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千面人（1 / 1）
一直以來，慶安府被寧王管理的很好，導致鐵柺老李的探子很難滲透進去。
如今鐵柺老李既然親自來了慶安府，那在慶安府組建一張完善的情報網，肯定是很有必要的。
來到慶安府的第二天，鐵柺老李就使用縮骨大法，喬裝打扮出了門。
這次他的身份是一箇中年商賈，沒有攜帶那根專屬柺杖，換上了一身掌櫃衣服。
但是，辦事之前，鐵柺老李還是忍不住，前往慶安府滷味店買滷豬蹄。
慶安府的官員很少，除了寧王就剩下一個縣衙，幾乎沒有其他官方機構，所以情報價值不是特別高。
與其說是滲透慶安府的官方機構，不如說是請探子來監聽寧王更貼切。
如此一來，鐵柺老李也沒太過專注，比較隨意。倘若是在京都，鐵柺老李可做不出去買滷豬蹄這種騷操作。
稍微一個不小心，就會暴露，從而導致苦心經營多年的情報網毀於一旦。
好巧不巧，這次李安還在，在店鋪滷製新貨。
是虎皮雞爪，前世李安特別喜歡的一道滷菜。之前都是鴨寶，雞的產品一直沒有開發。
那雞爪經過煮制後，再使用油炸，冰水浸泡，表面的肉會與雞骨頭分離。像是虎皮一樣隆起褶皺。放入嘴中，輕輕一吮，骨肉分離。
這道產品一經推出，便受到熱捧，李安看著正在快速打包店員，復現出欣慰的笑容。
要說賺錢吧，李安現在不缺錢。可是看到自己做出的東西很受別人喜歡，不知為何就是心裡會升起滿滿的幸福感。
特別是看到幾個買了虎皮雞爪的吃貨，根本等不到回家，直接坐在外面的桌子上啃得不亦樂乎的模樣，李安臉上的慈母笑，根本就忍不住。
鐵柺老李看到李安這個書生又在滷味店裡，還在那親手滷製雞爪，有點奇怪，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昨天這書生把自己領進去買豬蹄，就已經很奇怪了。一個書生，按理來說怎麼都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場合的。
哪怕是要出現，也應該是出現在外面長長的隊伍裡才對，而不應該出現在店裡。
今天竟然能看到這書生親自滷製雞爪，難道說，這個店，是那書生的。
那可真是怪哉，不僅是頭一回看到能下廚的書生，還是能在吃食上有如此造詣的書生。
鐵柺老李這不禁多看的一眼壞了事，李安敏銳的注意到這個中年人在盯著自己。
那眼神很奇怪，可又說不上來哪裡奇怪。
李安作為一個秀才，開了慶安府滷味店，弄得一手好滷味，確實經常會引來好奇之人圍觀，李安早就見怪不怪。
那眼神，跟以往的那些眼神有點不一樣，好像見過。
對了，李安想起來了，昨天有個顫巍巍，拄著柺杖來買豬蹄的老頭，就是這眼神，騙不了人。
說來也巧，李安是第一次看到這個年紀的老人還好這口，所以不禁多留了個心眼。那老人的手，嚴重跟年齡不符，也是一起發現的。
這個人有問題，有大問題，很不對勁。
李安不動聲色，提了點虎皮鳳爪做到外面開吃。經過那中年商賈的時候，藉著低頭從袋子裡抓鳳爪的瞬間，瞥了一眼那商賈的手。
“靠，這人就是昨日那老頭子，絕對不會錯。臉做得假，可那眼睛，和雙手的練武痕跡，做不得假。”
古代沒有美瞳，想改變眼睛，自然是不可能的。
李安此時連日了狗的心情都有了，之前看到的都是些雜魚，這明顯是條大的啊。
他早就聽如意說過，江湖上有易容術，能夠以假亂真。哪怕是貼著臉端詳，都看不住真假。
當時還覺得如意是瞎幾把吹，就古代那材料，製作工藝，怎麼可能達到這水平，他在現代都沒有見過這種神人。
李安不是那種盲目崇拜古法的人，他相信材料學，科學。在皮革材料不達標的前提下，再加上沒有現代那麼多種類膠水，不可能以假亂真。
但現在李安是被打臉了，那何止是以假亂真，那分明就是換了個人，骨相都變了。
不行，這裡待不得了，李安必須馬上前往縣衙，找到趙明珠。
好好問問，她們那邊的勢力群體中，有沒有一個易容術出神入化的人，先確定是敵是友。
主要是李安看那人連續兩天來著買吃的，一副吃貨模樣，不像敵人，怕傷了友軍。
趙明珠聽完李安的表示，那是臉都綠了，什麼友軍。
那人是號稱遼國第一的鐵柺老李，不僅一手棒法臻至化境，他的易容術更是天下無敵。除了遼皇，沒有人知道鐵柺老李的真是相貌。
“怎麼一眼就被你給看出來了。”趙明珠看著李安的臉，有點不是很相信。
“我也不曉得為什麼，他似乎很好我那口麻辣豬蹄。”
李安實話實說，可趙明珠卻怎麼都不相信，宗師好豬蹄，你說瞎話好歹也過過腦子。
這是真百口莫辯，李安都麻了。事實就是如此荒唐，他要不是親身經歷，也不敢相信。
鐵柺老李在遼國負責打造情報機構，這個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易容術拿來打探情報，本身就是絕配。
“武朝早就滲透成篩子了，你幹嘛不早說。”李安聽到趙明珠後續描述，砍了趙明珠的心都有了。
趙明珠臉上有點掛不住，之前她求才心切，確實忘了把這個告訴李安。
“你啊，那威武大炮的事情沒洩漏出去吧。”李安恨鐵不成鋼，作為皇室之人，對情報竟然如此疏忽。
這次是寧王解圍，說根據眼線對百官的監聽，應該是沒有。
而且趙明珠使用的是單傳家書，皇上那邊不回信。那些文武百官是對這些家長裡短的東西，壓根就不關心。
寧王在百官的家裡，同樣安插了眼線。
遼國滲透不進慶安府，本身就能說明寧王的情報功夫也是一絕。行軍打仗，情報是重中之重，這方面李安很相信寧王。
“皇上三日後到達慶安府。”說完趙明珠家書之事，寧王帶來了一個更加爆炸的新聞。
與皇上一起來的，還有秦家的高層，一些不放心要跟來的官員。跟在皇帝身邊，就是怕皇上再次聯合寧王。
而根據寧王的情報，慶安府最起碼有三位宗師。已知的是金夏辣手書生，大遼的鐵柺老李，還有一位疑似宗師，不清楚身份。
這下事情有點難辦了，寧王有兩千親兵不假，可對上宗師，可謂是毫無勝算。
如此一來，不僅寧王自身安全是問題，還有一個皇上更是難搞。
而且，新軍要在寧王手上搭建，如何防止遼國的滲透，也成了一個老大難的問題。
辣手書生為取寧王性命而來，這點寧王已經探查清楚。而那個鐵柺老李卻動機成謎，因為身份被李安識破，發現他根本就連王府附近都沒去過。
要說他是來刺殺寧王的，說實話有點牽強，更像是有其他目的。
當然，也有可能他的手下已經在監視寧王，只是寧王沒有發現。
按照這個說法，李安的身份估計已經暴露。等下次鐵柺老李再遇到李安，肯定會更加小心，不會那麼容易被發現。
“皇上的安全不用擔心，常德會一同前來。倒是你們，跟王府關係親近，萬般小心。”寧王交代李安和趙明珠，告知他們，若無要事，最好不要來王府。
新軍由寧王組建，先從王府親兵中選拔，組建兩百人。由寧王親自訓練，這樣就可以避免滲透。
因為這些人跟寧王多年，寧王一眼就能識破是不是他人偽裝。
但李安還是覺得不放心，畢竟寧王沒有親眼見識過那鐵柺老李的骨相都能改變的易容水平。
李安讓寧王單獨選一個隱秘之地進行新軍訓練，同時，李安交給了寧王兩個驗明身份的神器，指紋打卡器和虹膜識別器。
易容只是改變外貌，指紋和虹膜無法改變。
要進入新軍基地，必須經過先經過指紋打卡器，才能來到集合點，再透過虹膜識別，確定身份之後，才會送往真正的訓練基地。
基地外圍，還要驗證一遍指紋加虹膜。第一次驗證指紋和虹膜，是為了秘密基地不被發現。
第二次驗證，則是為了保證人員中途不被掉包，基地內部機密外洩。
寧王聽完使用方法後，感嘆李安竟然能有如此神物，從未聽說過的驗證方法。若是以前打仗能有這東西，還會怕什麼細作。
以後不能隨意來王府，為了通訊方便，李安給了寧王一個超遠距離對講機，還有一套太陽能充電裝置。
李安叮囑寧王，這個對講機一定要隨身攜帶。可以第一時間聯絡，千萬別讓趙軒給霍霍了。
古代沒有混凝土高樓，對講距離會有所增加。十公里左右的距離，足夠使用，沒必要再弄其他通訊裝置。
王府內部兩百親兵忽然消失的訊息，當天就傳到了鐵柺老李的耳中。
鐵柺老李輕蔑一笑，跟他玩這種心眼，簡直是小兒科。
當即就派出自己的大弟子，讓其混入那兩百親兵之中，看看寧王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現在只有一門威武大炮，選出來的人不可能進行炮擊訓練，所以這些人在秘密基地中以體力訓練，備戰為主。
鐵柺老李大弟子，代號千面人，從小學習縮骨功，功力可比肩鐵柺老李本人。
他在各地探查情報多年，從未暴露過，對於這次的任務，千面人自信滿滿。
李氏商行是寧王的產業，這在慶安府並不是什麼秘密。鐵柺老李讓手下調查李安，發覺李安只是因為給王妃治過病，得到寧王許可，然後順杆爬借寧王之勢開店。
本身並沒有和寧王有很多聯絡，從給王妃治病到現在，去王府的次數寥寥無幾，見寧王的次數更少。
既然如此，監視李安也變得沒有意義，鐵柺老李把重點放在趙明珠，張清泉，趙軒，寧王幾人身上。
同樣被監視的，還有慶安府的各大權貴，甚至包括生意紅火的風塵苑。越是容易匯聚那些上層人士的地方，越被鐵柺老李列為重點監控物件。
當天晚上，李安悄悄來到縣衙，確定無人跟蹤後，把一臺對講機送給趙明珠。讓趙明珠這段時間不要去如意坊找自己，用這個聯絡。
趙明珠跟寧王肯定已經會被人重點監視，李安不方便走的太近。
對於這點，趙明珠也懂，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收下對講機，讓李安趕緊離開。
與此同時，寧王的一處秘密府邸，一個身穿寧王親兵服飾的人，前來報道。
此人正是千面人，他跟蹤到了那消失的親兵動向。在仔細觀察之後，確定了一個跟自己口音，身形相似的人為目標。
為了成功混入，他還花了一天時間調查那人，學習那人的說話方式。
第二天晚上千麵人出手，將那名親兵偷偷迷暈擊殺。然後穿上那人的衣物，帶上令牌信物，喬裝來到秘密府邸。
晚上容易得手，畢竟是易容偽裝，小心駛得萬年船。他千面人能刀口舔血至今逍遙快活，靠的不僅僅是易容術巧奪天工，還有這一手心細如絲。
“站住，請打卡。”
千面人正要跟著前面的人一起進去，卻被攔了下來。
“打卡，什麼鬼玩意。”千面人心想，從沒聽過打卡這個東西。但既然守衛都說了，那也只好來到那個所謂的打卡裝置前，學著其他人，把大拇指按了下去。
打卡器頓時紅光閃爍，提示指紋錯誤。
“指紋，什麼東西。”千面人聽不明白，只聽過手印，沒聽過指紋啊。
“請重新打卡。”守衛面帶微笑，解釋這種情況很常見，跟守衛一起的，還有一些跟身份一樣的親兵，在旁邊有說有笑，說這裝置啊，又鬧妖了。
看來圍觀看樂子這種事，哪怕是訓練有素的王府親兵，也免不了俗。
沒一會兒就圍了不少人。
千面人又按了幾次，甚至換了一隻手按，還是提示指紋錯誤。
“把這東西拿下去，換了。”寧王得到訊息，從秘密府邸中走了出來。
“得令！”
可是隨著守衛的一聲回應，並沒有人來更換打卡裝置，反倒所有人一擁而上，直接把千面人制住。
一套鐐銬，不知道是誰，哐的一聲就給千面人給戴上了。
“你們這是幹什麼，我是吳文啊。”千面人裝出一副委屈的模樣，說這些人怎麼對兄弟下手，快把鐐銬給下了。
“抓的就是你，說，真的吳文哪去了！”
寧王怒喝一聲，同時讓手下把他給綁的嚴嚴實實，再加上一副手銬。
千面人自然是打死不認，說自己就是吳文，不信他們驗，他身上有信物，甚至連吳文小腿上的傷疤都有。
可任由千面人如何狡辯，舌顫蓮花，一個相信他的人都沒有，千面人被成功關押到地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