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一晌貪歡 〔二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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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氣成流,或為控制牽引,或為遠攻伐敵。”

“這門術法還真挺適合我來修行的。”

沈命坐在客棧的房間內,手裡拿著的正是胡夫人所給的《逆氣旋流》。

經過短暫的閱讀時間後,這門術法秘籍的內容已經被他牢牢地記在了腦海之中。

這門術法的成型,需要以陰陽任意一種氣大量匯聚,從而形成用以戰鬥的氣流。

若是五衰境“氣斂”以下的修行者進行施展,往往會因為元胎之氣不足,無法維持,很難將其當做一種用以攻伐的術法手段。

而沈命剛好就卡在第一衰的“氣斂”之上,修行的更是以量大管飽為特點的饕餮噬陰養胎法,元胎內的陰氣格外充盈。

這倒是與施展逆氣旋流的條件完全相符。

按照書中所說,若是能夠夾雜著其他的氣匯入陰或陽氣的主流之中,這門術法則能爆發出更大的威力。

沈命小幅度地調動著陰氣,按照法門上的操控方法將擺在桌上的血霞和歡伯酒水引向空中。

酒水在螺旋狀的氣流自然浮起,匯聚在一起,然後落在了沈命的嘴中。

“啊呃......”

沈命嘴角一抽,喉中滿是腥苦的氣味,他本來還打算用這不知有何效果的歡伯酒去衝一衝血霞藥酒裡的腥氣。

沒想到這二者搭在一塊,卻是變得更難喝了,像是不同飲料混在一起的臭水。

得,還是單獨喝點這些血霞酒吧,畢竟還能抵一抵飛鶴養胎法的修行。

沈命再度匯氣成流,牽引起了酒罈裡的酒水。

不得不說用這種方式來熟悉鍛鍊術法的基礎運用,還是蠻有趣的。

就在這時,客棧房間的門被開啟了。

神情很是疲憊的林婉溪推開門走了進來。

“沈兄,我回來了,三樓空出的那間房被一個比吳縣令還肥的人給搶了,今天晚上只能委屈你跟我睡一間。”

在長鯉之事解決之後,餘貽江將遭遇上報給了清曜司,沈命二人也出了縣城,踏上了返回出雲城的道路。

由於天色將暗,他們便住進了官道必經之路上的一間客棧中。

只是今日這間客棧的人似乎有點多,他們到時便只還剩一個房間是空著的了。

中途有一個人不知為何退了房,林婉溪想過去爭取一下這間房。

只可惜從結果來看,她失敗了。

“不礙事。”沈命對此倒是無所謂。

對他來說,有個房間待著就行。

反正自從他發現晚上打坐吐納自然吸收的陰氣遠比白天多時,就基本沒怎麼睡過覺了。

“沈兄,你怎麼趁我不在自己先斟上兩杯了。”林婉溪走進桌旁,首先看到的便是桌上的兩大壇酒水。

“你要是想喝的話喝這壇多的吧,另外一罈是藥酒,要不是為了練功我也不想喝。”沈命指了指桌上的兩壇酒水說道。

“確實,大老遠就聞到一股藥草味。”林婉溪拿起杯具,給自己倒了幾杯歡伯酒,“不過另外這壇聞起來要香醇許多。”

沈命倒了杯藥酒,同林婉溪之間碰了碰杯,順帶聊起來了關於他們的長鯉之行所碰到的融合邪祟。

“沈兄,當今世道己然不太平,如若不同邪祟的能力都聚合在一起,之後的世間只怕會愈發艱險。”

“這倒不必擔心,我們所遭遇到的都是特殊的嵌合個體,十有八九是枯陰會的研究產物,以他們的能力,應該還無法做到讓全天下的邪祟都產生這等恐怖的異變。”沈命說到此處,目光自然的看向了放在角落裡的那張通緝令。

枯陰會的林季楓,於半年前嘗試過殺死餘縣令,他最後出現的地方就在長鯉。

那隻嵌合了水鬼特性的藏腹鬼,還有那隻嵌合了病肓鬼特性的百願鬼,很有可能就是出自於他的手筆。

林婉溪望著桌上的文書,猶豫了片刻後說道:“沈兄......我得告訴你一件事,我認識通緝令上的這個人。”

“你認識他?”沈命後知後覺地想了起來,這個林季楓好像也是淮襄清河人。

林婉溪點了點頭:“嗯,他是我的四叔,多年林家遭遇變故時他就失蹤了,沒想到多年以後我再次看到這個名字,是會在通緝令上。”

林婉溪撫著額頭,又悶了一口酒,“唯獨這裡我想不明白,四叔怎麼能加入枯陰會呢?枯陰會又怎麼能讓他加入呢?”

“怎麼,你們林家之前跟枯陰會有過節嗎?”

林婉溪想了想後說道:“算是有一點小摩擦吧,衰榮雙聖裡的枯榮真人是被我爺爺給打死的,另外一位陰衰道姑也是因為被我爺爺打成重傷後才被清曜司找到機會所斬殺。”

“額,這摩擦可不小,你四叔能加入這枯陰會也是有夠離奇的。”沈命端著藥酒的杯子都忍不住晃了一下,他算是知道曾經的枯陰會是怎麼被覆滅的了。

“這也是我所想不明白的地方。”林婉溪嘆了口氣,隨後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二人又聊了些其他的事,每聊一會兒都會碰杯而飲。

酒過三巡後,沈命漸漸意識到了喝藥酒的好處。

沈命這裡還沒有明顯的醉意,林婉溪卻臉色緋紅,己是有些微醺了。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因為她自己悶頭喝太多的原因。

“沈兄,我喝不太下了,有點困,可能得歇一會了。”林婉溪脫了鞋襪,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床上。

“那好,你安心歇著吧。”沈命見林婉溪不勝酒力,心中暗自慶幸自己總算沒有像上次那樣先一步醉倒在地。

沈命看了一眼在床上的林婉溪,此刻那張精緻的小臉映上了一抹緋紅,光滑白皙的玉足懸在床邊,她已經漸漸的睡了過去。

見林婉溪睡著後,沈命便安安心心的用著壇中酒水繼續練起了自己的逆氣旋流。

用較少的氣量細微地進行操作,如此反覆一晚上,保管能夠練出一定成效。

“咻。”

“砰!”

沈命用氣流牽引著酒水有規則的躍起和垂下,隨著自身對於陰氣的調控愈發嫻熟,這陣陣的落水聲也變得有節奏感了起來。

“咻咻咻。”

“砰砰砰。”

在沈命練的正起勁時,林婉溪也醒了過來,自然是被沈命給吵醒的。

林婉溪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在剛才那淺短的夢境中,她好像一直能聽到耳邊有一種噓噓的流水聲,嚇得她還以為自己尿床了。

起身一看,才發現是沈命一直在那邊操控酒水發出的聲音。

“沈兄?你都不睡覺的嗎?”林婉溪用略顯迷離的眼神看向沈命。

“呃,一般不怎麼睡。”沈命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調控氣流、在酒罈上綻出了一個漂亮的水花。

“沈兄你別玩水了,我爺爺說了水玩多了會尿炕的。”林婉溪有些無奈地說道。

沈命隨口答道:“那是哄小孩的話,畢竟小孩玩啥都尿炕。”

“沈兄,實在不行的話,你也在床上躺著休息休息吧,別在那裡坐著玩水了。”林婉溪嘀咕道,“忙活了這麼久,你也應該累了吧。”

“啊,這合適嗎?”

林婉溪嘟了嘟嘴,“沒啥不合適的,咱倆沒又不是沒躺在一起休息過。”

“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有過。”沈命想起了那日在福祿廟的夜晚。

只不過那天夜裡,林婉溪還叫趙溪,沈命當時是真把她當做自己的好兄弟了。

“你就別坐著玩你那破酒罈了,過來過來,咱們一起躺會。”帶著些許醉意的林婉溪拉起沈命到了床邊。

還沒等沈命對此有所反應,林婉溪便在其臉頰上親了一口。

“溪子,這樣是不是有點兒太直接了。”沈命摸了摸臉頰說道。

“沒啥直不直接的,我喜歡沈兄你,你喜歡我嗎?”

興許是藉著酒意,林婉溪把心中一直憋了很久的話給吐了出來。

這句話或許在沈命第一次說出把她當朋友的時候,就已經存續在她的心間了。

面對著林婉溪這樣的詢問,沈命也是忍不住咧開嘴笑了笑。

沈命揉了揉林婉溪的鼻子,“這還用說嗎,我當然喜歡你了。”

聽到自己一直以來想要確認的答案後,林婉溪雙頰更顯紅潤,臉上也流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那沈兄你還等什麼呢?”

沈命將林婉溪一把抱起,隨後輕輕的吻了上去,身體慢慢的貼近.....

燭火飄搖,夜色中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繁星未落定、歸命入清溪。

巫山赴雲水、濁光叩門庭。

時鑑陰陽合、潤雪添紅帆。

幻夢相為伴、一晌盡貪歡。

.........

直至第二日的清晨,疲憊不堪的沈命才好像明白了宋渝途沒跟自己說明白的歡伯酒之效用。

沈命看了一眼還在夢鄉之中的林婉溪,將其還扒拉著自己胸口黑色棋子的那隻手放回到了她自己的粉色棋子上。

沈命調動著元胎之內的陰氣,今夜之後,他感覺自己元胎的氣都變得有些紊亂了。

可正當沈命準備運轉陰氣之時,卻發現自己元胎內的陰氣好像莫名其妙多出來了一大截來。

氣斂入骨、胎象束冠,這是踏入五衰境第一衰“氣斂”

而一旦達到“胎元壯氣、內象盈盛”之時,就代表氣斂境到達了巔峰,距離第二衰“敗象”僅有一步之遙。

而此刻沈命元胎內的氣象,已經達到了胎元壯氣、內象盈盛的狀態。

“什麼情況?”沈命心中一陣詫異。

五衰境的路途遠比元胎境時難走。

按照他的預估,如果不額外服用丹藥的話,即使以赤胎的天資到達這樣的水準也至少需要一個月以上的修行。

可眼下才過多長時間?連預期時間的四分之一都達不到吧?

自己居然已經是“氣斂”巔峰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命愈是運轉元胎中的陰氣,便愈發覺得不對勁。

終於在陰氣沿著身軀氣脈遊走了一個周天後,他才發現了一切的緣由。

自己的元胎裡好像多了一個東西,那是一面由白熾色光輝組成的殘缺鏡子。

此刻這彷彿是一件法寶的半塊鏡子正立在沈命元胎處的那團陰影上,其鏡面內發散出的大量陽氣都盡數被這團陰影吸取,成為了回饋給沈命的平和陰氣。

恐怕正是因為吸收了這些陰氣,沈命的修行進度才會一躍千丈。

並且最逆天的是,沈命嘗試用陰氣穿過這半塊光鏡,發現穿過這塊光鏡的陰氣竟然全都變成了陽氣。

這些陽氣與眾多陰氣安然無恙的留存在沈命的元胎內,並且沈命也能像調動陰氣一樣,調動這些被轉化出的陽氣。

昨天夜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的元胎之中為何會多了一件像這樣的法寶?

疑惑和不解充斥於沈命的腦海之中,他望向林婉溪,卻發現對方的身體似乎隱隱之間與自己產生了某種聯絡。

沈命下意識地開啟了金晴火眼,然後他便在林婉溪的丹海內發現了一塊由陰晦光輝組成的殘缺鏡子。

若是將這兩片鏡子合二為一,似乎能夠得到一面完整的鏡子。

這鏡子到底是什麼東西?位於我體內的這塊,是溪子的身上分離過來的嗎?

不對呀,我記得我之前用金晴火眼掃過溪子幾眼,她身上好像也沒這東西啊。

還是說這玩意被誰封印到溪子體內了,只有在雙排之後才會出現。

不是,什麼本子劇情,這也太扯了些吧?

沈命平復了一下心態,然後他確認了一下這些由那面光鏡所轉化而出的陽氣,能夠成功被自身釋放而出。

這些陽氣不會像自元胎誕生的陰氣一樣具備著自身功法的特性。

可同時能夠駕馭陰陽二氣,對沈命來說也是一種不錯的提升。

雖然沈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總的來說,這似乎是一件好事。

過了一會,林婉溪也醒了過來,睡眼惺忪的她剛一起身便伸手又摟住了沈命的腰。

“沈兄,你的身子軟軟的,摸起來好舒服。”

“還叫沈兄嗎?這是不是顯得有些生分了。”

“沈兄這個稱呼叫慣了,一時半會有些改不回來。”林婉溪笑嘻嘻地說道。

“不過要是沈兄愛聽的話,我也可以直接改叫你夫君的。”

“額.....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娘子你要不先觀察一下你自己的丹海?”沈命目前覺得比起調情來,還是弄清楚他們體內的那兩塊碎鏡子是什麼成分還是更為重要。

林婉溪目前尚未凝胎,她的體內沒有元胎,只有丹海三元。

而剛才在金晴火眼的視野中,那塊偏暗的鏡子就懸在林婉惜的丹海之上。

“啊,丹海?”

林婉溪聽到沈命的話後,也是顯得有些詫異。

不過當她內觀完自己的丹海後,這股詫異立即變成了驚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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