鎖得死死的。

“呃……”

李祺嘴角一陣抽搐,前腳收了他們的禮,後腳就關門謝客,這叫什麼事啊。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根本就不講行規!”

“胡大人,我們去告發他,他身為錦衣衛收受賄賂,這不合大明律,他就等著人頭落地!”

“李祺,你這個白痴!”

胡惟庸氣急攻心,張嘴都透出大股腥味,“把劉玄捅出去,我們能好過?”

他人頭落地,他們不死也一樣掉層皮。

告發劉玄,無疑是告發一眾淮西武將送禮行賄,自己更是首當其衝,這事連傻子都幹不出來。

“快,我們現在回去商量對策,他吃下去多少,到時候我要他連本帶利吐出來!”

胡惟庸眼中殺機凝聚,牙齒都快咬碎了。

他從未如此痛恨過一個人,對於劉玄的恨意,更勝過對劉伯溫,楊憲之流!

他從未被人如此戲耍過,今日還是頭一遭。

“李祺,你去通知那些淮西武將,將藍玉被貶,罪魁禍首是劉玄的訊息,儘快傳出去!!”

胡惟庸念頭一轉,催促身邊的李祺。

“啊,又是我?”

李祺一臉苦哈哈,他跑來告訴胡惟庸訊息,兩條腿都快跑斷了,他是少爺身子,跑腿的命嗎?

劉家大宅內,劉玄嗅著錦盒那株幾十年野人參,舔了舔舌頭:“大哥你別說,這野山人參,真挺香的。”

“三弟,我認為這事始終不妥當,你為朝廷辦事,怎麼可以收受賄賂,你真不要命了!”

蹲在灶頭前,灰頭土臉的劉璉,只覺一陣後怕。

當朝皇帝,最痛恨貪官汙吏了,三弟身為錦衣衛,這完全是知法犯法,他怎能不擔驚受怕。

何況,三弟這是在跟胡惟庸做交易,問題是他不僅收錢了,還不辦事……

“我是收錢了,但藍玉也從錦衣衛詔獄放出來了,人情明顯是還了。”劉玄咧嘴笑道。

“這株人參,拿去給爹熬湯,不對……熬好了湯,我們先吃上一碗,沒事再給爹吃。”劉玄慎之又慎。

就怕胡惟庸這個投機分子,暗中下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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