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林季楓(1 / 1)
“差不多了,你們爺倆之間還分彼此嗎?就連那所謂的朽陰散人,也不過是一個在你掌控之下的幽魂煞屍。”
“現在的整個新枯陰會就是你的一言堂,這點事對你來說應該不成什麼問題吧?”
林季楓悠悠地晃著手中的白骨小旗,“話雖這麼說,但我也得考慮幹這件事的後果和聶折的態度,以及你能付出怎樣的報酬。”
“這個你放心,畢竟是東家所安排下來的事,而他老人家對我們從不吝嗇。”宮寂緩緩從䄂口中拿出了一枚蒼白圓潤的念珠,其上閃爍著陣陣的光暈。
這是一枚願力念珠,相較於沈命在百願鬼那裡獲得的那枚願力念珠,這一顆更大,其上所散發的光暈也更加明亮。
這不是百願鬼能夠凝結而出的念珠,至少是千願鬼才能夠將如此龐大的信仰願力凝結於這一物之中。
“這是......千願念珠?”林季楓的眼中有一股精芒閃過。
只見林季楓一甩手中之旗,大量的陰氣與煞氣朝著宮寂的方向靠攏,讓這枚念珠浮起並飄了過來。
“這個報酬確實不錯,你的事我應下來了,只不過聶折究竟是信還是不信,那我就不能保證了。”林季楓將這枚千願念珠塞入了袖中。
“這倒無妨,按照東家的意思來說,我們只是儘可能的把訊息以相對合適的渠道傳遞到他們耳中,不同的人自然會對這件事有不同的想法和看法。”
宮寂又從袖口中拿出了一封被灰色霧氣所覆蓋的信件。
“我想傳遞的訊息就在這封信中,拆開信件外封,詳細的內容以及如何表述都會瞬間知曉。”
“接下來就有勞你了。”
林季楓接過信件,並沒有著急拆封,而是再度問道:“怎麼,這回不用墨契了嗎?”
“用不著,我相信林老四你的人品。”
林季楓捏著手中的信件,饒有興趣地問道:“聽我說你報以厚望的那四隻塑怨陰嬰,如今已經摺了兩個,這是真的嗎?”
談到這裡,宮寂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起來:“你說的沒錯,確實折了兩個,還是被同一個人所殺。”
“哦,讓我猜猜,是不是另外一個福祿行走乾的?”
宮寂冷哼了一聲,算是預設了林季楓的話。
“呵呵,我就知道你把陰嬰放養在外沒有什麼好結果,這種透過識氣認主的煉屍,但凡主人不在身邊,一有個別的相似的人過來,它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林季楓摸著林凌的腦袋,繼續向宮寂說道,“怎麼,你到現在還堅信著你能透過塑怨陰嬰突破到死境嗎?”
宮寂抬起頭,眼中似乎有陰晦的光輝在隱隱閃動:“明妃娘娘的占卜不會錯的,只要我貼近這個目標,終會有一日得償所願。”
林季楓忍不住嘆了口氣:“你還真是對那位西域蟾宮的聖女深信不疑,我真不知道你受到她的占卜指引究竟是件好事還是件壞事。”
“只是有一點我得提醒你,別對別人的老婆惦記的太狠,尤其還是皇帝的老婆。”
蟾宮,西域的頂級勢力,宮內大多數都為女子,她們以占星卜術和極陰道法而聞名於四海。
其當代聖女名為溫玥漣,身為桂魄行走,據說其卜術一道以臻至化境,能夠勘破生死,辯斷乾坤。
除此之外,溫玥漣還是當今北玄皇帝的妃子之一。
傳聞北玄皇帝極其痴迷於占星卜術,一連將蟾宮內多位在此道造詣極高的女子給娶進了後宮。
他還專門在皇都洛水城內派人修建了一座專門用來占星的高樓,名為天衍樓。
被他娶回來的蟾宮女子不入後宮,不行房事,全都被安置在了這座高樓之中,與他一同鑽研星象卜術。
而自北玄皇帝不上朝,其弟永王代為攝政之後,這種情況愈發嚴重。
恐怕那位北玄皇帝如今待在天衍樓的時間,比待在玄坤宮的時間還要長不少。
天衍樓裡的那些個娘娘和嬪妃時不時的會根據星象挑選幾個有緣人,為其進行占卜。
宮寂便很有幸的在一次前往北齊的過程中,被那位明妃娘娘挑上了。
宮寂甩了甩衣䄂:“這句話用不著你來提醒我,我所堅信的一直都只是明妃娘娘的占卜之術。”
林季楓笑著道:“好好好,我相信你有分寸,只是你真的不怕你剩餘那兩隻放在外面的陰嬰也被先前那個福祿行走給解決嗎?”
“如果不用秘法進行壓制的話,以福祿行走那有著諸多神妙變化的氣運,這件事發生的機率恐怕不會低吧。”
宮寂撫了撫頭上的玉冠,語氣並未有什麼變化,“放心吧,這件事不會發生的,因為他活不到那個時候。”
“怎麼,你要動手殺他?可我記得你們東家不是不讓你們殺同為福祿行走之人嗎?”
宮寂道:“我不出手不代表別人不會出手,有人自會解決他。”
“哦,你這回請了何人出手?”
面對林季楓的提問,只聽得宮寂悠悠道:
“積屍若丘山,人頭作京觀。”
“血染草木川,傷紅流百萬。”
“刀兵為佛寶,骷髏化羅漢。”
“敢問世尊者,為何不肯觀。”
宮寂每念出一句詩,林季楓的眉頭便越緊鎖一分。
“你請了浮屠寺的那幫瘋子過來?有這個必要嗎?”
宮寂緩言道:“總不能讓我手底下的夥計來幹這活吧,那也太直接了些。”
“況且也不能算是我請過來的,我只是稍稍利用運道做了些引導罷了。”
“浮屠寺裡有一位‘弒’字輩的僧人正好在齊雲府中,這位在齊雲府內的福祿行走被其所殺合情又合理,沒有任何人會質疑。”
林季楓收起手中的旗子道:“浮屠寺的瘋子要是過來,所殺的人可不會只有一個。”
“那也是他殺的,以浮屠寺那幫瘋子判斷善惡的方式,殺多少人都合理,跟我可扯不上關係。”宮寂仍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
“該說的話我都已經說了,還希望你能夠完成答應我的事。”
“畢竟來日方長,咱們日後要合作的地方可能還有很多呢。”
宮寂笑了笑,隨後穿著綾羅綢緞的身軀一陣扭曲,化為了一團涵蓋著金色紋路的陰氣,朝著洞府外面飛了出處。
待宮寂走後,林季楓從袖中拿出了他所給的那封信件。
他拆開封皮,無形的墨漬在空中留下了點點的痕跡,一個特殊的訊息匯聚到了他的腦海中。
“太乙神藏嗎?”
“難怪姓宮的會說這個訊息能夠吸引住那些大人物的注意力。”
“就是不清楚這個訊息是真是假.....亦或是真假參半。”
林季楓放下了已經空無一物的信封,然後繼續湊到了林凌的身邊。
“好了,凌兒,你可以把你剛才沒說完的話繼續說下去了。”
林凌口齒不清的吐了幾個詞,但正是這幾個詞,卻讓林季楓的神情出現了前所未有的震動。
“你是說,你在那隻死亡的百願鬼附近....感受到了血脈相連的氣息嗎?”
林凌點了點頭。
“是她嗎?哦,只能是她了,她怎麼會到齊雲來?我們現在應該見見她嗎?”
數秒後,林季楓又自問自答地回覆了自己的問題,“不,不行,計劃還沒開始,現在還不是見她的時候。”
“......還是等回清河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