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病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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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命殺完老羊後,簡單搜了搜這些匪徒身上的物品,只搜出來一些零零散散的銀子和一些對沈命完全沒用的雜物。

這幫傢伙身上最值錢的,可能也只有他們的腦袋了。

沈命把那名在通緝令上的匪徒腦袋給砍了下來,裝進了錦繡袋中,方便他回衙門領賞。

他不清楚其餘的幾位匪徒在衙門和清曜司那裡是否還留有懸賞,索性額外又砍了三個腦袋。

為什麼只砍了三個而不是全砍呢。

因為沈命錦繡袋的一方空間已經嚴重不足了,最多再裝三個,多了裝不下了。

沈命找了棵樹靠了靠,一方面回覆元胎之內消耗的陰氣,一邊思考著老羊向他吐露出的資訊。

“長鯉縣......枯陰會。”

他們荒銘山的二當家,人丹師黎篆前陣子突破到了五衰境的第五衰“壽絕”。

到達壽絕境者除了會因為晉升此境而削減大量壽元之外,停留在這個境界所消耗的壽元將會是平時的數倍。

如果不能及時容納一種病邪,使自己晉升到代表著“病”境的六邪境的話,那麼這個削磨壽元的速度將會越來越快。

恐怕要不了多長時間便會將陽壽消耗殆盡。

有很多人情願一直停留在第四衰“心衰”而不去晉升,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容納病邪晉升六邪境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達成的事,所以黎篆才迫切地需要大量材料煉製陽壽丹,為自己補充壽元。

正巧青遠縣那邊遭遇了旱魃之禍,大批的難民流離失所,四散到附近的縣中。

這幫人有多少人活著,有多少人在路上死去,對於衙門和清曜司而言可都是一個未知數,挑他們下手是最好的選擇。

黎篆為了穩妥,不惜拿出一筆錢財賄賂了青遠附近幾個縣的縣衙門,讓他們對荒銘山劫掠流民之事袖手旁觀。

其中有的縣令接受了黎篆的錢財,對此事表示了默許,如曾經的平柯縣縣令吳文舉。

有的縣令則兩袖清風,對黎篆的不義之財嗤之以鼻,如藍定縣的縣令何文簫。

但以南幽如今的風氣,像何縣令這樣的官員終究不多。

青遠附近接收難民最多的幾個縣,大多默默收下了黎篆的錢財,對其擄走流民之事表示默許。

其中就包括長鯉縣縣令餘貽江。

黎篆派出了手下的幾位“大銘”,也就是荒銘山小頭目的稱呼。

一人領著一隊匪徒前往這些他收受賄賂的縣城,把那些沒人管的流民給擄回山裡。

剛才被沈命殺掉的這幾位匪徒,正是去往長鯉縣的那隊人。

不過在他們去往長鯉縣擄走流民時,長鯉縣的衙門卻沒有袖手旁觀。

反而在他們進城門的時候做好了埋伏,來了個甕中捉鱉。

餘貽江收了錢不僅不幹事,反而還倒打一耙,想要留下他們這幫匪徒的命。

但好在領著他們的大銘鄭彪實力超絕,達到了五衰境的第一衰“氣斂”,在荒銘山的一眾大銘中也算是名列前茅的幾人。

在損失了七八位弟兄的性命後,鄭彪硬生生破開了城門,帶著餘下的匪徒逃了出去。

可沒想到屋漏偏逢連夜雨,在躲開了縣衙的追擊後,他們偏偏遇上了枯陰會的林季楓。

朽陰散人和他們荒銘山的大當家梁銘曾經有仇,連帶著死灰復燃的枯陰會和荒銘山也是相當不對頭。

林季楓作為朽陰散人手下的得力干將,自然不會放棄這個痛打落水狗的機會。

他們的大銘鄭彪死在了林季楓手裡,餘下的殘兵敗將也只有一部分得以逃亡。

原本二十多人的一隊匪徒,只剩下了他們跑的最快的這七八個還活著。

領頭的大銘死了,藥材也沒能帶回來。

他們要是就這麼灰溜溜的返回荒銘山,很有可能被缺陽壽的二當家黎篆給當成一爐新藥材給煉了。

為了保住自己的命,他們不得不找些藥材來討好二當家,於是便看上了這不被出雲城重視的綠藤村。

再然後便在這林間是碰上沈命了。

“吳塔姆還幹出了勾結荒銘山這種畜生事呢?看來郭子下手還是輕了呀。”沈命略微有些感慨。

本來他還想找老羊問一問怎麼進入被陣法覆蓋的荒銘山,可老羊級別太低。

他只知道像他們這種被大當家在身上留了銘文的,能夠被荒銘山的陣法認出而進入其中。

至於陣法和這銘文的原理,他就一概不知了。

“世上還是好人多呀。”

“長鯉的餘縣令是好人。”

“那位枯陰會的招生辦林主任也算是幹了一件好事,只不過他能夠輕易殺掉五衰境的鄭彪,這種程度的實力還只放到丁等懸賞上,未免有些難為清曜司的丁卒們了。”

“以林季楓的表現來看,恐怕將他放到丙等的懸賞上都已足夠了。”

“這個傢伙.......真的像通緝令寫的那樣只是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嗎?”

沈命望了望已經浮現出光亮的天邊,沒再繼續深思下去。

按照約定那般,夜間沒有找尋到地縛屍的行蹤,便先回綠藤村再做打算。

就這樣,沈命帶著一身濃郁的血腥之氣,又走了一遍剛才走過的路,在天光正亮時來到了綠藤村內。

綠藤村內的人不多,據說曾經這附近出過瘟疫,死了不少青壯年人。

剩餘的年輕人裡能夠跑去出雲城混口飯的,基本都去了出雲城,村子裡大多隻剩了些老弱病殘,甚至很多屋子都是空的。

出雲城曾經把城裡一些得了痢疾的人趕到了綠藤村,以防他們將疾病傳染到出雲城中。

隨著時間推移,綠藤村已經成了名副其實的“病村”。

出雲城內不願意容下的流民與病患,有不少都被送到了這座小村莊中。

沈命帶著一身血腥之氣步入了綠藤村中。

附近的村民見到他後紛紛避之不及,甚至不敢靠近沈命身周,弄得沈命想問問路都有些犯難。

沈命迫不得已,只得掏出了幾枚銅板,方才在幾個小孩哥那裡知曉了陳執通他們所在的位置。

“村長家?”

“就是村頭的那棟大房子,很顯眼的,我們看到剛才有幾個外人進去了。”

沈命照著幾個孩童的話,來到了這綠藤村村長家的門口。

在敲了幾下門後,名為趙晉春的一位跛腿老者開啟了門,把沈命熱情地迎了近來。

“是跟陳先生一起來除邪的朋友嗎?快快有請。”

陳執通他們果然在這裡。

沈命進來一看,發現陳執通、淨闍、還有宋渝途都已落了座。

唯獨結伴而行的李揚婷和謝應皓不見蹤影。

“好重的血氣,你殺人了?”宋渝途望了一眼渾身染血的沈命,腰間長劍隱隱有出鞘之意。

“猜挺準,在林子裡晃盪了一晚上,地縛屍沒碰見,反倒撞見了幾個荒銘山的畜生,順手就給宰了。”

沈命大馬金刀地坐在了椅子上,小手一揮,幾顆血淋淋的人頭便排在了桌子上。

見著人頭後,身周幾人臉色均是一變,尤其是淨闍和尚,他甚至有些慶幸昨晚沒跟沈命這個煞星一起同行了。

“荒銘山?荒銘山的盜匪怎會出現在此?”宋渝途眉毛微挑。

“那我就不清楚了,你或許可以問問他們。”沈命拍了拍桌上的幾個人頭。

“你什麼意思?”宋渝途的神色有些不悅。

“行了,渝途,沒必要為這事爭吵起來。”

陳執通望著其中一個首級臉上的黑色銘文,沉聲道,“他說的沒錯,這些傢伙的確是荒銘山的人。”

“老丈,你可得謝謝我,這幫混蛋是衝著你們村子來的,我可替你們解決了一個不小的麻煩。”沈命笑嘻嘻地看向了村長趙晉春。

“.....多謝這位公子了。”趙晉春縮了縮脖子,沈命突然從袋中掏出了幾個人頭,這般驚駭的舉動著實令其嚇了一跳。

“諸位那邊情況怎麼樣,有探尋到地縛屍的蹤跡嗎?”沈命將桌上的頭顱收了起來,然後問道。

陳執通搖了搖頭,“尋常的活屍倒是見了不少,可唯獨沒有見到地縛屍的身影。”

“所以我們才找到了趙村長,想要詳細問詢一下有關於地縛屍的情況。”

“以及......考慮一下明晚我們是否應該動用這個。”陳執通說到此處,從懷中拿出來了一包被裹得很嚴實的淡紫色粉塵。

沈命微眯著眼睛望向那包粉塵,“這是......聚陰粉?你還有這好東西呢?”

沈命知曉此物,聚陰粉可以被稱為應用範圍更廣的散香燭。

散香燭所吸引的只是竊香鬼,而聚陰粉所吸引的則是所有和陰氣有關聯的邪祟。

陳執通緩緩開口道:“聚陰粉是迫不得已之法,一旦使用,方圓十里的邪祟都有可能會被吸引過來,到時候我們要面對的可不只是一隻地縛屍,所以必須要慎重考慮。”

“放心吧,陳哥,來多少邪祟我就斬多少,絕不會留下一個禍患。”宋渝途飲了口酒說道。

“你還是少喝點兒酒吧。”陳執通皺眉道,“這可不是說說而已,來的邪祟多了,勢必也會對村子造成影響。”

“還是等元蒼派的謝應皓回來再做商討吧,他精通符術,可以讓他在村子佈下符陣,以免夜間到來的邪祟傷到了這裡的村民。”

“阿彌陀佛,陳施主講的在理。”淨闍在旁邊附和道。

眾人又和趙村長聊了聊有關於前陣子清曜司那邊調查出的事,時間過去些許,門外也終於傳來了又一陣的敲門聲。

“諸位在裡面嗎?我們有新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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