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荒銘山匪(1 / 1)
沈命一拳打死了一隻來不及逃跑的活屍,他彎了彎脖子,活動了一下筋骨,同時也擦了擦青霄上殘留的一些汙血穢物。
大約兩個時辰過去了,他在綠藤村附近晃盪了半天,殺了三隻復生的活屍、一隻夜行魈、一隻人面羆,可偏偏沒有見到傳聞中的地縛屍。
以他饕餮噬陰胎法感知陰氣的能力,找邪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只要觀察陰氣所處位置的濃郁程度便可猜的八九不離十。
事實也的確如此,他在這附近的山林中找到了很多邪祟。
除了那隻該死的地縛屍。
“這地縛屍是不是擱哪兒刨墳在的呢?”
“還是這邪祟真進地裡了?你要不然我擱這晃盪半天不可能沒見著影啊。”沈命有些煩躁地抓了抓腦袋。
他拿出了那張一直揣在身上的雙心符,他在這兒待了這麼久了,也沒見這玩意兒有什麼反應。
看來其餘幾人恐怕也沒有找到地縛屍的蹤影。
“難不成清曜司的推測有誤?殺死劉小姐的並非是地縛屍嗎?”沈命就近靠在了樹上,開始細想起案件的內容。
村民們所陳述的形象確實很像地縛屍,但地縛屍本身的形象也是不定的。
當初啃食其屍體的野獸是何等形象,那麼地縛屍後面大機率則會變成與這隻野獸相似的樣貌。
野狼、猛虎、野豬、巨熊、任何一種在山野間會啃食屍體的動物都有可能是地縛屍的形象。
村民們所看到的那隻姿態怪異的黑虎,真的是一隻地縛屍嗎?
這個案子,好像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再在附近逛逛,如果實在沒有發現,我就在卯時回村子,再和同行的那幫人商量一下接下來的打算。”
沈命抱著這樣的想法,準備再向更偏的山林地區中看一看。
可正當他邁步向前之時,飛鶴養胎法帶來的敏銳感知卻讓他在林中發現了一陣異響。
“有人來了,還不只一位。”
沈命運轉陰氣往胸口貼了一張隱靈符,就近倒在了旁邊的樹叢裡。
淡淡的陰氣覆蓋在沈命的身上,配合極陰之體帶來的效果幾乎讓沈命和夜色化為了一物。
不一會,一支足有七八人的小隊便出現在了的沈命的視野中。
這些人的身上都拎著兵器,神色頗為兇悍,裸露出的皮膚位置或多或少都銘刻著一些黑色的銘文。
荒銘山的人?他們來這裡幹嘛?
沈命一見這幫人的打扮,便知曉了他們的身份,一批來自於荒銘山的匪徒。
沈命沒出聲響,靜靜地聽著他們幾人在林中的交談聲。
一名提著彎刀的三角眼漢子有些猶豫地對旁邊幾人說道:“咱們真要對著綠藤村下手嗎?出雲城可離得不遠,萬一驚動了清曜司......”
“前往平柯那隊人的‘大銘’死了,藥材沒送回去,他們的下場是什麼樣你應該清楚。”另一名皮膚黝黑的漢子回覆道。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在長鯉碰見枯陰會這檔子事大當家可不會管,我們只能自認倒黴。”那黝黑的漢子表情崢獰,“我們的‘大銘’鄭頭被那姓林的殺了,餘下的兄弟也只剩這麼些了,如果不給二當家帶一些合適的藥材回去,我們恐怕就要成藥材了!”
“這綠藤村已經是附近最好下手的一個了,村子裡多的是老弱病殘,出雲城還把不少從青遠來的流民分到了這裡。”
“老羊,現在可不是畏首畏尾的時候。”
被稱為老羊的漢子在這幾句話下消卻了眼中的躊躇不決,“媽的,不管清曜司的那幫雜碎了,反正只要回了山頭,他們也找不上門來。”
“你能明白最好,那村子就在附近了,現在正是夜裡,咱們儘量挑小孩和女人下手,能擄走活的就擄活的,擄不走活的也儘量把心肝脾肺給帶走。”黝黑漢子擦了擦手中的長刀,目光堅定。
“等等,旁邊好像有什麼動靜。”另一名匪徒出言提醒道。
眾匪徒聞言紛紛四下張望,最終目光鎖定在了沈命所藏身的草叢之中。
這倒不是沈命配合隱靈符的偽裝出了什麼問題。
而是沈命聽得拳頭有些硬了,忍不住在草叢中探出了身子。
“你是何人?”眾多的匪徒看到沈命後紛紛拿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
“我是誰不重要,但是我有一個問題,希望能在諸位這裡得到解答。”沈命不緊不慢地抽出青霄。
夜月之下濃郁的陰氣附著在本就深黑的劍身上,使其更顯深邃。
“你們的腦袋值多少錢?”
提著長刀的黝黑漢子眉毛一挑,毫不客氣地將自己凝胎中期的修為顯露了出來,“小子?你是在找死?”
“抱歉抱歉,你們不必回答了,因為我已經知道了。”沈命目光掃過眾人,其眼神很快便轉向了另外一名匪徒,因為他認識這張臉。
在李通那裡羅列著一大堆通緝令,除了像齊鬥標和鄭沉濤這樣赫赫有名的兇犯,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普通犯人通緝。
沈命透過文昌行走帶來的能力,將這些零散的通緝令全都記在了腦海中。
而其中一張通緝令,剛好應對上了面前的一位匪徒。
八十兩銀子,生死不論。
“謝謝你了,給了我一個合適的出手理由。”沈命笑著看了那名正好在通緝令上的匪徒。
“同時也感謝各位,你們剛才的畜生言語,會讓我在接下來殺你們時沒有任何負擔。”
“裝神弄鬼!”黝黑漢子怒喝一聲。
他提著刀衝上前去,便向沈命劈了過來。
沈命用飛鶴步輕輕點地一踏,輕而易舉地躲過了匪徒的攻勢。
沈命一手持劍,一手作爪,一式飛鶴爪直接扭斷了匪徒持刀的右手,隨後便將青霄送進了他的胸膛。
“以前我可能還要躲著你們這幫畜生,現在我想你們也應該躲一下我了。”
沈命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了自身的陰氣,在夜月之下的十丈陰氣散發著陣陣涼意。
沈命揮動青霄,幾式劍招在濃郁的陰氣下化作了吞筋噬骨的虎豹狼豺。
招招出手,必奪其命。
幾個凝結灰胎的初、中期匪徒在赤胎巔峰的沈命面前不堪一擊。
松木七劍的劍招剛一打出,其餘的匪徒們還來不及反應和逃跑,深黑色的劍氣便斬斷了他們脆弱的軀體。
不一會,在場的眾多匪徒裡便只剩下了那名被稱作老楊的三角眼漢子。
“我問一句,你答一句,你要是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或許會考慮留你一命。”
沈命用飛鶴爪捏碎了老羊拿著武器的慣用手,黑色的劍鋒停留在對方的脖頸之處。
濃郁的陰氣在極陰之體的作用下自然地環繞著沈命周身,匪徒們的鮮血散落在他的身上。
此刻的沈命在老羊的眼中,更像是一個披著人皮的邪祟。
老羊完全被嚇破了膽,肉體上的劇烈疼痛和精神上的震懾讓他完全聽從於眼前的這個青年。
在生死的威脅之下,老羊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把基本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跟沈命說了一遍,差點沒報戶口了。
一直到沈命把能問的差不多都給問完了,他才收回了那懸在老羊脖頸處的劍鋒。
沈命看了一眼旁邊被劍氣斬的七零八落的屍體,對著老羊點了點頭。
“回答的還算利索,我考慮了一下,就給你留個全屍吧。”
沈命將青霄收回劍鞘,然後便對著老楊的胸膛打了一拳。
兇暴的陰氣順著這一拳貫穿了他的五臟六腑,使其瞬息間便失去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