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化負為正(1 / 1)
沈命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中,想到那張被淚水打溼的紙張,他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沈命昨日陪伴了林婉溪許久,在對方心情平復後,沈命才向她告知了明日任務的事。
林婉溪畢竟還是個明事理的人,也能夠較快的從一時的情緒中恢復過來。
她明白這是沈命給自己所找的一門好差事,所以她沒有拒絕,直接答應了沈命明日會來。
林婉溪只需明日同負責藥田工作的三門主彙報一下。
有端木先生所指派的任務為由頭,簡單的請個長假不成問題。
林婉溪既然定下了,這樣一來,就只用看李執事給沈命安排的人是誰了。
沈命隔了好一會兒才靜下心來打坐。
他從懷中取出那顆破損的極陰之核塞入口中,原本有兩指寬的極陰之核,被他吸的只有一個小拇指那麼大了。
不過從中提取陰氣的成效也十分顯著,配合之前在工堂拿的那一斤猛禽之血。
自己的丹海三元已經全都凝聚而成,丹海中央的元胎逐漸顯現,這正是步入元胎四相的第一步,也就是常人所說的顯胎。
在徹底將丹海三元聚合,凝聚成元胎之前,會有一個顯現之後所成之元胎的階段。
在這個階段中,所有人一開始所顯現的元胎皆為灰胎,需要憑藉天資和自身修行,來提高元胎的成色。
有些人因為天資受限或是功法問題,最多隻能修到灰胎或者青胎。
再往上一步便難於登天,只能選擇凝聚元胎,達到下一階段的凝胎境。
而若天資卓越之人修行了與之相匹配的上佳功法,則很有可能在這一階段將元胎修成紫胎,甚至是傳說中的赤胎。
屆時再進行凝胎,不但徒增大把陽壽,所提升的各項能力也會變得更強,日後的修行前景更是會無比開闊。
在這一階段,修行快的人將進度很快,往往數月甚至數十天便能達到下一階段凝胎。
當然,其中大部分是因為天資和功法問題,修到灰胎或青胎之後便不得寸進,只得草草凝胎。
也有那種驚世駭俗的天才,如清曜司之主祁都侯。
傳聞他從灰胎修行到赤胎,只花了半個月的時間,從初入凝胎到凝胎巔峰,也只花了半個月的時間。
還有另外一批在這個階段修行很慢的人,可能數年都停留在此。
他們往往不甘於灰胎或者青胎,拼了命的想在這顯胎的階段,把自己元胎的成色向上提提,為此甚至不惜耗費數年的苦修。
其中有的如常所願,但大部分還是仍舊不得寸進。
畢竟元胎成色如何,刻苦的修行可能只佔據了一小部分因素,大部分因素還是與天資以及主要修行的養胎法有關。
沈命如今初入顯胎,丹海中那個模糊的元胎虛影呈現出來這個顏色簡直灰的不能再灰。
沈命有《歸塵養胎法》打基礎,後續又有《饕餮噬陰養胎法》這門相近的陰胎法接上了之前的進度。
以沈命的修行速度來說,他的天資應該還算不錯。
按照記憶中對這門功法的描述,自己只要在顯胎階段多刻苦修行,多吸陰氣,修成紫胎是很有可能的。
紫胎凝胎後可增加三十年的陽壽,到時候沈命都可以不省命了,把那腦海裡古樸書卷目前記錄的神通全都換了還有剩的。
想到這裡,沈命拿出了一個瓷瓶,裡面裝的滿滿當當,一共裝著七枚陽壽丹。
當煉丹師的徒弟確實是爽,本來還考慮有沒有必要提前凝胎保壽,現在完全沒必要了。
沈命摸著胸前佈滿裂紋、勉強還能保持完整的玉佩,隨後將端木丹成所給的配合陽壽丹服用的藥材給擺到了桌前。
自己可能不是那所謂的離陰之體,治癒短命鬼體質的良方也無法使那古樸書卷上記錄的壽元產生變化。
雖然對沈命而言,嗯造陽壽丹應該是最實在的。
但考慮到那些藥材多少能起到一些改善體質的作用,沈命也就打算與陽壽丹一起服用了。
沈命先是按照端木丹成的吩咐,將那些藥材混合泡水服下,然後便一顆一顆地將陽壽丹送入了自己的口中。
隨著陽壽丹的吞入,沈命腦海中古樸書卷上所記錄的壽元數也隨之不斷增加,終於由負變正。
在沈命的壽元由負變正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脖子上記著玉佩的那根線忽然斷了。
那塊佈滿裂紋的玉佩順著沈命的領口飄了出來。
玉佩停在沈命的眼前,砰的一聲碎了,四分五裂的玉佩落在地上,化為了零零散散的玉石碎片。
在玉佩碎裂之際,沈命感覺自己的記憶深處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湧動。
一絲一縷的記憶殘片被無形的力量牽扯而出,在沈命的腦海中拼湊成了一段完整的畫面。
階梯,一道很長很長的階梯,彷彿這道階梯連線著蒼穹。
山峰,六座很高很高的山峰,從下方往上望去,幾乎要捅破雲層。
少女,那名曾在記憶中傳授沈命原身《饕餮噬陰養胎法》的青衣少女此刻正身披緋紅色的戰袍。
她一步步地踏上那連線著蒼穹的階梯,腳邊滿是攔路者的屍體。
少女那精緻的樣貌較沈命上次記憶所見更成熟了些,面容精緻而堅毅,英氣十足,其氣質全然不像是個女子,如同戰場上英姿颯爽的將軍。
沈命忽然覺得有人在身後拍了拍自己。
他順著記憶的視角向後望去,看到了一個約摸十六七歲的黑髮少年,以及他身後緊跟著的數十名甲士。
少年的眼睛很怪。
他的左眼像是瞎了一樣,瞳孔呈現出灰白的顏色,右眼則如傳說中的重瞳一樣,眼中有著兩個緊密相連的瞳孔。
而更加能引起沈命注意的,是少年脖子上戴著的那枚玉佩,與剛才碎裂在自己眼前的玉佩別無二致。
“喂,看什麼呢,可別擔心我,我的命可比你硬得多。”少年拍打著沈命的肩頭,臉上浮現出了淡淡的微笑。
“放心吧,就算真的出事了,也有瘋婆子在前面頂著呢。”
少年的目光順著蜿蜒的階梯延伸向上,重瞳之中顯露出了一絲堅定之色。
“先連輪迴,再通神霄,姜桓霆的態度對我們而言很重要。”
“所以這場仗咱們得贏,咱們必須贏。”
沈命握著那枚玉佩,少年的樣貌和四周的畫面都隨著記憶的衰退變得模糊不堪起來。
眼中的場景不再連線蒼穹的階梯和高聳入雲的山峰。
而是變成了一張放著杯具的木桌,沈命的視野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中。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鎖骨下方的位置。
卻沒有再摸到那塊熟悉的玉佩,只有眼前那四散在地上的玉石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