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陰陽(1 / 1)
沈命望著腿上被血輪彈打出的淤青,痛倒是次要的,主要是那粘在褲子上的帶血口水實在是有點噁心。
“這學的是什麼術法呀?吐痰還能傷人?難怪溪子說血河觀修行的養胎法有點邪性,現在來看還真沒說錯。”
雖然是自己在此世的第一次殺人,但沈命對眼前的屍體卻並沒有什麼排斥感。
也可能是自己從棺材裡爬出來後就一直在跟各種屍體打交道的緣故。
反正遇見這種恩將仇報之人,殺了對沈命來說也沒什麼負擔。
沈命翻了翻魏益的屍身,對方沒有儲物器具,除了那把剛才和沈命對砍、被砍的破破爛爛的佩劍和一些雜物之外,便只有幾兩碎銀和一個裝著丹藥的葫蘆了。
在魏益的腰間還掛著一塊兒格外醒目的血紅色玉佩,看著價格不菲,也被沈命收入了囊中。
沈命把那把破破爛爛的配劍扔在了屍體旁,同時又對比看了看自己那劍鋒上沒有任何缺口的黑色長劍。
不愧是千年前的有志青年留給自己的武器,確實夠硬。
沈命將魏益包裹裡的銀兩收進了自己的錦繡袋中,然後將藥壺裡中的丹藥倒了出來。
壺中的丹藥共有四枚,一枚是藏青色的陽壽丹,而另外三枚則是緋紅色的氣血丹。
氣血丹可以補氣回血,和春木丹一樣是用來療傷治癒的丹藥。
服下後血氣遊走周天,短時間內能大幅調動身體的自愈功能,對外傷非常有效,還擁有補充氣血的作用,可以說是行走江湖的必備良藥之一。
“血河觀的各種術法似乎都得用自己的血來施展,一場架打完很有可能遇到貧血的情況,的確是該多備備這種補充氣血的丹藥。”沈命這麼想著,然後將裝著丹藥的葫蘆收入了錦繡袋中。
“先留著吧,日後有用得到的地方。”
他又掏了掏錦繡袋,將成哥給的十顆回春丹拿出了一顆,然後又拿出來一個小瓶和一根搗藥用的小棍子。
沈命將搗碎的藥粉撒了大概三分之一在腿上的淤青處,又倒了一點點抹在紅腫的額頭上,差不多消耗掉藥粉一半左右。
“花費半顆,搞定。”
沈命蓋上了小藥瓶的塞子,剩餘的藥粉則留著下次再用。
不得不說成哥給的丹藥確實見效快,塗了剛一會,剛才被魏益吐出的血痰擊中的兩處地方已經不再發疼了。
沈命簡單處理了一下自己剛才的“作案現場”,畢竟接下來自己大機率還要在這房間內待很長時間。
沈命稍微清了清魏益剛才流出的血跡,然後一腳將其屍身踢到了床底。
“望蘆宗這麼大,我跟這傢伙離得近只能算湊巧,這處荒田也沒什麼起眼的地方,太陽這麼大,應該不會有人再過來了吧。”
沈命透過窗戶又嘗試看了看外面,仍舊是如晌午之時的豔陽天,沒有絲毫的變化。
那個該死的大圓球究竟是什麼?營銷號用來做實驗的放大版加熱鐵球嗎?
沈命隔著牆壁,無奈地搖了搖頭。
因為這鬼東西,沈命這次的福地之旅可能就要止步於此了。
忽然間,沈命的視野毫無徵兆地陷入了黑暗,房間內透過窗戶傳來的些許光亮完全消卻,四周的環境伸手不見五指,如同跌入了極暗的深淵。
位於山巔之上的巨大圓球停止了發光,天邊既無太陽也無月亮,整個福地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這樣的情況大概持續了十來秒,那巨大的圓球重新發起了光。
只不過這回的光芒不似剛才那般熾熱強烈,而是顯得暗淡柔和。
此光輝並未照亮整個天穹,僅有些許的光澤流露而出,散發著如同月亮一般的暗淡光輝,波及到了整個福地。
巨形圓球上的裂紋也不再滴落出滾燙的岩漿。
沈命這回將窗戶開啟,直視那發光的巨形圓球,再沒有出現任何不適感和燥熱感。
彷彿圓球剛才揮發出的白熾光輝不存在,那令人感到眩暈的灼熱感只是一場幻覺似的。
“由‘太陽’變化成了‘月亮’嗎?”
巨型圓球的突然轉變著實令沈命好奇,如今沒有了那煩人的陽光,他倒是想登上山頭的火山看一看,這圓球究竟是什麼東西了。
“敢模仿我丹曦哥和桂魄姐,作為祂們兩位的塵世行走,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大滷蛋是什麼貴物?”
沈命走出了這處房屋,憑藉著《飛鶴養胎法》所提升的目力,在有暗淡光源的前提下,他還是能在這較為漆黑的環境中看的比較清楚。
沈命越過大片大片早已廢棄的農田,這些農田有的荒蕪,有的則雜草叢生,一路越過,盡顯蕭條之感。
沈命在先前的房屋中看過《望蘆地勢圖》,所以對這處宗門福地的分佈有個大致的瞭解。
他所在的靈植田地位於整個宗門的最下層,越過農田,沿著階梯往上,到達宗門的中心區域。
那裡應該是古時宗門弟子所活躍的地方,所尋到寶物的機率也會更大。
至於位於山頭最上層的宗門大殿,不好意思,加熱滷蛋已經把它和他周邊的一塊地區都給滴成岩漿池了。
沈命向前走了一段時間,一路走到田地的最上端,正當他準備沿著階梯往上之時,忽聽得旁邊田地的雜草叢中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沈命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灰黑色的人影從雜草堆中站了起來。
它身形枯槁、眼眶空洞,如同一具覆蓋著重重灰燼的焦屍,配合周圍昏暗的環境,著實是給沈命嚇了一跳。
當然,沈命也給對方嚇了一跳。
那具焦屍剛剛起身,便轉頭看見了沈命。
那副焦黑乾枯的模糊面容微微扭曲,隨後它就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胡亂揮舞著雙手,如同一個受驚的孩子。
沈命邁步向前,朝其靠近了幾分,這使得那具焦屍的反應更大了起來,甚至直接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就好像死了一般。
沈命有點無語,他也不清楚這外形如同焦屍一樣的邪祟究竟是什麼成分,怎麼能怕他怕成這樣。
就算是最低等的邪物,只憑本能遊蕩在世間的陰屍和遊魂,在見到沈命後至少都知道跑。
可這具焦屍模樣的邪祟怎麼連跑都忘了,直接躺在地上開擺了。
難不成它不是因為自身那未知的體質而恐懼?而是受到了其他影響?
可除了這幅軀體能夠嚇一嚇邪祟外,自己身上還有什麼東西能夠讓這種看起來級別不低的邪祟怕成這樣?
沈命撥開草叢,來到了焦屍旁邊,想湊近看看情況。
可他剛一邁入草叢,便聞到了一股血腥和燒焦的氣息。
直到來到焦屍身前時他才發現,在旁邊的草叢處還躺著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