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快去請李安才子(1 / 1)
第一個題目,共有三十首詩作獻上,拔得頭籌的是一個名叫夏無雙的才子,
一手賀詞,連寧王這種不善詩賦的人都能朗朗上口,嘖嘖稱奇。
王妃更是不停讚歎,說要把夏才子的這首詞裱起來,掛在自己房間,想不到這次壽宴還能收到如此大禮。
“咦,李安才子呢?”人群中有人疑問。
“對啊,那日我還在古方齋給他加油呢。”有人第一個發聲,後面的人也開始接話。
“難道是自覺技不如人,不敢出場。”
在這些疑問的聲音中,有一個聲音非常的突兀,不合時宜。
皇上在場,那人也不敢說什麼太過分的話,只敢這樣子陰陽怪氣。
所有人都轉過頭,盯著那個陰陽怪氣的人。瞬間,這個人周身空出了一個圈子。
“欺我慶安府無人?”
“李安大才子也是你能汙衊的。”
有脾氣暴躁的就要動手,給這個陰陽人一點顏色看看。
李安的才氣,在整個慶安府,無人不服。那本詩集,只要是讀書之人,幾乎人手一本。
李安的書畫也是一絕,那副字畫,現在就掛在古方齋大堂正中間,只要去古方齋看書,第一個就會看到李安的那副霓裳羽衣舞畫作。
更別說李安還弄的一手好吃食,所以在慶安府,不管是讀書文人,還是普通民眾,對李安那可是發自心底的讚歎。
那個人見形勢不對,連滾帶爬退出人群。原本還想放幾句狠話,可看到這些人臉上的表情,趕忙打消了那個想法。
“李安才子治好了王妃的頑疾,被王妃特地邀請入席感謝,不勝酒力,在後面休息。”
有知情人士解釋,外面圍觀的人這才安靜下來。
那些官員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心裡對這個李安,有點忌憚。
若只是有才他們並不會過於緊張,可是李安這個才,過於駭人。
那本詩集,在場之人,大部分都看過,李安的詩詞,首首曠世鉅作,有流芳百世之資。
有經典代表作的才子很多,畢竟身為大才,都有自己的擅長領域。在此基礎做突破,做出一兩首傳世名作,這種事也算不上少見。
可李安這個妖孽,首首都是這種水平。到現在還沒見過李安出一首優秀品質的詩詞,首首都是天花板級別。
從現在圍觀之人的表現來看,李安不僅是有才,在慶安府還深受百姓愛戴,這可不是件好事。
隨行官員有點緊張,若是李安出手,拔得頭籌,皇上那邊,豈不是會攬入一員虎將。
這個李安,他們剛才接觸過,完全不會恃才傲氣,更不是隻會吟詩作賦的死板模樣。這種人,不要太難對付。
他們在心中為這個夏無雙捏了把汗,心中不斷期盼李安酒醉的不省人事。
只要喝酒喝迷糊,要麼來不了,要麼腦子糊塗,發揮不出自身實力。
不然,他們特地花重金請出夏無雙這件事就成了無用之功。
他們怎麼會不知道皇上想借詩會為自己攬入一兩個人才,所以他們早早就請來了各路大才,甚至還請來了號稱五百年一遇的大才夏無雙。
夏無雙不是他的原名,只是因為此人詩詞無雙,冠絕武朝,所以被冠於夏無雙的美稱。
久而久之,他也乾脆改成了這個名字,不再去深究別人喊錯他的真名。
第一個題結束,皇上出了第二題。
“聽說慶安府酒中仙,冠絕天下,第二題,就以這白酒為題。”
臺下官員無不歡呼,皇上英明神武,同時讚歎,這酒中仙確實當的起酒中之仙的稱呼。
不管是酒的品質,還是這名字,都是天下無雙。
“聽說,這酒中仙,就是李安釀造的。”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這李安,要不要這麼離譜。
他們來這才幾天而已,瞭解酒中仙來歷的人不多。大多隻知此酒是如意坊所產,而且滋味極佳。
夏無雙的臉色,此時也有點不好看。
他自認在詩詞方面,天賦異稟,自視甚高。可那詩集他也看過,憑心而論,自己離那個水平差得遠。
如果李安今天出場,且還是按照那個水平發揮,他絕對不會來自取其辱。
可有人知會過他,說李安喝了不少酒,醉態明顯,走路都打擺子,不足為據。
如此一來夏無雙才重拾自信,盛大登場。
可聽到這些人的談論,那是一件比一件震驚。
這李安當真是人,不是妖孽?
不過等了許久,也沒聽到誰說李安來了,夏無雙平復了一下心緒,提筆作詞。
詩詞獻上,交給眾人閱覽,夏無雙再次拔得頭籌,一騎絕塵。
場下官員互相使眼色,暗暗比手勢,這次詩會,應該是穩了,有驚無險。
一般來說,皇上親自出題,不過次數太多,而且這個詩會本身也就是怡情之舉。
所以他們斷定,三題,不會再多了。
此刻皇上也在思考,要不要去請李安出來。
誰能想到這李安,如此不勝酒力。
李安的酒量跟趙軒不相上下,一杯醉,兩杯倒。
趙明珠看到此番場景,直接起身,說她去看看李安才子情況如何。
皇上一縷鬍鬚,欣然允許,讓明珠快去快回,可別耽擱了大家的雅興。
明珠退走之前,皇上順便把第三題也說了出來,登高遠望,眺望山河,以此為主題。
若是李安不勝酒力,可讓他現場做好詩詞,明珠直接帶來即可。
場下的官員當場就坐不住了,這不是給李安走後門作弊麼。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起身,直呼不可,詩會作詩,講究的就是一個現場發揮,揮毫灑墨,怎有在後方偷偷創作一說。
其他人紛紛贊同,說詩會就是要現場創作,才能是揮斥方遒,書生意氣。在後方創作,沒有那種才子氣概。
沒辦法,皇上也不能反駁場下所有人的意見,一意孤行。
“既然如此,明珠啊,你去把李安直接帶來。就說是皇上親召,敢違聖命,斬首示眾。”
這些官員瞬間傻眼了,還有這種操作,他們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武朝以仁義之名為立國之本,皇上還是一名仁慈有愛的聖君,今日竟然直接說出這種話。
這態度如此明顯,隨行官員一個個也不敢在多言。
皇上就差直接把李安我要定了寫在臉上,他們還作妖,腦袋要不要。
雖然砍不了群臣的腦袋,但砍一兩個出頭鳥還是問題不大。這個時候,誰來當這個出頭的椽子。
李安被趙明珠給拉到現場,李安本來就是微醉裝醉,聽完題目,當即讓人取來紙筆。
連想都不帶想的,直接落筆。
趁著酒意,李安在紙上盡情揮毫,不多時,兩首詩作完,李安普通一聲倒在地上,睡著了。
皇上命人取來,閱後大喜,趕忙讓常德帶李安下去休息。
“眾位愛卿,這兩首作品如何?”皇上讓隨性太監把李安的作品拿下去讓眾人傳閱。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光看到第一句,有人就坐不住了。
站在後面的人看不清楚,伸長脖子往前面探,只為能看的真切一點。
太監很懂事,不僅讓隨行官員看,還手持詩作,在圍觀的賓客前面停留。
“又是一片驚世之作,紙筆呢,可有誰帶了紙筆,我要摘抄一份。”
“人生得意注須注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好詩啊,圍觀的賓客無不稱讚。
這哪是人能寫出來的,簡直是仙人所做。
李安竟然能在醉酒狀態下瞬間做詩,這,真給慶安府長臉。
圍觀的賓客本想取來紙筆摘抄,但皇上體諒百姓,直接吩咐太監們開始摘錄,方便眾人傳閱。
一首《將進酒》,直接絕殺夏無雙,夏無雙看著那原稿,雙手都開始止不住的顫抖。
世上有才子如李安,還要他夏無雙作甚。
第二首《登高》,夏無雙直接看都不看,當場棄權,說自己在李安面前,如同小兒賣藝,貽笑大方。
再寫,就不禮貌了。
小太監抬著李安一退出來,李安就睜開眼,當場酒醒。
常德站在那看著他,那深陷的眼窩,嚇了李安一大跳。
大白天的,就別這樣陰惻惻的看著別人好不好,容易把人給嚇出病。
“敢在當今聖上面前裝醉,不想活了?”常德聲音沙啞,不帶一絲感情。
“是真有點醉,算不得欺君。”李安指了指自己的臉,看到沒,臉紅脖子粗,明顯是不勝酒力的人。
常德懶得跟李安貧嘴,跟這麼個小毛孩,浪費時間,囑咐李安不要到處瞎跑露餡後就離開了。
李安第一時間找到如意,詢問有沒有異常。
“陳宏才找完你就走了,我不敢跟蹤太近。”如意告訴李安,讓他不要輕敵。
“你說,把那格洛克給他看看,能不能把他釣出來。”李安看著如意,把玩手中的格洛克。
“我不知道。”如意是真不會這些爾虞我詐,“但我覺得應該不可能。”
雖然不可能,但是李安決定先丟擲一點誘餌。
反正餌在那,上不上當隨你自己。
“這寧王,欺人太甚。”
鐵柺老李坐在太師椅上,一肚子氣無處發洩。
那兩百親兵,什麼事都沒幹,就是特地找了個地方排練了一隻戰舞,壽宴的時候表演給皇帝看。
而這個人數,從一開始就是固定的,每個人手上都文上了特殊的標記。
而且,只要那名單上的人到齊,不管是誰,只要來就抓,一律當成探子。
所以千面人即便帶了令牌,也是當場抓獲,而他同樣是如此。
這個寧王,就是猜中了自己多疑且謹慎,用這麼一招釣魚。
因為行動非常隱秘,事發突然,鐵柺老李果然上當,第二天就損失一員大將。
而他在損失一員大將後,也確實如寧王預料的那樣遣散了所有密探。如今的慶安府,可謂是空前的安全。
白白便宜了寧王,壽宴有驚無喜的召開。
明日皇上啟程回宮,而他什麼東西都沒打探到。
他今天找完李安後,就混在人群之中,聽到了表演完戰舞的親兵在那竊竊私語。
那些大頭兵,在那誇讚寧王神機妙算,一點都不輸當年。還對自己極力嘲諷,說只要敢來,一刀砍死。
實際上根本就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純粹就是鐵柺老李自己謹慎多疑。
那個什麼機器,就是個幌子。表演戰舞后,鐵柺老李可是一路尾隨,發現他們根本就不用那個東西。
而那個秘密府邸,所有守衛已經去除,人來人往,哪有秘密可言。
甚至他自己都進去逛了一圈,什麼東西都沒發現。
他哪裡受得了這個氣,一回來就四處發洩,感覺被人當猴子耍了。
“進來,站在門外幹什麼,當門神嗎。”
下屬戰戰巍巍的走了進來,給鐵柺老李彙報工作。
“一個都沒抓到,我要你有何用。”鐵柺老李的鐵柺抽出,就準備一拐送他飛昇。
那下屬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說自己有其他發現。
“說!”
鐵柺老李收回鐵柺,依舊是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
“屬下,屬下發現,寧王暗中招收各種工匠,組成了多個工坊。”屬下把自己的新發現告訴鐵柺老李,那些工坊位置隱秘,且外面都有寧王親兵把守。
所有進出的人物都要盤查,而且貨物上面都有其他東西做偽裝,最後拉到了一個大宅子裡。
大宅子重兵把守,他進不去。
“這個寧王,又搞什麼么蛾子。”鐵柺老李摸著下巴,忽然想到了什麼,提起那下屬的衣領,“那守衛有沒有一個白色的盒子,喊著讓人打卡之類的話。”
那下屬被鐵柺老李抓的透不過氣,斷斷續續回答道,“沒,沒,沒有。”
“難道那東西真是個幌子。”鐵柺老李還是很難接受,如果那個東西是幌子,李安那邊,九州又是怎麼回事呢。
那之前散播九州傳聞,賣九州小說的人,全部消失不見,十分可疑。
總不會是寧王早就挖好坑在等著他跳呢,世界上真有人能如此深謀遠慮,提前數月規劃嗎。
“去,叫二師兄來,有任務派給他。”
這次,鐵柺老李決定自己出馬,二弟子去查探工坊,而他先探嘯風寨,再去寧王最後收容所有工紡製品的大宅子。
看一看這個寧王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