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滅門（1 / 1）
王長老的屍體倒在了眾人的眼前，一藍一粉兩條絲帶被收回到了它們主人的長袖中。
那是一個極美的女子，笑顏如盛開的桃花一般，她穿著戲館內花旦所穿的戲袍，身上佩戴著各式各樣的華麗飾品，優美的身姿讓人看了便移不開眼。
她從翠雲山頂上下來，似乎就是把王長老逼的狼狽逃竄的那個人。
還沒等在場的眾人對王長老的死產生驚歎和疑惑的反應。
翠雲山邊便又出現了一團黑霧，映入了大家的視野中。
在看到黑霧之時，沈命忽然感覺一陣頭暈。
彷彿有一個湯勺狠狠的攪入了沈命的腦子，把他清醒的意識攪得七零八碎，只剩下了一陣強烈的眩暈感。
不僅是沈命，包括趙溪在內的周圍所有人幾乎都產生了這種眩暈感。
有的甚至連一秒都沒撐到，在看到黑霧的瞬間便頭暈倒地。
沈命勉強撐了幾秒便昏昏倒地，恍惚間，沈命在那天邊的黑霧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箱籠。
........
當沈命恢復意識時，他才發現他已經來到了翠雲山的山上。
四周綠蔭疊嶂，化羽門的門派房屋以及大門都顯得有些破敗，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似的。
在化羽門的大門前堆疊著一大堆屍體，這些屍體大多穿著雲紋長衣。
這些屍體基本都是原屬於化羽門的弟子，其中甚至不乏執事樣式的衣服。
一個穿著貂皮大衣的中年男子坐在那堆屍體上，他顴骨較高，瞳孔深邃，有著如鷹般的銳利。
一杆長槍立在他的身前，將一個半鶴半人的怪物釘在了地上。
那個半鶴半人的怪物被長槍穿心，鮮血在周邊匯聚成了血泊，己然是死的不能再死。
而那個半鶴半人的怪物所穿的衣服，有著三重雲紋和金絲鑲邊。
這樣式在化羽門內彰顯著最崇高的地位，僅有兩人可以穿。
一位是化羽門的煉丹師，另一位則是化羽門的門主。
在中年男子的側邊，並排站著一眾化羽門的弟子。
他們紛紛低著頭，不敢看那中年男子，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位大人，封門主已經被您殺了，不聽話的也已經死了，我從頭到尾就沒有想反抗您的意思，您就饒了我吧。”
一名穿著兩重雲紋長衫、代表著執事身份的男子跪倒在司徒朔的面前，似乎想盡力甩開門派與自己的聯絡。
“門內的邪神淫祀已經被搗毀了，那完全是由門主和長老們弄出來的，我從來就不知道有這檔子事，這真的跟我沒關係啊。”
坐在屍體堆上的司徒朔微微抬手，將封門主屍身釘在地上的血色長槍直接飛回到了他的手上。
長槍的槍尖稍微掠過執事的脖子，隨後便見得他的脖子留下了一道血痕。
他倒在地上，再也說不出來話了。
“媽的，我管那邪神淫祀跟你有沒有關係，清曜司給老子派的任務是殺光化羽門除煉丹師外所有弟子以上的人物，若有阻攔者，也可一併殺之。”
“你穿的這個執事袍子就代表著你該死，還在老子面前得吧得吧說一堆屁話，要不是剛才捅人捅的老子手累了，打算坐著歇會，否則老早就一槍給你插死了。”
司徒朔從累疊的屍體上跳了下來。
他瞥了一眼旁邊站成一排基本已經放棄反抗的化羽門弟子，冷哼了一聲，轉頭又望向了靠到其身邊的戲袍美人。
“啞巴？你怎麼靠過來了，活幹完沒？跑的那幾個長老都殺掉了？”
被稱為啞巴的戲袍美人扶了扶有些不穩的頭飾，然後朝著司徒朔點了點頭。
“既然都解決了，那你湊過來是想說啥？”
啞巴指了指旁邊站著的那幫放棄反抗的化羽門弟子，然後朝著司徒朔做了一個抹脖子的表情。
“啞巴你心夠黑的，怕是跟書生學壞了吧。”司徒朔搖了搖頭，“清曜司的任務對這幫弟子沒硬性要求，那幫負隅頑抗的倒是可以順道解決，這幫人都沒什麼戰意，有的可能是才招收一年的新弟子，殺了沒必要。”
那揹著箱籠的書生不知何時也走到了司徒朔的旁邊，向其淡淡開口道：
“司徒兄，你殺了他們門中的老師、朋友和師兄弟，已經結下了大仇，清曜司給的行動要求模糊，將他們當做阻攔者一併殺之，也不會受到什麼影響，若是此刻放了他們，就不怕他們日後向你報復嗎。”
“有這個雄心和膽量的早就躺那了，哪還站在這旁邊畏畏縮縮的。”司徒朔指了指那堆屍體，濃眉微挑，接連說道。
“就算真有報復，老子孤家寡人一個，沒什麼可值得算計的，我要是被殺了，那也只能說明我實力不濟。”
“況且這任務是清曜司下派的，我只能算個完成任務的工具，他們日後真想報復的話，也應該去找祁都候他老人家。”
司徒朔抖了抖身上穿著的貂皮大衣，沒有繼續在同書生說些什麼，而是走到了那群大氣都不敢喘的化羽門弟子面前。
司徒朔清了清嗓子，將手中的血色長槍插在了地面上，神情嚴肅地說道：“前清曜司乙將司徒朔，奉祁都候和巳部甲帥陳弓衣之命，滅掉與六聖教勾結、供奉妖邪的化羽門，並誅殺罪首封鶴鳴。”
司徒朔如鷹般的目光一一掃過眾多的化羽門弟子。
“現在諸位應該清楚化羽門因何而滅了吧，放心，這是我在清曜司中接下的最後一項任務，這任務完成後，我就不再是清曜司之人了，所以我今天心情好，不會殺你們的。”
“要是還有想留在此地的，儘管可以留在此地，不想在這兒待著的呢，想必也不用我提醒，各位應該知道下山的路怎麼走。”
司徒朔的話聲落下後，大量弟子左右張望，但腳下仍不敢有行動。
他們可不清楚殺人如麻的司徒朔這句話究竟是實話，還是殺人前的一個簡單試探。
“怎麼？都想留下來陪陪我？”
司徒朔的眼中寒芒一閃而過。
插在地上的血色長槍讓附近的地面佈滿裂痕。
此話一出，化羽門殘餘的弟子終於有了反應，紛紛作鳥獸散，不敢再留在司徒朔旁邊片刻。
司徒朔見化羽門的弟子盡數消失在了眼前，終於是轉過頭去。
將目光移向了大多因暈眩而倒在地上的拜師者。
粗略估計一下，至少有三百來人。
而司徒朔的目光則不偏不倚地對上了剛從眩暈中醒過來的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