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究竟哪裡出問題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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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柺老李在客棧等了一夜,直到日上三竿,都沒能等來大弟子回來彙報。

派出手下去聯絡,才得知千面人昨日潛入寧王秘密府邸,至今未歸。

“難道是暫時脫不開身?”鐵柺老李不知為何,感覺有點焦躁,從未有過的感覺。

這個大弟子,做事成熟穩重,辦事最讓他放心,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

哪怕是脫不開身,也會令人傳來口信,通報鐵柺老李。

就這樣在煩躁中等到第二天,還是沒有收到千面人的訊息。

鐵柺老李有點慌了,這大弟子怕不是遭了重。

可他怎麼都想不明白,連風吹大了幾分都會引起警覺地大弟子,怎麼會悄無聲息就沒了。

不說別的,就說千面人那身手,那也是打遍天下少有敵手的那種,這實在有點詭異。

慶安府的情況鐵柺老李早就探查過,絕世高手水平的不多,趙明珠公主,嘯雲寨寨主和二當家,還有寧王的兩個親衛。

除此外,就沒有絕世高手了。

可是鐵柺老李昨日調查過這幾人的動態,趙明珠在縣衙呆了一天,嘯雲寨寨主至今未歸,二當家在山寨根本沒出來。

寧王的兩個親衛,鐵柺老李倒是不清楚動向。

反正鐵柺老李是怎麼想都想不明白,自己的大弟子怎麼就突然的沒了,還是沒得悄無聲息的那種。

沒有得到寧王親兵為何突然消失的情報,只能派出二弟子前往滲透。

這次鐵柺老李千叮嚀萬囑咐,萬不可掉以輕心。大師兄去調查此事,連個水花都沒激起。

二弟子自然是更加小心,跟著大師兄留下的印記,找到了吳文被殺的位置。

那裡有大師兄留下的便條,說他殺死吳文,喬裝成吳文,前往寧王一處秘密府邸查探。若無意外,會當日回返,留下新的便條。

可翻遍此處,也沒有發現第二份便條。

二弟子不知道秘密府邸位置,之前此事由大師兄一人跟蹤,所以他沒有線索,只能帶著便條交回師父。

果然是被抓了,鐵柺老李看到便條,氣的雙手顫抖。

怎麼會這樣,在易容術加絕世高手的身手組合下,還能悄無聲息的被抓。

那是不是也意味著,自己低估了寧王,他根本沒辦法滲透進寧王的核心機密中。

亦或是,那消失的兩百親兵,其實什麼都沒幹,就是個套。

鐵柺老李右手放在茶桌上,不停的叩動,根據已有情報分析事情真相。

王府親兵消失可能是詐,但也可能不是,若是錯判,造成的後果難以估計。

無論如何,哪怕有被發現的風險,鐵柺老李還是決定,繼續派出二弟子執行任務。

在二弟子執行任務之前,鐵柺老李把自己能想到的,存在暴露風險的地方,統統跟二弟子好好交代了一遍。

送走二弟子,鐵柺老李還是那副樣子,愁眉莫展。

他是怎麼都想不明白千面人是如何暴露的。千面人之前靠著喬裝,在皇宮裡面都來去自如,不可能皇宮裡面能人還沒寧王府多吧。

難道是真有照妖鏡這種神話中的東西,一照就能辨出真假。

二弟子花了點時間,追查到了千面人消失的最後位置,是一處府邸前。

那處府邸有重兵把守,靠近細聽,還能聽到裡面有訓練的口號聲。

這,定然就是那消失的兩百親兵。

可是,他們在裡面訓練什麼呢。

圍牆很高,老遠就發現了幾處疑似暗哨,偷偷潛入肯定是沒戲。

靠著易容術潛入嗎?千面人是這樣子乾的,比他還要厲害的易容術都被抓了,他可不認為自己會比千面人更幸運。

因為距離比較遠,二弟子什麼都沒看明白,只看到偶爾有送東西的進出,其他的什麼都沒看到。

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探查到,潛入的契機也沒有,果斷跑路,給師父彙報。

鐵柺老李聽完彙報,臉上的陰鬱都快能擠出黑水。他決定親自出馬,會一會那寧王的手段。

這次,他趁著寧王在王府的空擋,直接喬裝成寧王,前往那重兵把守的府邸。

鐵柺老李研究過很長時間的寧王,對於寧王的言行舉止,一舉一動那是手到擒來,可以說是天衣無縫。

守衛看到是寧王,當即俯身,給寧王行禮。

鐵柺老李學著寧王的模樣,揮揮手讓他們別這麼多禮節,一切從簡。

“王爺,請打卡。”

眼看就要進入府邸,守衛把寧王給攔了下來。

“連寧王自己都要打卡,好嚴格的規則,看來此地重要非凡,必須拿下。”鐵柺老李心想,讓其他人拿來打卡裝置,準備打卡。

鐵柺老李看到過前面的人打卡,就是把手往那個小東西上按一下,不用幾個呼吸就可以離開了。

可能是考勤用的吧,武朝官員上朝,就要簽名打卡,證明自己來過,跟俸祿掛鉤的。

寧王伸出手,還沒打卡,旁邊的守衛就眼前一亮。

這手,可跟寧王的手不一樣。反倒與寧王說的那個,與年齡不符的很相似。

然後大拇指按在打卡機器上,打卡器瞬間閃起紅光,語音提示已經被寧王關掉了。

上次抓捕千面人,分析後覺得這個語音提示容易暴露。

守衛為了避免機器錯判,又讓寧王正著貼合指紋打卡機用力按了一下。還是紅光。

確定無誤,守衛收起打卡器,示意放行。幾個守衛,領著寧王往府邸一個密室走去。

鐵柺老李走著走著就覺得不對勁了,不應該是去親兵訓練的地方嗎,怎麼感覺像是去地牢。

不僅是去的地方不對勁,鐵柺老李感覺自己身邊的人也越來越多了。隱隱有將自己給圍住的趨勢。

“怎樣,這間牢房可滿意?”最前方的守衛突然換了一副面孔。從之前對寧王的畢恭畢敬,到現在臉上掛著輕浮的笑容。

“放肆,你就這樣跟我說話。”鐵柺老李一甩袖子,那神態,動作,跟寧王當真是一模一樣。

“還裝呢?”所有人一擁而上,直接把鐵柺老李給制住,手銬腳銬統統招呼上。“你還別說,裝的是真像,連跟了寧王十幾年的我都差點沒認出來。”

那守衛一腳把鐵柺老李給踹進牢房,讓其老實點,不然有他受的。

鐵柺老李是怎麼都想不明白,怎麼就暴露了呢,詢問那守衛,自己是何時暴露的。

那守衛哈哈一笑,準備上鎖的手也停了下來,指著鐵柺老李說,“我們寧王啊,來這從不穿這種衣服,因為不方便訓練。”

其實守衛是隨便胡謅了一個理由,鐵柺老李聽完,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個細節,確實也能夠解釋的通,只能說自己百密一疏,陰溝裡翻了船。

想通之後,鐵柺老李身形如同鬼魅,一把抓住正要上鎖的守衛,將其甩了出去。

而後全身骨頭咯嘣作響,甩掉了手腳鐐銬。

十幾個守衛,根本拿不下具有宗師實力的鐵柺老李。

雖然人多,可是地牢地形狹窄,根本發揮不出來。鐵柺老李一路突圍,打傷幾人後,逃出地牢。

原本還想繼續武力強闖,一探府邸秘辛的鐵柺老李,看到外面架好的重弩和已經列隊的弓箭手,嚇出一身冷汗。

這麼近的距離,重弩和強弓,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宗師只是武藝高強,不是銅皮鐵骨。

捱上一箭,照樣得趴,況且此時鐵柺老李手無寸鐵,硬闖純粹找死。

光這些守衛,能夠跟他過上幾招的都有好幾個,鬼曉得外面的人什麼水準。

快速衡量得失後,鐵柺老李決定撤退,雙腳在地上用力一蹬,跳上高牆,翻牆而去。

等回到客棧,鐵柺老李開始覆盤,同時思索那守衛的話語。

雖然看似有道理,實則毫無道理,只是因為穿衣不符一貫作風,就直接斷定不是寧王,這有點過於武斷。

若真是寧王有急事找他們,難道也是直接打入地牢,很明顯是不可能的。

在穿衣習慣上面,誰也不能保證自己能夠一直恪守規矩,絲毫不變。

“難道是手?”鐵柺老李將自己到達秘密府邸後,做的每個動作都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發覺只有手部嫌疑最大。

因為那個守衛讓他打卡,特地把打卡的器具拿了過來,端在他面前。

他的手也是抬起,按在上面。

縮骨功能夠改透過骨頭移位,改變骨相,但是皮相無法改變。

這時候就需要化妝易容術配合,才能實現以假亂真的效果。

化妝的物品可是很珍稀的,鐵柺老李幾乎不會浪費在手上。而且因為手要碰東西,即便是化了妝,也會因為拿東西被蹭掉,毫無意義。

據此,鐵柺老李推斷,寧王的手上,肯定有什麼很明顯的特徵,也許是傷疤。

寧王征戰多年,手上有疤也是很正常的情況。但因為很少有人會去留意手部細節,這也就導致鐵柺老李一下就暴露了。

看來假裝寧王是不行了,甚至親兵也不行。這些人估計都是日夜相處十幾年的矯情,得假裝給府邸送物資的老百姓。

至始至終,鐵柺老李都沒有覺得那打卡器有毛病。

也不怪鐵柺老李智商不夠,純粹是因為這玩意根本就不屬於這個時代,人不可能想到自己認知水平以外的東西。

傍晚,鐵柺老李跟上送物資的隊伍,把其中一人偷偷放倒,然後自己易容混了進去。

這次,肯定不會露餡了,鐵柺老李自覺天衣無縫。

總不可能送菜的老農,這些守衛也能火眼金睛,一眼看穿吧。

到達府邸,日常盤查,鐵柺老李已經來過一次,很有經驗。

前面的兩個老農已經打卡完,鐵柺老李敏銳的注意到,他們打卡後,那個小東西會閃出綠光。

輪到鐵柺老李,他伸出手按在那個小東西上,那個小東西跟之前一樣,閃出紅光。

守衛這次沒有讓他再打一次,而是所有人戒備,將他圍在中間。

鐵柺老李暗道一聲不妙,似乎又被發現了。

這次也不等那守衛讓他第二次打卡確認了,直接從菜堆裡面抽出專屬鐵柺,與守衛戰作一團。

這些守衛的實力不俗,雖然沒有達到絕世高手的水準,但也相差不多。鐵柺老李以一敵眾,並不能輕鬆拿下。

論實力鐵柺老李絕對是沒有問題的,可是這些守衛身上都有重甲,防禦力驚人,他佔不到太大便宜。

府邸裡是有重弩的,這點鐵柺老李已經見識過。所以他並不戀戰,一記橫掃千軍,擊退眾人,隨後快速遁走。

回到客棧,鐵柺老李狀態低迷。這次喬裝成老農,自認為不可能被發現,還是瞬間被看穿。

思來想去,就是那個什麼打卡的小玩意壞了事。

其他人都是冒綠光,他的紅光,兩次都是。一次可能是巧合,兩次肯定是必然。

可他不明白,一個小東西,怎麼就能識別他的偽裝呢。

從他手指放上去,到光芒閃起,一個呼吸都不到。就算是自己這種易容大師,都不能那麼快看穿他人偽裝。

此物無解,至少在目前看來,是這樣的。

鐵柺老李根本都不知道那東西是如何工作,靠什麼看穿他的偽裝,根本就不能對症下藥。

既然這邊無法突破,鐵柺老李乾脆把中心轉移,找到天罰的蹤跡更加重要。

他將命令傳下,所有人都在慶安府蟄伏,不可去探聽寧王動態,切莫打草驚蛇。

與此同時,加大慶安府商業滲透,利用商賈身份掩飾,悄無聲息的搜尋天罰線索。

至於千面人,等天罰到手後,再想辦法營救。

實在不行就自己出面,用其他東西將他從寧王手裡換出來。鐵柺老李相信,雖然千面人被捕,可是寧王並不知道他的身份,千面人生命安全不是問題。

事實也跟鐵柺老李推測的一致,千面人被捕後,閉口不言,寧王一點情報都沒問出來。

這些人都經過嚴格的訓練,酷刑拷打根本沒有效果。

寧王對這種情形見怪不怪,以往行軍時抓到探子時,多數也問不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只能一刀砍了。

後來寧王覺得殺了也沒意義,乾脆在他們臉上烙上某國探子的印記,然後放了。

這樣一來,探子幾乎喪失了潛伏的能力。沒想到,如此誅心的行為,效果反倒比直接砍了要好得多,後來潛伏寧王軍營的探子少了很多。

但這一招對付千面人是沒有意義的,因為他們的易容術實在厲害。若不是寧王親眼看到從千面人臉上揭下來的人皮面具,寧王都不敢相信那張臉不是他的。

寧王想了很多方法,都感覺收效甚微。於是開啟對講機,詢問李安有沒有什麼好對策。

之前李安用計離間那殺人不眨眼的兩兄弟,寧王也有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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