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大才,驚世之才(1 / 1)
“是了是了,果然,從一開始就是被貪心矇蔽了雙眼,只顧著酒中仙的龐大利益,忽視了其中的關聯。”
大掌櫃後知後覺,被點醒後恍然大悟。
其實一切都是有跡可循,李安的計謀一點都不高明。可自己仍然傻乎乎的往裡面鑽,攔都攔不住,皆因為已經被利益衝昏了頭。
啪!
大掌櫃一巴掌打在賈掌櫃臉上。
“都怪你,若不是你把我騙來慶安府,我怎麼會落到這個下場。”大掌櫃已經狀若瘋癲,瘋狂的對賈掌櫃拳打腳踢。
他再次把一切過錯都歸到了賈掌櫃身上,絲毫不會思考自己的問題。
趙明珠懶得看這兩人在這推諉,命人綁了,帶回縣衙。
“賈掌櫃,秦掌櫃,別來無恙啊。”
張清泉擺出一副隨和的面孔,看著面如死灰的兩人。
“落在你手裡算我栽了,你就祈求上天,別栽我手裡。”
大掌櫃不看張清泉那副得意嘴臉,惡狠狠地放著狠話。
“你不會以為你倆還能翻身吧?”
殺人償命,自古以來的鐵律。武朝傳承至今,對殺人者罪罰都極重。而且當今皇帝以仁立國,更加仇視殺人惡徒,刑法比之前還要重上幾分。
這次大掌櫃買兇要殺的人還是秀才,有功名在身的人,罪上加罪。
若是被大掌櫃得了手,大掌櫃和賈掌櫃秋後問斬跑不掉。
但是沒殺成,按照律法,一般是抄家後流放。
抄家後流放,大都是個死,區別就是死在路上還是死在終點。張清泉當官至今已有二十年,都沒聽說誰抄家流放後還能翻身的。
大掌櫃和賈掌櫃被押入大牢,證據確鑿,鐵證如山。甚至都可以不用張清泉特意去審,因為縣衙捕快就是人證。
“張清泉你個王八蛋,枉老子平日給你那麼多好處,今天你還要坑死老子。”
賈掌櫃自覺難逃一死,乾脆放開,對著張清泉就破口大罵。
“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張清泉,別以為沒了我你就會好過,你早晚也會死在李安手裡。”
張清泉扣了扣耳朵,完全沒當回事,臨時之人,其言都不善,這種人,死得不冤。
以前當縣令,礙於他秦家的身份才給他幾分面子,昧著良心幫他們辦點事情。
現在落了網,還想拉自己下水,想得美。
別說你秦家,誰也保不住你。趙明珠經手辦的事情,你秦家再大能比皇家大。張清泉已經託人打聽到了,趙明珠是當今公主,皇上的大女兒。
論地位,秦家還是往後稍稍。
張清泉速度很快,當天結案,並且將案宗呈交給刑部處理。
若是普通的命案,一般交由京兆尹。可是這次是命案,而且還是趙明珠經辦,所以張清泉上報給刑部。
這可是公主破獲的案子,總之嚴肅點不會錯。
“所以,能告訴我大鬍子是怎麼謀害那些人了嗎?”
趙明珠辦完事情,來到如意坊,她對於大鬍子殺人的手法很好奇,怎麼都想不明白其中奧妙。
“想聽?”李安賣起了關子。
“廢話,快說,不然,我可要把嘯風寨二當家拿了三萬五千兩銀子的事情給報上去。”
“那就報上去被,擺脫,三萬五千兩,我可不敢黑。”
李安才不在乎大掌櫃買他命的那筆錢,燙手,這麼大一筆數額,要命的錢。
相瞞也瞞不住。
“好了好了,別買關子了。拿一瓶酒中仙,再炒上幾盤花甲,邊喝邊說。”
“誒,你這人,講點道理好不好,你有求於我,還問我要吃要喝。”
自古以來都說求人如吞三尺劍,吃人嘴短,怎麼到了趙明珠這邊,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上一個這樣的人,還是嘯風寨的如意大俠。
李安自認為打不過如意認了慫,她一介山賊,本就不受世俗約束。
可你趙明珠是誰,縣衙的捕快,公職人員,你憑什麼。
他張清泉在我面前還得老老實實呢。
算了,李安自認倒黴,誰讓趙明珠幫自己調動了縣衙的力量。
若不是趙明珠出手,李安還真不能這麼順利的拿下大掌櫃,到時候還得去找趙軒這個混蛋。
趙軒這混蛋貪心程度比趙明珠誇張多了,兩害取其輕。李安默默的炒了兩盤花甲,帶上一瓶酒中仙,陪趙明珠喝了起來。
“水?”
趙明珠聽到李安的答案,不敢相信,水這東西天天喝,怎麼可能害死人。
“多讀書,看你一副不學無術的模樣。世界上,什麼東西都講究一個量,過而不及。哪怕是沒毒的水,喝多了也是能要人命的。”
李安很難跟趙明珠解釋水中毒現象,什麼滲透壓,腎功能障礙這些東西,跟他們說了也說不明白。說了反倒會引來更多的問題,不如不說。
這就跟中藥所說的是藥三分毒一樣,物品都有它的兩面性。超了量,救命藥也會變成毒藥。
趙明珠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可是明白歸明白,水怎麼會一晚上就要了人的命呢。
吃藥吃出毛病效果也沒這麼快啊。
“可是?”
趙明珠還想問為什麼水能這麼快毒死人,怎麼酒不行。
如果酒可以的話,李安也不會說是水中毒了。
“反正,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你只要知道就好了,要解釋是真的很難解釋明白。”李安不想跟趙明珠在水的問題上一直說來說去。
就像當初他讀書時,電磁感應定律右手定則,你別問為什麼,反正他就是這麼回事就對了。
可趙明珠還是在追問,一副不問清楚不罷休的模樣。
趙明珠學富五車,擁有武朝最好的先生,最大的藏書庫,可她從沒聽說過還有水中毒這個東西。
連她都不明白的東西,為什麼窮鄉僻廊的一個破落秀才知道。
還有那大掌櫃說的不屬於當前時代的九州印刷。
同樣不屬於當前時代的酒中仙,香水。
與其說趙明珠是好奇水中毒的問題,不如說趙明珠好奇李安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不可思議的東西。
關鍵不僅是知道,還能做出來。
想法跟把想法成功實現,帶進現實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趙明珠也曾想過,如果酒能變得烈如火多好,那些所謂的名酒喝起來一點勁兒都沒有。
可趙明珠完全做不到,找遍了京都的釀酒名家同樣是做不到。
“你很難伺候誒。”李安丟下這麼一句話就不管她了,跟你說我是未來來的人,這不可能。
趙明珠看著李安遠去的身影,灌下最後一碗酒中仙,心中下定了一個主意。
如此大才,必須為武朝所用。李安,你是趙明珠我的了。
關在大牢裡的大鬍子,原本以為今天就能出獄,可是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有人來放自己出去。
“難道是那賈掌櫃想滅自己口?”大鬍子心中這樣疑慮,這縣衙的大牢,他是常客,尋釁滋事不過就關上一兩天而已。
若是給捕快上點貢,當天就能悄悄的放出去。
“老實點,再罵罵咧咧老子給你一腳。”
大鬍子聽到外面傳來捕快的呵斥聲,一看發現竟然是賈掌櫃跟另一個胖胖的中年人。
這,大鬍子有點納悶。賈掌櫃在慶安府也算得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也被關了進來。
捕快罵罵咧咧的把賈掌櫃和大掌櫃給關押好,不耐煩的準備走人。
“大哥,那倆犯的什麼事。”
大鬍子獻上一塊碎銀,跟剛才那個押人的捕快大哥套近乎。
“兩個不開眼的憨貨,買兇殺人被抓了個正著。”
那個大哥收下碎銀,跟大鬍子簡單說明了一下原因。
大鬍子心思活躍,馬上就猜了個大概。買兇殺人,肯定就是之前栽贓不成的如意坊掌櫃了。
不過他們被抓進來,不知道會不會供出售賣自己栽贓的事情。若是這樣那可就麻煩了,到時候大鬍子肯定也會被連累的。
為了打探更多訊息,大鬍子咬咬牙,又掏出一塊碎銀。
“不知道,縣衙很忙,估計要幾天才能放你。”
聽到大鬍子打探自己什麼時候能出去,那捕快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完了,大鬍子有點頹廢,這次少說要在這住上一段時間了。
該死的賈掌櫃,老子幫你辦事,還把自己給拖下水了。
沒賺幾個錢,還要在這破地方待那麼久。大牢的環境陰暗潮溼,各種蛇蟲鼠蟻,加上伙食極差,什麼人待上一段時間都得剮層皮。
若是身子差,很可能直接就掛在大牢裡。
對於自己草菅人命的事情,大鬍子很自信。這招用了好幾年,從未被人發現,靠的就是一手天衣無縫。
事已至此,只能自認倒黴。到時候多花點錢打點幾個看大牢的兄弟,讓自己日子別那麼難受。
張清泉是怎麼都想不到,剛拿下一個買兇殺人案,又有大案給自己破。
若是李安跟他說大鬍子用水把人毒死,張清泉肯定是把李安給轟出去的。
但現在是趙明珠跟他說這話,他決定好好查上一番。
可是他還是很難相信,水能毒死人,找來仵作,仵作同樣表示無稽之談。
但是趙明珠很堅持,拿出案宗,指出可疑之處。
張清泉看完,縷了一把鬍鬚,要說可疑,確實有幾分可疑。
酗酒猝死年年有,偏偏就大鬍子身邊的最多,最頻繁。
最後只能再次驗屍。
三人一同來到收屍所,檢視那具已經好幾天沒下葬的屍體,好在現在還沒開春,溫度很低,屍體儲存很好。
仵作掀開蓋在上面的衣物,發現肚子確實鼓脹的有點誇張。
如果是喝酒喝到這個程度,那得多少酒才行。
古代糧食產量不多,溫飽都是勉強,根本沒有那麼多可以釀酒的糧食。所以釀酒成本很好,酒是個稀罕品。
那人的穿著以及體態,分明是個窮鬼,哪有這麼多酒給他喝。
仵作解剖驗屍,劃開胃部,預想中令人作嘔的酒精和未消化食物混合體並沒與出現,反倒是清水噴了一地。
這得多少水,湊近一聞,酒味寡淡,被水稀釋的幾乎聞不出來。
“李安說,水中毒後,血液顏色會變淡。”
仵作檢查死者其他地方,發現內臟多有水腫。血液也有異象,跟其他的屍體凝血相比,這具屍體的顏色是淺紅色。正常的應該是深紅,甚至褐黑色。
“果然有蹊蹺。”
張清泉看著屍體,不停的踱步,可是他李安又是怎麼看出來的。
而且,內臟器官多有水腫,可屍體表演除了慘白卻看不出水腫跡象。
“因為是短時間喝下太多的水,發作太快。”仵作根據現象推斷,給張清泉解釋。
所謂的酒鬼酗酒猝死,現在看來,分明是大鬍子強迫別人喝下大量的水,然後在喝酒掩飾。
等到水中毒暴斃之時,濃重的酒味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酗酒猝死。
因為是強迫別人喝水,那麼屍體上面沒有傷痕也就解釋得通了。
大鬍子名聲在外,無惡不作,被他找來的倒黴蛋怎敢反抗。既然喝水就能不捱打,肯定是會乖乖聽話往死裡喝。
誰也想不到喝水能喝死人,這個太違背常理了,不應該是喝多了水如廁次數頻繁麼。
事實擺在眼前,管他李安是怎麼發現的,讓大鬍子伏法才是當務之急。
大鬍子剛還在抱怨自己接下來有的受,收了他好處的捕快就把牢房的開啟了。
“大哥,這是可以走了?”大鬍子有點不敢相信,幸福來得過於突然。
“縣令老爺升堂了,帶你上堂審案。”捕快並沒有因為收了好處就給大鬍子好臉色。
收的是給訊息的好處,又不是帶他出去的好處,一碼歸一碼。
大鬍子剛升起的希望就被潑了一盆冷水,但大鬍子有點奇怪,不過是收了好處汙衊他人,需要升堂審理嗎?
可能是張縣令太久沒案子,那自己走過場吧。既然如此,等下好好表現,說不定會高高抬起,輕輕落下。
大鬍子怎麼都想不到,剛到臺下,張清泉就一拍驚堂木,呵斥大鬍子是否知罪,三年毒害十八人。
“大人,冤枉啊,那些都是酗酒猝死,以前都是老爺親自結的案,老爺忘了。”大鬍子一下就慌了神,陳年舊案,怎麼突然就翻出來了。
當初結案的就是張清泉啊,結暗陳詞說的明明白白,酗酒過度,不幸猝死。
“呵,不見棺材不掉淚,來啊,傳仵作。”
張清泉不緊不慢,喊來仵作。
這下大鬍子是真的坐不住了,跪在堂下瑟瑟發抖。
如此信誓旦旦說他三年毒害十八人,還傳仵作,怎麼看都像是證據確鑿。
大鬍子可不會認為是張清泉在拿自己開涮。
可是以往都沒發現,今天張清泉是怎麼發現的呢,大鬍子百思不得其解。
仵作上堂,彙報驗屍結果,說根據剖屍結果,死者是因為飲水過度中毒而死,而非酗酒。
死者腹部的酒水量並不多,完全達不到猝死的程度。
“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話要說。”張清泉當場就要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