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血襲(1 / 1)
眼見著範屠傷倒在地上徹底不動彈了,沈命總算是鬆了口氣。
如範屠傷所料想的那樣,在催動完凝塵化巖符和剛才持續不斷的消耗之下,他體內的元胎之氣早已見底。
好在施展他福祿爺的神通不需要消耗什麼額外的陰氣。
要不然他還真不一定能拿下這隻大老虎。
“畢竟是正兒八經踏入了五衰境的修者,確實和尋常的凝胎巔峰存在著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沈命摸了摸身上剛才被撕咬和爪裂的傷口,雖然剛才他已經用陰氣護佑住了受到攻擊的地方,但仍然留下了不輕的傷。
沈命往嘴裡塞了一顆回春丹治療傷勢,然後又吃了一顆氣血丹補充了一下自己的氣血。
“這就是六聖教的教徒?他們修行的到底是什麼功法,這麼邪門,居然還真能從人變成老虎。”
沈命湊近了些,用青霄戳了一下範屠傷的屍體,忍不住搖了搖頭。
看來那隻傳聞中的地縛屍,就是眼前的範屠傷了。
難怪昨夜他在山林中晃盪了幾個時辰都見不到地縛屍的蹤跡。
原來壓根就沒有什麼地縛屍,只有一位被誤認為是地縛屍的六聖教徒。
而害死了劉家小姐的兇手,大機率也是這個傢伙。
沈命也不清楚提著範屠傷的腦袋,能否找劉員外換取到那兩枚陽壽丹。
他翻了翻翻範屠傷人形的屍身,在其身上發現了一個十分特殊的血肉囊包。
沈命將手伸進這些血肉囊包之中,內里居然有一個將近兩方的儲物空間,比之錦繡袋還要大上許多。
囊包內部的存放的物品並不多,除了幾件大刀大斧的重型兵器之外,便只剩下了一堆排列在一起的香醇美酒。
“銀子和丹藥沒有多少,酒倒是備的挺多,看來這傢伙也是個純酒蒙子。”
沈命望著猩紅色的血肉囊包,這玩意雖然醜了點,但其內部那將近兩方的儲物空間卻格外珍貴。
沈命將範屠傷的腦袋割了下來,放在了那個血肉囊包之中。
六聖教作為南幽境內最大的邪道勢力,也被視為是清曜司最大的敵人之一。
作為一名五衰境的六聖教徒,範屠傷極有可能在清曜司內揹著一筆不低的懸賞。
帶著他的腦袋回去,就算劉員外不認賬的話,說不定也能在清曜司中收穫到一份額外的驚喜。
“這幫傢伙跑倒是跑的挺快的,一下子就沒影了。”沈命抬頭望了望已成廢墟的房屋。
不僅是淨闍幾人,就連附近的村民在發現那巨型黑虎造成的動靜後也認為是妖魔降世,嚇的早早就跑開了。
關於村中化血散之事,沈命心中還留有疑問尚未解答。
魏益、齊鬥標、範屠傷,本因不相干的幾人為何偏偏彙集在了這小小的綠藤村中?
他們又為什麼要用化血散暗害這些病人的性命?
他緩步走到了昏死在廢墟中的齊鬥標旁邊,準備把這傢伙弄醒,好好問個明白。
可就在沈命想要伸手抓起齊鬥標之時,他臉上因撕裂而造成的大片傷口卻突然盪漾起了一陣血紅色的漣漪。
一隻血紅色的拂塵飛快的從這陣漣漪中伸出。
即便沈命有所反應,仍然來不及躲避,被這血紅色的拂塵擊中了右肩。
看似輕柔的拂塵攜帶著千鈞般的巨力,沈命感覺自己被燒灼的鐵鞭抽中了一般,整個右臂幾乎都失去了知覺。
沈命儘可能的呼叫著剛剛恢復上來些許的元胎之氣,飛快的遠離著齊鬥標。
事情尚未解決,還有未曾現身的敵人!
“沒死嗎?你真的只有元胎境嗎?”
手拿血色拂塵的血湘子從那陣漣漪走了出來,臉上流露著驚奇的神情。
他手中的拂塵是一件珍稀的詭物,用之輕如無物,揮之硬如精鐵。
如果平時以鮮血餵養拂塵,還會額外提升揮出時的力量,可以輕鬆擊碎敵人的骨肉。
血湘子藏身於血跡之中,蓄力多時,便是為了一擊斃命。
一個五衰境第二衰“敗相”的修者去偷襲一個元胎境的小輩,說起來有些讓人不齒。
他剛趕到此處,便看到了範屠傷被五張瑤光劍符貫穿身體而死。
在不知對方手頭上是否還有更多的高階符籙存在的情況下,還是偷襲來的更為穩妥些。
可血湘子沒想到對方的感知和體魄居然如此強悍。
本來奔著腦袋打的拂塵,因為對方有所察覺只打中了右肩,並且這一下也沒有將對方打的筋骨齊斷。
要知道被他這一招打斷肢體,甚至是直接喪命的,可不乏五衰境的強者。
“修行了某種高層次的鍛體法門嗎?呵呵,無所謂了。”
剛剛那一下出手時血湘子便以發現,沈命體內留有的元胎之氣已經不多。
就算他還備著許多高階符籙,也沒有多餘的氣去施展了。
血湘子一揚拂塵,淡淡的血霧從其體內溢散而出,化為了三道如同箭矢的血光飛彈,衝向了奔逃的沈命。
這是血輪彈這門術法到達五衰境後的高階應用,可以主動將自身之血散至體外,凝聚成威力更高的箭矢,無需再借助嘴將血彈吐出。
血湘子控制著血箭的方向,在的他眼中,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的沈命已經是個死人了。
就在那三道血箭即將命中沈命之時,一陣強光突然自沈命身前浮出,將那三道血箭捲入其中。
這是十兩黃金所化的七星流光符的效用。
三道血箭瞬息之間就消滅在了強烈的耀光之中,片刻後,耀光中浮出了三道血紅色的流光,直衝血湘子的面門。
還好雙方距離相隔夠遠,血湘子一把抓起旁邊的齊鬥標,在其身上抽出了大量的鮮血凝結成一片血盾,擋住了來勢洶洶的三道血色流光。
“這是什麼手段?吸了我的血輪彈不說,居然還彈了回來。”
血湘子還沒從這陣驚訝中回過神來,整整十道火光便襲了過來。
在相當於十張炎爆符所造成的連番轟炸之中,一般的血霧防護已經無法起到什麼作用。
血湘子將身體乾癟的齊鬥標甩到了一旁,隨即從寬大的袖袍中拿出了一隻歪嘴烏鴉。
這種黑血靈鴉腹中能夠儲存大量鮮血,在血河觀中專門有人飼養,為的就是在關鍵時刻,藉助這靈鴉腹中之血,施展出高階的血道術法。
黑血靈鴉與周邊來襲的飛火一同爆裂,靈鴉體內噴湧出的鮮血在血湘子周邊形成了一圈血幕,完全阻隔了炎爆的烈火。
他用的不是符籙!血湘子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
即便再怎麼精通符術的大師,也不可能在元胎之氣所剩無幾的情況下同時施放出十張炎爆符。
“如此說來,是某種可以擬替符術的法寶嗎?”
想到這裡,血湘子的眼中映出了一縷貪婪之色。
“小子.....你跑不掉的。”血湘子在抵擋住了周邊的一圈爆炸後,將殘餘的血幕重新化為血霧環繞自身。
他的身形如同幽鬼一般飄忽不定,緊緊地跟在了逃往山林的沈命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