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雲襄江(1 / 1)
以沈命三人的速度很快便來到了出雲城北邊的雲船港上。
葉縱在港口碼頭上找人問了一下,得知下午便有沿雲襄江西去到達瓊商城的客船。
端木丹成花了些銀子,為三人購置好了客船上的位子,稍微等了等,一艘蒼鯨幫的客船便停靠在了碼頭邊。
此世有著三江五湖之稱,三江連線各處,五湖位在四方。
三江分別為橫穿北玄的滄江,作為南幽貿易交通樞紐的東江,以及前半段在南幽,後半段在北玄的雲襄江。
淮襄道臨近雲襄江,靠著雲襄江前半段的中部,首府瓊商更是有著江城之稱,自三十多年前祁都侯率軍從北燕手中重新奪回此地後,這裡便一直都是南幽的一線重鎮。
在瓊商沿江北望,跨過寬廣的江水,便是北玄的臨江省。
臨江省的首府名為偃巢城,偃巢偃巢,取自巨燕歸巢之意,原是北燕昔日的首都,如今成了北玄的軍事重鎮,也是防備南幽軍隊的一層重要防線。
三十多年前祁都侯自玄劍關出兵北伐,率領著清曜軍連破數城,重新奪回無數早已被北燕侵佔的舊地。
北燕大將武乾被祁都侯打的退回北地,驍勇善戰的北燕親王孟商率領重軍出征,結果被祁都侯砍斷了左臂,灰溜溜的帶著殘軍回偃巢求援。
就連燕哀帝親自率領的大軍,也沒能抵擋清曜軍前進的步伐。
最終祁都侯拿下了太祖皇帝多次率領十萬大軍、打了一輩子都沒打下來的廬州城。
整個清曜軍的精銳都在廬州城內駐紮,以這幫人的行軍速度來,他們距離北燕首都偃巢幾乎僅有一步之遙。
一向強勢的北燕連戰連敗,燕哀帝被祁都侯和清曜軍嚇得連夜帶著半個朝廷班子遷都到了北方的經濟中心洛水城。
生怕祁都侯再帶著兵打到偃巢來。
而這一遷都,便給了北地淵陽起義的玄王軍一個直搗黃龍的機會。
最終北燕覆滅,玄王於洛水登基稱帝,祁都侯恐怕要佔上三分功勞。
這件事也算是南幽民間的一件美談。
時常有人說,若不是祁都侯和高宗皇帝給了玄王機會,北玄能否成立都還是個未知數。
視角從廣闊的雲襄江拉回到蒼鯨幫的客船上,三人憑著票引來到了客船的甲板上。
蒼鯨幫是依託雲襄江的漕運幫派之一,雲船港上來往的貨船客船,大多數是他們幫派的產業。
拿著票引的端木丹成向沈命兩人說道:“抱歉了,我們幾個來的晚了些,甲字號的房間位子早就被人佔滿了,咱們三人只能合住一處乙字號的房間了。”
“勉強有個房間住就行,丙字往下就只能睡船艙了,我可不想睡那又腥又溼的地方。”葉縱抓了抓腦袋,他已經很久都沒有坐過船了。
靠在欄杆邊的沈命沒有說話,他望著這艘載滿了旅客的客船甲板,心中不免再度回想起了天官寶船上的見聞場景。
天官寶船上不同街道和地面上的劃分,形狀好像真的像是一艘船。
而屹立在中心的紫霄樓則像船的枙杆,環繞著紫霄樓的淡紫色雲霄則如同是船帆。
如果天官寶船真的是一艘可以活動的船,那麼以其龐大的體量,其速度該會有多快?
而能夠駕馭這種龐然大物的貪狼尊又會是何種人物呢?
沈命回想著自己出生點墓室中那尊駕馭蒼狼的神像,不免又深思了起來。
沈命不太想把自己的距離與貪餮眾拉的太近。
即使按照葉縱所說,福祿行走加入貪餮眾,一般都會得到貪狼尊的賞識,逐漸培養成一名小掌櫃,沈命也不想刻意拉近這個距離。
因為他總覺得像貪狼尊,京觀佛這樣不存在於十二正神之列的神明,對他這樣特殊的塵世行走來說會很危險。
“站在甲板上吹吹江風也挺不錯的。”端木丹成俯視著寬敞的江面,以客船航行的速度,他們應該很快就能到達瓊商城。
只是在這船隻之上,不清楚是否會有喑潮榜的人埋伏進來,還是得多加小心抵防才行。
“行了命子,別靠在欄杆上了,過來看看咱們的房間怎麼樣。”端木丹成一把拉過沈命,帶著葉縱一起來到他們所在的房間內。
房間內的佈置可謂是相當樸素,除了三張床鋪和位於床頭的櫃子以及一張桌子之外,整個房間內幾乎就沒有其他空間了。
畢竟是在船上,空間有限,有一個自己的房間就很不錯了,沈命倒是可以理解。
正是窮困之際的葉縱對於所居住的環境也沒有什麼不滿,只要不睡著人擠人又滿是腥氣的船艙就行了。
唯獨逍遙慣了的端木丹成似乎有點不滿,他在房間內上下打量一通,越看越搖頭。
“成哥,湊合住吧,船上有這樣的環境就不錯了。”沈命說道。
端木丹成笑道:“命子,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有一點小妙招的。”
說完,端木丹成便把縮小化的青色巨鼎擺在了床頭上。
他手中有一縷靈氣湧出,灌入到已經變成小鼎的青鼎之內。
隨後身形一閃,整個人都消失在了原地。
不多時,便聽到鼎內傳來了端木丹成的聲音。
“果然,還是跟我的這些藥材待在一起舒服,你們要考慮把床搬進來休息嗎?”
“就不麻煩端木老闆了,我在這邊隨便躺躺就行。”葉縱卸下了背後的黑鐵重匣,此物落在地上發出了一陣沉悶的聲音。
沈命問道:“話說回來,葉掌櫃你這身後背的究竟是啥,走起路來一顫一顫的,感覺整個船都因為你往下面壓了幾分。”
葉縱拍了拍黑鐵巨匣,嘿嘿一笑道:“這裡面藏的是我個人的秘密,等到遇上那些心懷不軌的宵小之徒後,我再給小兄弟你展示展示吧。”
二人同隔著一層鼎的端木丹成閒聊了一段時間,忽然聽得甲板上傳出來了陣陣嘈雜的響動。
沈命有些起疑的走出了房門,只看到甲板上莫名其妙的聚了很多人。
而在遠處的江面上,能夠看到一艘藍白色的大船正在朝他們的方向行駛過來。
這艘大船上掛著如同滴滴流水般的旗幟,這似乎不是任何一個漕運幫派的標識。
“怎麼了?”葉縱跟著走出房門道。
“葉掌櫃,那艘船是什麼人的?”沈命指著遠處那艘有著流水旗幟的船隻。
“哦,那是水伯的船,沒什麼的。”葉縱漫不經心地說道。
“水伯是什麼?船隊嗎?”
“不是,是水匪。”