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貪狼入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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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命離開清曜司後,先去了一趟劉員外的家。

和劉員外相識的陳執通表示會為他說明情況,畢竟範屠傷基本算是他一人斬下的,那份懸賞自然也應當給他。

沈命剛一推開門,便看到了用布裹住頭上傷口的宋渝途,正靠在門邊的座椅上休息。

宋渝途看見沈命進來,站起了身,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又遲遲開不了口。

稍微隔了一會,他才略顯扭捏地說道:“今夜之事......我已經清楚了。”

“哦,那你醒的還挺快,比那個假村長強,他現在關進牢裡了還是昏著的呢。”沈命隨口答道。

宋渝途朝沈命拱了拱手,“今夜.....感謝閣下相助,之前若是有冒犯之舉,還望見諒。”

“沒什麼,我也只是盡力而為罷了。”

沈命對於宋渝途這個人意見倒是不大,他只是單純的有點蠢而已,論壞還完全談不上。

沈命望著宋渝途腰間的酒葫蘆,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你酒喝的多,幫我看看這幾壇酒品相如何?”

說罷,沈命拍了拍被他用布匹包裹住的血肉囊包,將範屠傷放在裡面的幾壇酒給擺了出來。

一時間,飄揚的酒香蕩於屋內,宋渝途的眼睛都直了。

“三壇瑞露,一罈血霞,一罈歡伯,這這這......您是從哪得到這些寶貝的?”

“寶貝?這幾壇酒很珍貴嗎?”沈命問道。

“可遇不可求,瑞露酒香世間罕有,其釀法失傳己久,可以說喝一罈就少一罈,每一罈都足以賣出百兩銀子的高價。”宋渝途直勾勾地望著被靈氣封存的瑞露酒,好懸口水沒流出來。

“沈兄弟,這幾壇瑞露酒.....能賣給我嗎,我出三百兩銀子。”

沈命望著對方真摯的眼神,確認對方沒說什麼假話或是壓價,於是適當抬了抬價,“四百兩銀子。”

“成交!”宋渝途生怕沈命反悔似地說道。

宋渝途將四張一百兩銀子的銀票交到了沈命手中,然後將那三壇瑞露酒收進了自己的儲物道具中。

沈命繼續問道:“那這一罈血霞和這一罈歡伯又是什麼酒,比的上剛才的瑞露嗎?”

“都是一等一的好酒,只是功效不同罷了,瑞露是精釀的美酒,香醇無比。”

“血霞酒則是用珍獸天霞鷹的血搭配幾十種藥材釀造出的藥酒,由鍛骨壯體之效,若是沈兄兼修了飛鶴養胎法的話,此酒的效用可不比猛禽之血低多少。”

沈命疑惑道:“你應該修的是飛鶴養胎法吧,既然這血霞酒如此有用,你為何只買瑞露酒呢?”

宋渝途撇了撇嘴,“血霞酒是藥酒,味道偏苦,沒有瑞露好喝,我嘴饞,就愛喝點醬香的酒,血霞雖然珍貴,但對不上我的胃口。”

“好吧,那這歡伯酒又有何功效?”

望著尚未開封的歡伯酒,宋渝途的臉上映出了一絲緋紅,“這個.....我有點不太好開口,總而言之嘛.....”

就在這時,陳執通和劉員外從另外一邊的門中走了出來。

沈命見主家來了把地上的酒收了起來,宋渝途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劉員外剛一見到沈命,便立即走到了他的身前,拉住了沈命的衣䄂,失聲痛哭了起來。

“執通把事情都跟我說了,謝謝您.....殺了那個六聖教的畜生。”

“如果沒有您的話,恐怕我今生都沒有報此血仇的機會了。”

沈命望著這個失去了女兒的父親,此時的他也不知如何進行合適的勸慰,只得開口說了一句。

“劉員外,節哀。”

綠藤村的案件雖然結束了,但無論是對於劉員外一家還是對於因化血散而死的病患來說,造成的傷害已經無法挽回了。

.........

宮寂望著窗邊亮如白晝的繁華夜景,陣陣的喧鬧傳入房間,他的心思卻格外沉重。

“穿心也死了。”

感知著元胎內那若有若無的聯絡逐漸遠去,宮寂的神色變得有些僵硬。

揹著黑傘的少年面帶笑意的望著宮寂,他坐在宮寂的對面,緩言道:“宮掌櫃,怎麼入了寶船的洞天后,你的臉色反而變差了不少,是最近囤的貨賠了嗎?”

宮寂沒有回答少年的問題,只是皺著眉頭,略顯煩躁地說道:“東家這回集結了這麼多人,大部分南幽的掌櫃都過來了,甚至還有幾位北玄的掌櫃。”

“我們這幫人早早的聚集在這裡,也不知祂老人家何時才能現身。”

少年倒是顯得格外平靜,“宮掌櫃先彆著急嗎,亥時還沒到,客人們的靈傀還未停止行動,東家自然不可能這麼快來。”

沿著二人所在的高樓房間向下方望去,是一處繁華堪比都城的集市。

地寶天材、詭物法寶、珍丹靈獸、等等在外界可遇不可求的奇珍異寶琳琅滿目的排列在一個個攤位中。

只是這些攤位的老闆和準備購置物品的客人身上都存在著明顯的機械關節。

無論是客人還是商販,都只是寄存了一絲神念在這靈傀之上,從而控制靈傀的行動,本體未曾進入到天官寶船中。

忽然之間,繁華喧鬧的集市中的所有靈傀紛紛停止了行動。

亥時已至,寶船閉市。

飄離在夜空的一盞盞燈火陡然散開,一片黑壓壓的烏雲出現在了宛若一個城市的天官寶船中央。

在烏雲之中,一道金色的豎目緩緩睜開。

包括宮寂在內,位於紫霄樓最高層隔間中的十幾名貪餮眾掌櫃身子同時一僵。

在他們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個頭戴冕冠的模糊身影。

而在他們的耳邊,則同時出現了一個重重疊疊的中性化聲音。

“我需要你們.....去替我去傳播一個訊息。”

“太乙神藏即將現世,而神藏之秘......隱匿在真符之中......”

........

齊雲府知府劉栩彬將一塊極陽之核吞入腹中。

他身周陰氣繚繞,極陽之核所化的陽氣被其元胎陰身位於手臂處的一抹陰影吸取。

隨後那團陰影向元胎內回饋出了等量的陰氣。

“六邪具備,胎身無災,也不知還要吸納多少陰氣,我才能等到風劫的到來。”

劉栩彬擼開袖子,摸了摸位於他手臂處的那團陰影黑印。

吸納陽氣,回饋陰氣。

除卻所在的位置不一樣,攀在劉栩彬的這團陰影幾乎同沈命身上的完全相同。

劉栩彬緩緩運轉功法,消化著從陰影中回饋出的陰氣。

就在這時,一名兵卒匆匆忙忙地闖入了屋內,聲音略顯慌亂。

“劉府臺,咱們......挖出東西來了。”

“挖出什麼來了?至於這麼慌張嗎。”劉栩彬將袖子垂了下來,望著士兵慌亂的神情,不免搖了搖頭。

“屬下也說不上來是什麼,還請府臺大人過來看看吧,外面都有些亂了。”

“是嗎?我倒要看看,這墓底下究竟有什麼。”

劉栩彬聽到兵卒的話,身形飄動,如一陣風般,穿過營帳和前方圍聚在一起的人群。

他走入了被眾多士兵看守的古墓地宮,寬敞的地宮內空無一物,只有淡淡的熾熱氣息在此留存。

這便是當初封印旱魃的古墓地宮。

當初祁都侯出手解決早魃之時,在這地宮的下方感知到了空間的異響。

這說明地宮的下方,很有可能存在著一處開放的洞天福地。

不單單依靠著脆弱的空間聯絡,開放的洞天福地代表著隨時可以進入。

於大幽而言,境內多了一處開放式的洞天福地,就是多了一份可供使用的廣袤土地。

宣文帝知道此事後,便命劉栩彬全權負責青遠古墓下方的開發工作。

他要找到那處可能存在的洞天福地入口,同時莫要讓那幫歸塵府的妖人再壞了朝廷的好事。

劉栩彬為了不破壞那處聯絡塵世的入口,沒有使用類似於炎陽離火符那樣大規模的爆破手段。

而是僱了一批民夫,用能夠感應靈氣的特殊鎬頭沿著地宮下方挖掘。

如今劉栩彬這裡已經快有一個月了,總算是在這古墓地宮的下方挖出了些什麼。

劉栩彬沿著挖掘出的坑道一路向下,來到了一處巨型的天然溶洞之中。

置身於此後,他那一直雲淡風輕的臉上陡然湧現出了驚奇的表情。

他的腳步駐足在了那裡,與周邊握著鎬子的民夫們一同望向那扇如山嶽般龐大與巍峨的巨型石門。

在這扇遍佈著層層禁制的巨型石門面前。

穿著深緋色四品官服、擁有六邪境巔峰修為在身的劉知府......似乎與周圍的民夫們並沒有什麼區別。

在閉合的石門的上方,掛著一塊燦若金輝的巨型牌匾。

那塊牌匾上寫著三個大字。

“......太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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