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這世子,不要也罷(1 / 1)
“這就是世子?”張曉萌靠近李安,弱弱的問道。
“怎麼,不像?”李安義正言辭的看著張曉萌,“怎麼可以以貌取人。”
唉,不對,趙軒的長相那可是頂天的強。
應該叫,應該叫,算了,隨便怎麼叫吧。
“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張曉萌指著自己的小腦袋瓜子,暗示趙軒這兒有點不太行。
“你可往後稍稍吧,十個你都不夠他聰明的。”李安把張曉萌推開,別給他添亂。
就算李安整天喊趙軒混蛋,那也得承認,這個混蛋確實聰明的一批,就是腦回路跟常人不一樣,不喜歡按套路出牌。
“本來就是嘛。”張曉萌一臉不服氣的樣子,回到自己位置。
“噓,這可是在人家家裡呢,別說主人壞話。”李安教育張曉萌,原本李安還想帶囡囡來這玩,因為囡囡喜歡王府的那個阿姨。
特別疼她,會給她好吃的,好玩的,還會陪她玩。
可是曉雲不讓,壽宴場合過於正式,囡囡一個小孩子,什麼都不懂,萬一闖禍就不好了。
囡囡可不是什麼權貴子女,王妃給面,不代表其他人也會給面。
李安一想也是這麼回事,覺得有點遺憾,說等囡囡長大了帶囡囡去皇宮玩。原本來垂頭喪氣的囡囡,馬上又活躍起來,嚷著以後讓安哥哥帶自己去皇宮。
雖然囡囡壓根不明白皇宮是什麼,反正有東西玩就行了。
張縣令跟其他隨行官員在一個院子裡,不過坐在非常後面,他環視一圈,沒看到李安,覺得有點奇怪。
按說李安治好了王妃的頑疾,沒道理不上座的。
如意端坐在李安旁邊,一言不發,小魚此時最忐忑。雖然這是她以前經常待的王府,可這是她第一次以賓客的身份進入王府。
特別是看到認識的侍女端著糕點放在桌子上時,臉上的表情很不自然,不敢看那些往日的朋友。
那些侍女也發現了這就是昔日王府的小魚,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同時有一點羨慕。
為何趙軒世子不把自己送給李公子,現在小魚是越混越好,羨煞旁人。
雖然這些侍女不清楚小魚如今在做什麼,但從小魚可以落座來看,肯定不是侍女身份。
小魚如今穿著華麗,是張曉萌給小魚專門定做的衣服。定做的時候,張曉萌還特地叮囑那布行的掌櫃,一定要用上好的料子。
二掌櫃那也是掌櫃,跟著她幹活的,穿的寒磣了,丟的可是李氏商行的面子。
趙軒在大院聽了半天的老掉牙賀壽詞,獻禮,覺得一點意思都沒有,又偷偷溜走,來到李安這裡。
“還是你這自由,瞅瞅,全是姑娘。喲,小魚也在呢,一開始還沒注意。”趙軒的嘴又開始了。
小魚低著頭,不敢看趙軒。
如意直接抽出秋水,趙軒瞬間閉嘴,老老實實坐在位置上。
“這是?”趙軒貼著李安耳朵,偷偷詢問,“這麼兇的你也收啊,當初送姑娘給你,死活不同意是不是因為這個啊。”
如意的聽力何其敏銳,這次直接架到了趙軒的脖子上,再說就讓他好看。
“收起來,這可是世子。”李安真怕如意腦子一熱,把場面弄得不好看,如意這才不情不願收起秋水。
趙軒被嚇出一身冷汗,這姑娘看著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他是真懷疑會動手。
“如意,嘯風寨二當家。”李安給趙軒介紹,同時介紹趙軒,“趙軒,應該不用介紹了,整個慶安府,沒幾個人不知道是這個腦子不好使的世子。”
張曉萌抿嘴偷笑,如意冷哼一聲,然後換了個位置,順帶連李安一起嫌棄了。
“誰腦子不好使呢,我這是不懼世俗的眼光。”趙軒一點都不覺得丟人,反倒非常得意,根本不在乎。
隨後又掏出了那本高一化學,“剛才你啟發我之後,這本高一化學,我豁然開朗。”
吃席,哪有看書學知識有趣。
“氫氦鋰鈹硼。”李安忽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碳氮氧氟氖。”趙軒眉毛一揚,看不起誰呢,這不小兒科。
有點東西的,看來趙軒不是拿著這本書在這裝模作樣,是真學會了裡面的東西。
麒麟還要李安教,這趙軒從最開始的物理,全部是自學,愣是一句都沒問李安。
他要面子,死活不肯承認自己不如李安。勢要學到跟李安一樣博學的程度,然後返過來狠狠的嘲笑李安。
做這麼多就為了證明一件事,他趙軒才是武朝第一天才,而不是李安這個吊毛。
被李安打擊太狠,激發了他的好勝心,已經好多年沒碰到比他還聰明的人了。
趙軒不鑽牛角尖之後,看書看得很入迷,沒多久就安靜了下去。抱著一本書跟個木頭一樣,只剩下翻書的聲音。
還別說,趙軒安靜下來,一副美男子的樣子,很吸睛,連嫌棄的張曉萌都忍不住往他那多看了幾眼。
“多好看的一個可人兒啊,可惜長了張嘴。”張曉萌在心中感嘆。
至於腦子不太聰明這點,目前還沒發現有反駁的地方,畢竟趙軒也沒展示過他的才學。
看到不解之處,趙軒還是會跟李安請教一二。後來的東西越來越難,全靠自學確實有點困難。
臉皮這東西,先放下,以後再掙回來。
李安則無所事事,跟個沒吃過好東西的人一樣,一會兒這個好吃,一會兒那個也不錯。
飯菜還沒上,糕點就被李安吃掉了大半,被張曉萌嫌棄。自己明明是個做東西的行家,卻跟沒吃過東西一樣,丟人。
而且,這些糕點,還沒李安弄得楊枝甘露味道好,也不曉得李安這人什麼脾氣,一副什麼都不挑的樣子。
張曉萌在喝完楊枝甘露後,整日念念不忘。以往比較青睞的糕點,現在都不怎麼喜歡了。
如意一直高冷的抱著她的秋水,一言不發。看著李安在那跟個餓死鬼投胎吃東西,也不曉得在想什麼。
“吃這個,這個桂花糕,著實不錯。”李安吃的差不多,看幾個人每一個人動手,把剩下的一人一塊,催促她們嚐嚐。
“怎麼沒有我的。”趙軒抬頭,如意,小魚,曉萌一人一塊,他面前空空如也。
“這麼偏心怎麼能行,聖賢書白讀了,君子風度呢,真是的。”趙軒叱責李安,隨後很自然的把李安面前的盤子移到自己面前。
張曉萌原本還想說這趙軒似乎也沒那麼不堪,結果眼前一幕讓她傻眼。
這就是你的君子風度麼,她回去要根爹爹好好說道說道,這世子,不要也罷。
這哪是世子,這分明就是跟李安一樣的混賬嘛。
不對,還不如李安呢。李安至少還是做吃的一絕,張曉萌在李安那能天天偷吃。
現在就等著李安的新品上市,上市之後,曉萌的偷吃名單又有新貨了。
“艹,這麼多人看著呢,能不能斯文點。”趙軒的吃相比李安還差。
他吃的極慢,一邊看一邊吃。甚至看書看到入迷時,一塊桂花糕就這樣掛在嘴上能掛好久,李安看了都覺得丟人。
最後一塊桂花糕,兩個人死活不讓步,在那搶了半天,最後一人半塊收場。
李安鍛鍊了這麼久,再也不像以前,毫無還手之力。
趙軒有點驚訝,驚呼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李安竟然能搶得過自己了。當即喊來侍女,再上兩盤,今天他不信這個邪。
搶不過李安,那他這一身功夫豈不是百練了。
果然,趙軒一發力,李安連桂花糕渣渣都吃不到,趙軒看著眼前的戰果很滿意,這才對味了。
如意,張曉萌,小魚三個人換了一桌。不想再跟李安,趙軒一桌,實在是丟不起這個人。
旁邊的人也好不到哪裡去,兩個弱冠之齡的人,還能為了點吃的在那搶的面紅耳赤,想什麼樣子,跟沒見過吃的一樣。
特別今天還是王妃壽宴,怎麼會進來兩個這樣的腌臢之輩。
“吃東西不帶老頭子,吃獨食是吧。”
李安臉色大變,當即就準備開溜,趙軒也好不到哪去,丟下桂花糕就準備跑路。
這王御醫,不在大院,竟然也跑到這角落湊熱鬧來了。
“想走?”王御醫身影如電,一手揪著一個人的耳朵,把兩個跑路失敗的人提了回來。
“堂堂世子,見到老身拔腿就跑成何體統。”王御醫數落趙軒,趙軒不服氣,也就是打不過你,不然今天開口講道理的就是他。
“還有你個小混蛋,跟我好好講講這本書裡面的東西。”王御醫掏出那本《抗生素的故事》,讓李安解惑。
王御醫行醫半生,雖然當年也是天資過人,但終究不是趙軒這種逆天級妖孽,更別說如今不復壯年。
裡面的東西,意義非凡,王御醫能理解一部分,可是有些細節還是不能理解。
李安推脫,說自己也不會,這本書是自己偶然所得。
“放屁,這混小子什麼都懂,王老先生,別放過他。”趙軒在那拱火。
王御醫拍了一下趙軒,讓他滾蛋,用不著他來玩這套。隨後按住李安,給他好好的講講。
他王御醫是什麼,李安是人精,王御醫是人老成精,能不知道李安幾斤幾兩。
上次給趙軒講課,他可是看在眼裡。雖然後面他推脫是自己背的書裡面的東西,可王御醫後來仔細鑽研了那本書,李安絕不是照本宣科那麼簡單。
沒辦法,李安被王御醫按在桌子上,跟個鵪鶉一樣給王御醫講解。
“原來如此,果然是博大精深,好東西啊。”王御醫豁然開朗,手裡的這本書,更加的寶貝了。
趙軒在遠處,看著李安被王御醫折磨,自鳴得意逃過一劫。
“但是這個東西的製作,書裡講解並不仔細。”王御醫詢問李安,是不是有成熟的製取方法。
李安說這東西,以現有的條件,只能按照書裡的類似方法制取。想要達到他上次給王妃藥丸的那種程度,不可能。
別說王御醫,李安不靠狗東APP作弊,他也弄不出來。
“可是,如此一來,雜質太多,效果不會很理想。”王御醫放下李安,皺著眉頭,抱著書離去,思考如何提純的問題去了。
“一個小的,一個老的,還有張清泉,三個混蛋。”李安在心裡罵了一句,不開心的在那喝茶。
吃了太多糕點,有點撐,喝點茶緩緩。
張曉萌看到李安吃癟,不要太開心,甚至在旁邊揮動粉拳,暗示王御醫給李安來幾下狠得,算她的。
“原來你也有怕的人啊。”張曉萌不懷好意,又坐回來。
“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李安放下茶杯,看著張曉萌。
“呀,王御醫!”
李安嚇得一激靈,差點把手頭的茶杯打翻,回頭一看,發現沒有人。
張曉萌笑的直不起腰,又回到如意那一桌,遠遠的朝著李安做鬼臉。
李安一個人默默喝茶,平心靜氣,不跟這些人鬧。
“這個酒,不要喝。”忽然,一個有點尖銳的男聲傳到李安耳中。
菜沒上,但是酒中仙先被侍女端了上來。有人對這酒中仙慕名已久,想嚐嚐味道。
“這酒中仙,可是慶安府一絕,怎麼喝不得。”一桌的人有點不解,酒中仙在慶安府特別出名,最火熱的時候一瓶千金難求。
“我喝過,跟馬尿一樣,腌臢不堪,下不得嘴,喝我這個。”那男子掏出一個精緻的玉壺,說這是他五十兩一壺買來的美酒,比那什麼勞什子酒中仙強,這才是酒中至尊。
那男子,塗著女人才用的面霜,油頭粉面,舉手投足間,跟個女子一樣,手裡還有一塊手帕。
李安看的有點作嘔,這哪來的娘娘腔。
“哪來的無根人,在這滿嘴噴糞。”趙軒老遠就聽到了這尖嗓子在這胡說八道。
“你,說誰無根人呢。”那個男子怒氣匆匆的站起來,翹著蘭花指指著趙軒。
“不認識我?”趙軒一愣,來王府參加宴會還不認識主子,今天可是頭一回。
其他人拉住那個陰陽人,說這是王府壽宴,可千萬別鬧大了,大院裡面全是不得了的人。
“這什麼酒中仙,我昨日嘗過,本就不行,說實話怎麼了,戳痛腳了。”那個陰陽人抱胸,一副極度不服氣的樣子。
“你去,我不方便出面。”趙軒把李安給推了出去,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他家。東道主針對客人,確實影響不好。
李安就不一樣了,這酒中仙是他的產品,說自己產品不行,那是實實在在的受害者,跟誰對上也是有理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