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魏益 【求追讀】(1 / 1)
一個高瘦的血河觀弟子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差點沒直接摔倒在地。
他將披在身上的外衣直接脫下,在屋內大口地吸著涼氣。
持續接受外界陽光照射帶來的燥熱感使得他整個人的神情都變得有些恍惚。
沈命認識眼前這個人,但對方卻不一定認識沈命。
在沈命最初走出陵川,到達平柯之時,看到過血河觀施粥的兩名弟子。
此人便是其中之一,那以血為引的“縮地成寸”之術讓沈命至今都記憶猶新。
“是化羽門的道友嗎?在下血河觀魏益,若是再被這鬼太陽曬上片刻,我怕真是要見到幾位天尊爺了。”魏益渾身無力地靠在椅子上,有點大小不一的雙眼中仍舊有著些許迷離。
“不是化羽門,是朔風門,我們門派不拜四濁天尊。”沈命低頭看了看身上由化羽門服飾改制的門派外衣,神色稍微有些尷尬。
“是嗎?都在翠雲山上,也差不太多了,稱你一聲道友也沒啥。”魏益沒太在意沈命的說法,他捂著自己的額頭,同時也看了看手上的皮膚。
和最初進入房間的沈命一樣,他是想看看自己身上有沒有什麼被曬傷的地方。
發現沒事後,魏益這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這福地的太陽是什麼鬼東西?簡直是要把人生蒸了一般,這種東西在,還怎麼正常的進行探索?”魏益罵了一句,在進入房間後,他身上的燥熱感總算減退了不少。
“那好像不是什麼太陽,位置不對,你沒有發覺開始到現在,它一直都懸掛在山頭上方,位置沒有半分偏移嗎?”沈命透過窗戶的縫隙又看了一眼天邊。
遙遙地看過去,望蘆宗的山頭幾乎成了一片岩漿池,裂紋太陽滴落的滾燙“鮮血”只留在了那片地方。
現在他基本已經肯定,這個“太陽”並非是什麼丹曦的化身,而是個會散發著無窮熱氣的巨型球體。
“呵呵,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魏益從椅子上起身,又看了一眼那宛若太陽的巨型球體。
巨大的球體散發著白熾的光輝,遍佈的裂紋不斷向下滴落著黑紅色的岩漿。
“喂,你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嗎?是邪祟嗎?”
沈命搖了搖頭道,“我是沒見過散發著這樣濃郁陽氣的邪祟,這處福地都幾乎成了修行養陽法的絕佳場所了。”
“只不過它自主散發出的氣息都能對一整個福地帶來如此強烈的影響,不像是我等元胎境弟子能夠干涉的存在。”
魏益四下張望了一下,“該死,那難不成這次的福地探索,我們只能躲在這處房間中了?”
“你要是能忍住那如同烈火纏身的燥熱感,自可以出去探探。”
“呵,算了吧,我可不想在外面被蒸成人幹。”魏益縮了縮脖子,大小眼滴溜滴溜地在房間內的環境中不斷打轉。
他看到了被沈命放在桌前的那些古籍和卷軸,也沒再和沈命說些什麼,起身湊近,自己翻動了起來。
沈命倒是不介意對方的行徑,畢竟這些東西里的內容早已經印刻在了他的腦海中。
這些書卷大多隻是記載了一些沒有什麼用的事物。
唯獨能稱得上是有用的兩本古書《養土靈植冊》和《行雲布雨決》偏偏因為年代久遠而顯得字跡模糊,缺了不少的內容。
魏益草草地翻了一下這些書,同樣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於是他很快便將目光放在了那個被開啟的劍匣上。
劍匣精緻異常,裡面卻空空如也。
他望了一眼沈命,鼻頭微動。
淨血養胎法所帶來的額外感知讓他發現了沈命的身周氣感充盈,丹海三元還在,未曾凝胎結嬰,最多也就是個顯胎境,眼中不免閃過一絲輕蔑。
要是動起手來,自己這個已凝青胎的凝胎中期解決對方不過是小事一樁。
若是留在室內的話,這場福地之行恐怕會一無所獲。
自己那貪婪成性的師傅可不會允許自己兩手空空地走出福地的大門。
怎麼說都得帶一兩件寶物回去孝敬孝敬他老人家。
“喂,道友,你似乎在這處福地收穫不小啊?”魏益抓著空空如也的劍匣,朝著沈命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魏兄的語氣似乎不是很友善啊,別忘了如果不是在下剛才給你開門的話,你可能已經被曬成人幹了。”沈命眉毛一挑,錦繡袋中的玖荊丹瞬息間便握在了手中。
“其實不用道友開門,我也能一劍將這破門斬開。”魏益抽出自己的配劍,凝胎中期的修為逐漸向外展露。
魏益獰笑了一聲,“大家都是齊雲府的門派弟子,我不會太過難為道友的,我是愛劍之人,能否請道友把這劍匣中的劍拿出來借與在下一觀?”
“好,沒問題,借你看一眼。”
聽到魏益的話後,沈命鬆了口氣。
他將手中的玖荊丹彈入嘴中,隨後猛然抽出了那把黑色的長劍。
沈命使出了松木七劍的第一式“連枝刺”,迅猛如風,目標直奔魏益的眼眶。
這是他在見到郭威用出松木七劍後,前段時專程在朔風門藏經閣中所找到的相同武學。
松木七劍一共七式,刺、點、崩、攪、壓、擊、劈,式式都是斬邪殺敵的絕佳手段。
儘管沈命只是個沒練多長時間的初學者,但這樣的手段用於對付魏益已然足夠。
沈命的出手讓人猝不及防,加之玖荊丹散發的毒素髮散迅速,影響了魏益的行動,無法施展身法。
這使得他只能下意識的抬劍上擋,同時身體自然的向後退去,以此來規避受到的最大傷害。
即便如此,魏益仍是慢了一步,被刺傷了左眼。
“哎。”沈命心中暗道一聲可惜,對方要是沒有抬劍上擋並後退的話,自己這一刺就能直接貫穿對方的頭顱了。
“小子!你膽敢!”
魏益捂著自己的左眼,鮮血不斷地順著手掌向外溢位,他憤怒的目光如同噴著火焰,不敢想象這個顯胎境的傢伙竟敢主動對自己出手。
“這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魏益望著沈命所用的古樸長劍,舔了舔流落到嘴角的鮮血。
他張嘴吐出一團血色飛彈,目標直指沈命的額頭。
“咦,你這混蛋往我頭上吐了啥?”沈命擦了擦額頭沾著血的口水,手臂上青筋暴起。
“不可能!區區僅顯胎境被血輪彈擊中頭顱怎麼可能沒事?難不成他還兼修了煉體之法?”
魏益望著除了額頭有些紅腫外似乎完全沒事的沈命,心中感到難以置信。
眼見著沈命再度襲來,他只得被迫舉劍抵擋。
可當正式與沈命持劍對拼時,他只覺得劍端有一股巨力襲來,加之玖荊丹帶來的毒素影響加重,這劍式令他難以抵擋。
該死,這傢伙真的是顯胎境嗎?難不成是傳說中的赤胎?可這種強橫的體質和力量,赤胎顯胎也未必達得到吧。
魏益很快便在與沈命的舉劍對拼中落入了下風,表情逐漸咬牙切齒了起來。
他哪裡知道沈命經饕餮噬陰養胎法所吞噬的陰氣有相當一部分都融入了自身軀體當中。
再加上極陰之體的額外加持和大紅大紫接近赤胎的胎象。
沈命的體質和力量其實早就超越了像他這樣凝結青胎的凝胎中期。
“不能再這樣僵持下去了,再這麼打下去,輸的一定會是我。”落入下風的魏益心中念道。
眼下局勢已經變得相當不妙,再不走可就來不及了。
魏益看了一眼自身剛才流落在地的一處血跡,忽然加持靈氣匯聚於手中的長劍,暫時擊退了眼前的沈命。
他咬破嘴唇,吞下流露出的鮮血後再度朝對方吐出了兩發血輪彈。
這兩發血輪彈一發被沈命用劍擋住,另一發則打中了沈命的小腿。
這血輪彈造成的傷害雖不能重傷沈命,但足以讓他無法再欺身上前。
“九煞八靈,護諸吾身,氣血輪轉,縮地成寸!”
魏益手掐法決,半個身子都沒入了地上的那片血跡當中。
“再見了,小子,咱們後會有.......”
魏益的話剛說到一半,一兩白銀從沈命的錦繡袋中消卻,突然凝結的銀光飛劍瞬間抹了對方的脖子。
“縮地成寸”帶來的血光消散,魏益的屍體完完整整的倒在了地上
沈命摸著錦繡袋中餘剩的一百多兩白銀和二十兩黃金,略有感慨地說道:
“果然還是福祿爺的神通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